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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gosicks]01 伴随春天而来的死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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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这里留学半年,一直烦恼为什么无法和别人建立友谊,难道真的是因为迷信

  一弥突然生起气来:

  “可、可是这太可笑了。我是在半年前来这里留学,当时是秋天。这不是很奇怪吗?”

  少女的侧脸浮现冷笑。

  “唔,是这样吗?”

  “是啊。”

  “告诉你,随便你怎么说,都跟那些学生没关系。黑发沉默的东方人——正好符合死神的形象。”

  少女连看都不看愣愣站在原地的一弥,依然以冰冷的侧脸对着一弥。

  一弥瞪着她的侧脸好一会儿——那是浮现冷酷、事不关己,以及拒绝的侧脸,也是来到苏瓦尔之后已经看到烦的侧脸。带有贵族特有的高傲态度。

  一弥突然产生一股紧张与反抗的感觉。对于让自己吃到不少苦头的贵族社会的反感,一口气涌上胸口。

  转身打算走下迷宫楼梯。

  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想到什么。

  再次转身向她问道:

  “对了,你呃,维乡利加”

  “怎么样?”

  爱理不理的声音。一弥毫不气馁地继续发问:

  “你为什么知道我迟到?”

  少女发出冷笑:

  “哼。告诉你,这很简单,是泉涌而出的‘智慧之泉’告诉我的。”

  “怎么说?”

  “这个嘛——”

  维多利加得意地拉高沙哑的声音:

  “——久城,我猜你是一个墨守成规、过度认真的无聊男子。”

  “你、你管我!”

  “既然如此,制服的领带又是怎么回事?我瞄到原本应该规规矩矩打好的领带,竟然塞在袋里头。因此我推测你大概是匆匆忙忙冲出宿舍的。”

  一弥不由得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的确,没有摸到应该规规矩炬打好的领带。它就这么塞在口袋里,根本没有时间理它。

  维多利加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味道。”

  “咦?什么味道?”

  “嗯,应该是面包的香味吧。为什么在这个吃午餐嫌太早的时间,随身带着面包呢?也就是说,在另一边的口袋里”

  一弥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

  里面放着离开宿舍时,舍监硬塞的三明治。虽然已经压扁,看起来还是相当美味。

  “放着早该吃掉的早餐。所以知道你迟到了。就是这样。听得懂吗?”

  维多利加似乎说话说累了,无聊地打个呵欠,做出像是小猫伸懒腰的动作。娇小的身体伸展开来倒是出乎意料地长,眼尾隐约浮起眼泪。然后又懒洋洋地抽起烟斗。

  注意到一弥以看到什么不明物体的诧异眼神望着自己,她耸耸肩,不得已继续说下去:

  “算了,虽然麻烦还是详细说明给你听吧。”

  “嗯嗯”

  “要集中五感。”

  “啊?”

  “我的‘智慧之泉’为了打发无聊,于是开始玩弄从世界的混沌接收到的各种碎片。”

  “混沌?碎片?智慧之泉?”

  “没错。如果说是重新拼凑,应该比较容易理解吧?”

  “重新拼凑?”

  “有时会为了让你们这些凡人也能够理解,进一步将它语言化。”

  “”

  “啊,麻烦的说明结束了。好了这样你懂了吧?”

  完全不懂的一弥沉默不语。

  有点不一高兴。

  (这是什么态度啊。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的推理确实没错。说什么‘智慧之泉’虽然令人懊恼,也不得不说的确相当高明。只不过从刚才)

  一弥越来越懊恼。无法继续忍耐这个少女把人看扁、满不在乎的态度。况且她不是连课都不去上的坏学生吗?

  一弥气呼呼地开始反驳:

  “可是你自己呢?你还不是迟到,翘课跑到这里?凭什么取笑我?这样一点也不公平。”

  “哼!”

  维多利加以鼻子冷笑。

  “告诉你,我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不是迟到,我是从一大早就待在这里。”

  —弥皱起眉头。

  “这算什么。你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到底在做些什么?”

