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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gosick 5 别西卜的头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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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用力扭转,刀锋在女子脸上画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听到女子——米雪儿发出惨叫声,布莱恩喃喃说道:

  “你就是丘比特所担心的灵异部间谍吧?你想要让科学院在这场战争里徒劳无功吧?可是真令人意外,没有想到会是你,毕竟你的年龄当间谍实在”

  “放、放开我!”

  “哼、我只要放开你,你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布莱恩瞬间放开她的手,米雪儿立刻以有如野兽的敏捷动作挣脱,迅速打开门冲到走廊。

  布莱恩“啐!”了一声,急忙追上去。

  来到走廊的布莱恩追在米雪儿的身后,远方传来门关上的声音。布莱恩推测大约的位置,用力打开其中一扇门。

  那里是病房。

  许多伤患挤在粗糙的床铺上,周围飘着一股混合血和药物的不详气味。布莱恩一脸严肃,眼睛直盯忙着工作的白衣护士。

  最里面的床上躺着一名脸上包着绷带的少年,紧紧握住坐在一旁护士的手。那名护士像是被粗鲁的开门声音吓到,迟了半刻才抬起头来,和布莱恩四目相对。

  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布莱恩开口想要所写什么,旋即闭上。

  那名护士正是米雪儿。

  她披着一头长发,以黑白分明的黑色眼眸盯着这边,像是在问发生什么事。

  “米雪儿”

  布莱恩以嘶哑的声音问道:

  “你、刚才、我”

  “布莱恩,你怎么了?”

  “你、我的房间”

  布莱恩摇摇晃晃通过病床之间的通道,走向米雪儿。四周是伤患的呻吟声以及匆忙来往的护士。接近的布莱恩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米雪儿的一只手拿着海涅诗集,另一只手被伤患握着。这名少年脸上包着层层绷带,只看得到闭起的眼眸和小耳朵。然后苍白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布莱恩不由得发出声音。病房里的吵杂声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布莱恩。房里挤满受伤的少年与担任护士的少女,还有混合血与药品的呛鼻气味。

  “你到底怎么了,布莱恩?”

  “为什么”

  布莱恩以颤抖的手指指着米雪儿的脸颊毫发无伤的脸颊。

  “为什么没有受伤?你脸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好了。可是那只是刚才的事,为什么伤口立刻痊愈了?平常都会留下疤痕的伤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米雪儿你究竟是谁?你的年龄当间谍实在”

  “布莱恩,你在说些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像人类的惊人恢复力,这也是古老力量吗?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回答我,米雪儿!”

  “你刚才还在我的房间里”

  “呃”

  只见不知如何是好的米雪儿显得手足无措,其他护士也靠过来七嘴八舌说道:

  “咦,米雪儿一直都在病房里耶。”

  “已经待了一个小时以上了。”

  “因为他一直不肯放手。”

  “米雪儿一直都在这里。”

  布莱恩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她们。可是握着米雪儿的手的病人也以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是不是搞错了?”

  布莱恩俯视米雪儿的脸,她也面带微笑说道:

  “因为他说想听,所以我一直都在这里读着海涅的诗。”

  接着以天真的声音朗诵海涅的诗:

  “‘你那蓝色的明亮双眸,不时在我面前浮起——

  化为深蓝色的梦之海,日夜拍打在我心上。’”

  第六章    螺旋迷宫与遗物箱

  1

  修道院外头还是不停下着雨,水门另一头也远远传来海水拍上岸又退入海中的声音。在这个声音之外,还有“沙沙沙沙”的雨声微微响着。

  在观众坐着、叫着的房间一角,一弥与维多利加坐在行李箱上,一弥正在对着维多利加说些来到这里的列车上发生的事,还有刚才在走廊上遇到修士的事。。

  “伊亚哥修士说他认为这个修道院的夜会并不是魔法,还说不给与奇迹认定。而且他说听过被杀害的赛门先生说过‘要来这里找遗物箱’。”

  “唔”

  维多利加心不在焉地点头。或许是刚才那阵白烟的缘故,她还是以有如小猫的柔弱模样坐在行李箱上。穿着银色鞋子,仿佛快要折断的纤细双脚缩在胸前,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一弥从旁窥探维多利加的表情:

  “遗物箱究竟是什么?”

