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新娘----鹤顶红-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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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的吸著气。
刘昶看著他半晌不语,只是吩咐刘虎。
「刘虎,去找间客栈,我们今晚不赶路了,顺便请个大夫。」
之後刘昶便不再和他说话,只是常常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 有天刘昶来告诉他, 平城到了。
北方的平城, 五月依然飞雪, 春寒料峭。
刘昶帮他罩上了一件狐皮大氅, 抱著他下了马车。
本来他是绝对不愿意被人这样抱下车的, 可刘昶不由分说硬是抱著他下车, 他也只好由他了。
一下了车, 发现竟然直接到了北魏皇宫。
北魏皇宫是建筑在一高台上, 整座建筑雄伟不群, 卓然而立。
在风雪中更显得坚韧不拔, 傲视群伦。
进了皇宫中一间布置简约大方的厅堂, 早有人来招呼看座。
须臾, 一阵爽朗的笑声由外入内。
「萧衍终於到了吗? 朕等待许久了。」
「臣参见吾皇, 吾皇万岁!」
「爱卿不用多礼!」
萧衍待要见礼, 立刻被来人扶起!
「小将军, 不用多礼。」
「说来朕和萧将军也算是旧识了。」
萧衍默默的打量眼前的魏孝文帝拓跋宏, 斯文俊秀的外表, 亲切和询的笑容, 一派儒生风范, 实在很难和那, 拥有一干骁勇善战的北方铁骑的君王, 联想在一起。
「恕萧衍愚驽, 不记得何时曾见过陛下, 还请陛下指点一二。」
「这说来你我也算关系匪浅。」
啥? 谁和你关系匪浅。
「这邓城之战中射你一箭的就是朕, 刘将军没告诉你吧!」
萧衍一听更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魏孝文帝, 怎麽想也觉得眼前笑的无害的人和那迅猛矫捷的黑衣黑骑,兜不在一块儿。
「小将军你可别怨朕喔! 朕可是立刻用了一颗九转还魂丹让你起死回生的喔! 这下一来一往算扯平了吧! 你可别往心里去喔!」
「萧衍技不如人自当甘拜下风, 怎敢记恨於心。」
「好! 很好! 朕就知小将军不是小心眼的人。」
「萧衍! 你第一次来北魏皇宫, 朕带你参观参观。」
「刘将军你一路辛苦了, 先回府休息吧! 晚上记得来参加萧将军的欢迎晚宴。」
「是。」
看著萧衍和魏孝文帝谈笑风生, 刘昶心中颇不是滋味, 但毕竟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人, 又有资格说些什麽?
「萧衍你看朕这北魏皇宫比之南齐皇宫如何?」
拓跋宏将萧衍带到北魏最高的城墙上, 举目望去可看到很远很远的景色, 有一种睥睨群伦, 天下莫不在我脚下的感触。
萧衍心道。
你明知我是南齐人, 还问我这问题, 莫不是在为难我吗?
表面上还是恭敬的回答:「北魏皇宫苍劲挺拔, 南齐皇宫雍容灵秀, 二者各有各的美, 无法比拟高下。」
「好! 好一个各有各的美, 无法比拟高下, 小将军不用客气, 实话实说即可, 朕在战场上一见小将军你的风采, 朕就一直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这小将军你可不用太拘礼了。」
「谢谢陛下的青睐, 萧衍何德何能。。。」
拓跋宏淡笑的打断了萧衍的话。
「萧衍你看朕这北魏国都位置如何?」
萧衍远眺了下, 指著北方一片草原道:「敢问陛下, 那是那儿呢?」
「那儿是北魏北方的邻国柔然。」
萧衍想了想道:「柔然游牧蛮族, 民风彪悍, 又多良马, 平城邻塞, 稍不留神, 柔然铁骑即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平城, 以平城为都, 风险著实大矣!」
「哈哈哈! 不错! 果然是个人才, 朕果然没看错你。」拓跋宏双目放光, 纵声大笑。
「萧衍! 你来助我北魏, 朕不会亏待你的。」
「谢陛下赏识, 萧衍忝为南齐人士, 所谓烈女不事二夫, 忠臣不事二主···」
「慢著!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好好考虑之後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对了!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你先去梳洗休息一下, 晚上再参加朕特别为你办的接风洗尘晚宴。」
没有给萧衍拒绝的机会, 就唤人来带他下去。
萧衍心中著实不知这拓跋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是要招揽我吗?
可拓跋宏当知我是南齐人士怎可能轻易变节。
何况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留我又有何用?
是将我当成战俘吗?
看情形又不像。
算了!老方法,随机应变,因地制宜罗!