  “思考。”

  一弥踏上一阶楼梯。

  这时的一弥才注意到维多利加随意坐着的植物园地板的异样光景。

  数不清的书籍呈放射状摊开放在那里。拉丁语、高等数学、古典文学、生物学每一本部是难得吓人的书。一弥倒吸一口气。

  (她难道同时阅读这些书吗?这么说来,从刚才开始就看到她边抽烟斗边说话,偶尔还会伸手动作。一定是在翻书吧。她就这么一边看书一边推理我的行动!)

  一弥不禁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又想起塞西尔老师甜美的声音。

  (她是个天才喔!)

  一弥一会儿傻傻地盯着那张无聊至极,索然无趣地跳跃阅读困难书籍的少女侧脸。

  不知为何有点不服输。想要吓吓这个看来一本正经、聪明过人,却又怪异至极的少女。

  “不过你绝对不可能知道我迟到的原因吧?”

  “?”

  停顿瞬间,维多利加第一次抬头。

  ——一弥的心脏差点停止。

  闪耀着翡翠绿的大眼睛凝视一弥,有如神秘的宝石在空无一人的植物园角落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和少女鲜明的金色长发形成对比,深深打动一弥的心。

  然后是不可思议的哀伤表情,有如活太久的老人。

  (好可爱!)

  出乎意料的心动,反而让一弥特别生气。

  重新整理心情,用力吸口气大声说道:

  “其实是因为杀人事件的缘故。”

  掉了。

  烟斗从维多利加嘴边掉落。

  因为烟斗掉在奢华的荷叶边裙子上,一弥急忙捡起,检查有没有烟灰掉落,并且帮忙拍打荷叶边裙子。再把捡起的烟斗轻轻放回维多利加半开着,彷佛是在示意放在这里的薄嘴唇。维多利加好一会儿都以多管闲事的眼神看着天生勤快又好事的一弥   。

  伸手握住烟斗拿开,说了一句:

  “喔——”

  一弥不禁皱眉。不知何时已经随意在维多利加的身边坐下,开始抱怨:

  “喂,只有这样!?”

  “难道我要说‘不愧是死神’比较好吗?”

  “”

  不甘心的一弥好一会儿才重新整理心情,开口说话:

  “喂!我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可是遇到不得了的事。不但目击了杀人事件,还被发型怪异的警官当成犯人看待!”

  “唔?发型怪异的警官?”

  维多利加的表情显然很怪。然而激动的一弥没有注意:

  “搞不好我还会真的被当成杀人犯判刑。我才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被判绞首。不,或许会被强制遣送回国?啊——这半年来我是多么认真向学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真是伤脑筋。”

  “你刚才说了发型怪异的警官吧?”

  抬头的一弥诧异地点头:

  “我是说过啊?”

  维多利加再度浮现恶魔的笑容。她一面冷笑,一面从烟斗吸入大量的烟,然后吐出来。

  袅袅白烟往天窗升去。

  然后面向一弥,像是突然产生兴趣:

  “你说说看吧。我帮你重新拼凑混沌。”

  “啊?”

  不耐烦的维多利加以飞快的速度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用我的‘智慧之泉’帮你。”

  “为什么?”

  突然冷笑的维多利加让一弥不知所措,以感觉不对劲的眼神斜眼看着娇小美少女。

  被这么问到的维多利加倒是大方地说:

  “告诉你,为了打发无聊。”

  ——维多利加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求一弥将事件的始末向她说个清楚。刚才的兴奋消失无踪,一弥只是垂头丧气。可是维多利加不理会这么多:

  “不只是你看到的,就连你当时想的事,全部一五一十从头到屁眼通通说个明白。”

  “我、我才不要。凭什么要我把我想的事情告诉你。绅士总有一、两个秘密”

  “如果你是绅士,那我就是神了吧?立刻放弃无聊、无用的反抗。快、快说!”