  “谁知道。”

  随着维多利加摇头,好似头巾的金色头发也跟着左右摇晃,柔滑的模样有如高级丝绢。

  不过维多利加随即鼓起脸颊:

  “不要什么事都问我。”

  “啊、抱歉抱歉、你也不知道吧?原来维多利加也有不知道的事。”

  “唔?”

  生气的维多利加以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才不是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真是没有礼貌。只是混沌的碎片还没有收集齐全罢了。只是这样”

  “从小哥哥就常骂我不要找借口,我看你也是会被我哥骂的人什么?只是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因为我的心情不好。”

  “小气鬼!”

  “唔!?”

  维多利加把头转向一边,就这么无力坐着一动也不动。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拗不过一弥默默看着自己的视线:

  “唉,你真的很烦。”

  “又怎么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久城,智慧之泉告诉我,这件事和我们不了解的过去,以及曾经有所关联的人际关系有关,而且智慧之泉还叫我小心。在解开谜题之前,我还有事情该做。

  “什么事?”

  听到一弥的问题,维多利加很惊讶地眨着有如老太婆、看不出情绪的神秘眼眸。

  然后又以浑圆的食指指着一弥的脸:

  “当然是把你安全带回去,别让你卷进来。”

  “”

  “久城,你”

  维多利加绿色眼眸有如野生动物的眼睛一样闪闪发亮。两只尚未命名,仿佛未知宝石的翡翠眼眸在黑暗中冷冷浮起。

  “我在这个修道院里从来不叫。因为我之所以突然被送到这里,就是为了将某个人引来这里,我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活饵。”

  “你刚才不也是这么说,还有你哥哥也是你们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维多利加以沙哑的声音说道:

  “当然是她。我的母亲——柯蒂丽亚?盖洛。”

  冰冷的风吹过房间,吹动一弥漆黑的头发与维多利加的金色长发。金发飞起绕在一弥不算高大的纤细身躯。几丝披在一弥身上的金缕随风飘动,才依依不舍回到行李箱上面。

  荷叶边的裙子也跟着不停颤抖,泫然欲泣的维多利加眼角带着泪水,简直像是被妈妈责骂的小女孩:

  “也就是说,关于柯蒂丽亚?盖洛的谜团,应该还留在这个修道院里。和那个遗物箱之间是否有所关连,因为混沌碎片不够,无法把碎片 凑在一起,所以我还没有办法重新拼凑。只是来自过去的不安印象掠过我的脑海,或许是那些烟造成的幻影吧”

  “嗯维多利加,你还好吧?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有些头痛,或许是多少吸了一点。”

  “这里的观众全部一样。”

  维多利加以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

  “欠缺的碎片之一,恐怕就是我的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

  “唔”

  维多利加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为了吸引我的母亲柯蒂丽亚?盖洛,身为幼狼的我才会突然来到这里。布洛瓦侯爵认为只要我发出哀鸣,受不了的母狼一定会立刻赶来。可是我不叫,每天只是沉默蜷缩在那个房间角落。母亲没来。”

  一弥默默听着维多利加难得提起家人的事。听到她那充满哀愁的微弱声音,一弥不知不觉想起身在祖国的家人。严格的军人父亲,还有堂堂正正的大哥训诫自己不可只为一己之私,应该变成为了国家贡献生命的男人,以及小时候为此感动的自己

  至于维多利加还在结结巴巴继续说下去,真是难得。或许是刚才吸进去的那些怪异白烟,对这个爱逞强、怕寂寞的娇小少女施了魔法,让她变得直率一些。这一定是在这个夜里就会失效的偶然魔法

  “久城,刚才我爬上行李箱,是因为我好像看到母亲的伙伴,也就是人类与灰狼的混血儿,布莱恩?罗斯可的红色鬃毛。”

  “这么说来我也看到了,好像还有听到他的声音。布莱恩应该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谁知道。可是如果是真的,也不知道布莱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就是十年前科学院使用这个修道院时,搞出的罪魁祸首。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会不会是代替你的母亲过来?”