  尖酸刻薄到了吓人的地步。从来没听过女性以这么高傲态度说话的一弥大吃一惊,思绪整个冻结,根本无力抵抗。在一弥生长的国家里,女性总是既乖巧又谨慎。

  因此一弥将从未向任何人说过的“属于我的女孩”、“美妙的邂逅”等梦想都仔细说个清楚。这也是十五年来第一次让别人知道他有这样的梦想。一弥的心情低落——如果以在祖国时父亲常用的表现方式,就是“吓得屁滚尿流”,抱着膝盖低着头。

  “原来如此。告诉你,我知道了。”

  完全没注意一弥垂头丧气的模样,维多利加抽着烟斗,满意地点头。

  然后说出过分的话:

  “那个发型怪异的警官说得没错。”

  一弥突然回过神来,意识也稍微清楚一点。

  “你在胡说什么!?我绝对”

  “闭嘴。”

  “是。”

  “你自己想想看。跳上奔驰中的机车割下人头这种事,是绝对办不到的。也不可能是犯案之后立刻跳车。为什么呢?因为你遇到撞上围墙的机车时,现场除了你,没有其他人。”

  一弥点头称是:

  “嗯,没错。的确没有别人。”

  “也就是说,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犯案的呢?”

  “呃”

  “告诉你,就是在机车停止之后。当时在现场的人,只有你而已。久城,这表示”

  一弥再次有种不祥的预感。回想起在那间阴暗、堆着地球仪与中世纪武器的房间里,被布洛瓦警官一口咬定的时候。

  维多利加就像当时的布洛瓦警官,以烟斗指着一弥:

  “你就是犯人。”

  然后盯着快要哭出来的一弥,脸上浮起恶魔的微笑:

  “真是有趣!”

  “难、难道你是在捉弄我吗!?”

  维多利加突然以正经的表情仰望起身发怒的一弥,以沙哑的嗓音说道:

  “不过呢,我可以推测警官之所以会怀疑你是杀人犯,恐怕是按照这样的想法。也就是说,要是不能找到真凶,洗刷你的嫌疑,幸运的话就强制遣返,最糟的下场是在这个国家接受绞刑。你很害怕吧?”

  一脸铁青的一弥坐在地上抱住头。

  从父母亲开始,留在祖国的家人与朋友的脸、故乡的景色等画面,以惊人的气势再次在脑海里奔驰。

  维多利加在一旁瞄着他,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向书本,开始翻动书页。

  一边打呵欠一边念念有词:

  “不过我当然知道真相。”

  又开始吞云吐雾。

  天窗射入的春日阳光照得植物园一片暖洋洋。凉爽的风不时吹来,吹动棕榈叶、大朵红花以及维多利加的金发。

  过了几秒,一弥缓缓抬头问了维多利加一句:

  “你刚才说你知道真相?”

  维多利加没有回答。一弥仔细一瞧才发现她已经沉迷在阅读里,早就忘了他的存在——而且还以惊人的速度翻阅书页。

  “喂。”

  “嗯”

  维多利加抬起头。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兴趣,还是点点头:

  “当然知道。我的字典里没有‘不知道’三个字。我可是无所不知怎么了?”

  一弥忍不住直跺脚。

  “什么怎么了那就告诉我啊!”

  “嗯?”

  维多利加一脸疑惑,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地反问:

  “为什么?”

  ——之后的几十分钟,一弥又哭又闹,好说歹说用尽各种方法尝试说服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一直以冷酷的模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断阅读书籍,最后总算是拗不过一弥,只好抬起头说道:

  “我说——”

  “嗯、嗯嗯。”

  “——我最大的敌人是名叫无聊的家伙。”

  “啊?”

  一弥愣愣回问。不知为何维多利加得意洋洋地说下去:

  “食物也是一样。与其吃些平凡的东西,我还宁愿饿肚子。你说,这不正是知性存在的理由吗?”

  “啊?”

  对于反应迟钝的一弥感到不耐,维多利加把脸凑过去:

  “明天就把你出生成长的异国食物带过来。”

  “为、为什么?这对推理有什么帮助吗?”

  “能有什么帮助?不就是食物吗?”

  维多利加以鼻子冷笑。

  “也就是说,如果你带来的食物够稀奇、够美味,能够合我的胃口——久城,我或许会愿意救你—命。”

  “啊!?”

  一弥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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