  “这个,嘛——”

  维多利加淡淡一笑:

  “可是即使如此,母亲还是没有过来。因为我不叫,我咬着嘴唇忍受孤独,我做不出让无可取代的母亲身处险境的事。因为我没有呼唤她,所以母亲没有来。”

  “维多利加”

  “久城,其实我总觉得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维多利加以和平常一样冰冷不在乎的表情如此说道:

  “那是我五岁时候的事。我在布洛瓦城的塔上因为孤独、无聊、倦怠,所以每个晚上发出叫声,柯蒂丽亚便会攀爬到塔的窗边,隔着窗户呼唤我。并且承诺我只要叫她,她就一定会过来。没错,她是这么对我说的,还说她爱她的女儿。当时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还不知道它的意义。因此从隔天开始,我便沉迷在堆积如山的书里面,寻找那个字的意义。读过用德文写成的哲学书、用拉丁文写成的宗教书,不但彷徨在科学的森林里,也会阅读赞诗歌。我沉溺在概念的大海里。到了最后,我推论出那个字应该是不愿失去重视之物的意思。母亲对着我这么说只有母亲曾经”

  维多利加沙哑低沉有如老太婆的声音,带着沉静的伤感。

  “冰冷的手透过铁栏杆,抚摸我的脸颊。从来没有人摸过我,从来没有人带着爱意、满怀爱怜地碰触我的身体!”

  一弥只是偏着头,默默听着维多利加说话。

  “所以我觉得,我再也看不到母亲了。”

  “为什么?不是约好只要你一叫她,她就会过来吗?”

  “我把它弄丢了。”

  维多利加鼓起脸颊,带着眼泪对一弥诉说:

  “母亲把金币项坠交给我。那是母亲被逐出,到外面的世界生活时带出村子的小金币,穿过链子的项坠。母亲说过,只要有那个项坠,我们母女就不会分开”

  一弥闭上眼睛。两人逃离时,维多利加的金色项坠发出耀眼的光芒掉落谷底的光景在脑海里复苏。离开豪华衬衫的荷叶边隐藏在最深处的闪亮小金币。

  (对了。维多利加当时为了救我,根本不理会珍贵的金币项坠)

  回想双手用力、浮出眼泪、不断说着不痛不痛的哀伤脸庞,还有自己当时悲伤至极的心情,一弥用力紧闭双唇。

  一弥想起当时的情况,维多利加以微弱的声音说道:

  “所以我在这个修道院里从来不叫,只是缩成一团,就这么过了好几天。我再也无法感受到时间、空间与任何事物。只是在黑衣深处变成一只小怪物。然后我听到外面有个呼唤我的声音。听到呼唤维多利加的声音。”

  “”

  “那个声音让我重新回到人间,恢复成为柔软的人,知道爱的意义的人。一点一滴,慢慢地恢复了。”

  “你”

  “久城,那是你的声音。母亲不会来了,但是你来接我了。就如同往常一样”

  “可是你却踢我、骂我。你对待我真的很坏。”

  “这种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嗯。”

  一弥不假思索立刻回答。维多利加好像吃了一惊,瞄了一弥一眼。

  一弥微笑以对:

  “我完全不在意。”

  一弥以几乎快要听不到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因为还可以见到你,见到对我来说不可或缺的你。”

  “唔”

  “没错,就是这样”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维多利加轻轻地将小脑袋靠在一弥的肩上,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花朵芳香。一弥心想,原来这就是维多利加的香味。

  房间里的哭叫声慢慢减弱,趋于安静。维多利加发出微小的打呼声沉沉睡去。一弥的脸上挂着微笑。

  把睡着的维多利加放在行李箱上,一弥再次来到走廊上。眼前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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