第二十六章 8
晚宴上杯觥交错, 人声喧哗。
萧衍冷眼看著这以为他接风洗尘为名目所设的宴会。
这北魏的宴会上, 似乎君臣之间相处的份际并不严谨, 常可见到臣子来向拓跋宏敬酒, 边说些玩笑话, 拓跋宏也大笑回应。
和南齐间君臣间相处严肃守礼多有不同。
正冥想间, 忽然有一个满脸落腮胡的大汉前来敬酒。
「你就是南齐的将军吗?」
「在下正是。」
「看你细皮嫩肉的一点都不像将军。」
「人不可貌相, 只凭外表决断人, 失之毫厘, 差之千里矣!」萧衍淡笑的回覆, 对他明显轻蔑的言语也不生气。
「你说什麽什麽的, 我听不懂啦! 我只问你北魏军和南齐军哪个厉害? 那边兵士众多? 哪边兵强? 谁能一统天下?」
萧衍知道他是来下马威的, 所以故意问这问题, 众人皆知北魏胡血, 彪悍勇猛, 单论军力南齐军并不如北魏军, 但打仗并不只靠蛮力。
萧衍和这大胡子官员的对话, 似乎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大家都停了下来, 静静的准备聆听萧衍的回答。
尤其魏孝文帝拓跋宏更是淡笑不语, 饶有兴味的看著。
萧衍从容镇定的开了口道:「何谓士众? 何谓兵强? 所谓众者得天下之死, 所谓强者得天下之心, 兵士众多不能看表面, 要能得到士兵们誓死效忠之心才算数, 强者亦指可以得到全天下人之民心, 才称为强者, 所以谁能一统天下? 要看谁能做到这两点, 才有资格论断, 何者得天下。」
「啪! 啪! 啪!」一阵掌声响起。
「好! 很好! 萧兄弟这见解真是精辟, 朕听了真如提壶灌顶, 茅塞顿开。」
「哈哈哈! 萧兄弟一定要乾了朕这一杯。」
「萧兄弟远来是客, 朕再敬你一杯。」
拓跋宏接连灌了萧衍满满两杯酒, 萧衍登时双颊酡红, 酒气上涌。
四周的文武官员见状, 竟皆围了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命灌酒。
又接连被灌了好几杯, 萧衍双目微醺, 醉眼迷蒙, 心知自己已到极限, 再喝就要醉了, 不由得推拒了几杯众人频频往前递的酒杯。
不小心一杯酒洒在了身上, 众人七手八脚的就要为他宽衣解带。
「萧将军, 你这衣服湿了, 快脱下来, 免的著凉, 我来帮你脱。」
「不, 不用了。」
「诶! 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成什麽样, 脱衣服就脱衣服, 大家都是男人打什麽紧。」
「人说南朝姑娘温婉秀丽, 我看南朝男子也不输姑娘家, 你看萧将军长的水灵水灵的, 比那姑娘美了不知多少倍呢? 真是我见犹怜喔!」
「是呀! 是呀!」
众人边说边动手, 在萧衍身上, 脸上不停的东捏, 西摸的,
「你看皮肤光滑如玉, 摸起来真是舒服, 连我窑子里的那个老相好也比不上。」
萧衍看众人越说越不像话, 奋力举臂格档眼前众多猥亵进犯的手, 奈何病後加酒後无力, 双臂如螳臂挡车一般, 没什麽实质效果。
「嘿! 你们说莫非萧将军其实是个姑娘家, 他是姑娘假扮的。」
「嗯! 有可能! 有可能!」
「那我们是不是要验明正身啊!」
「哈哈! 那当然! 那当然!」
众人无视他的抵抗, 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上。
七手八脚就要解开他的衣服。
萧衍看著围在四周的众人, 个个露出一双双精光大盛, 兴奋掠夺的眼神, 宛若要将萧衍生吞活剥, 让人惊心动魄。
忽然嗤的一声, 有人等不及解开他的衣服, 竟然直接撕开他的衣服。
顿时嗤啦声不绝於耳, 众人竟将他的衣服撕裂, 只剩零碎的布条披在身上。
萧衍心中惊恐万分。
难道他们要当众侵犯我吗?
这不是为我办的宴会吗?
他们竟敢如此, 不怕魏孝文帝责罚吗?
「陛下! 陛下!」
心念一动, 萧衍赶紧大声的呼唤拓跋宏, 希望他听到动静能赶紧过来帮他解围。
忽然他看到了拓跋宏就站在了人墙之外, 拿著酒杯, 冷冷的凝视著他。
拓跋宏似乎发现了萧衍正在看他, 对著萧衍, 他微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彷如同他敬酒一般, 一张口将酒乾了, 头也不回的走回他的座位。
看著拓跋宏脸上噙著一抹狠戾的冷笑, 双眸中凌厉的眼神, 萧衍这时才明白。
原来什麽是个人才, 远来是客, 根本都是谎言。
他想让我明白我只是个卑下的战俘。
我的生死操纵在他手里。z
可笑我还认为他亲切和询, 儒士风范, 他同刘昶和眼前之人又有何不同?
绝望的闭上双眼, 萧衍将手臂横挡在自己眼前, 死心的任由众人摆布。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全部扒了下来, 连布条都不剩了。
除了很多只手在他的全身上下各处游移, 还有人似乎正吻著他的小腹。
先是当娈童, 後是刘昶的侵犯, 现在还要被众人凌辱。
像我这样污秽的人, 又有何面目活著。y
想著想著萧衍暗中含住舌头, 就要用力咬了下去。
忽然觉得手掌心似乎有人在写字。b
猛然睁开双眼, 围观的人中似乎有一双温柔的丹凤眼, 和那些掠夺的眼神都不同, 包含著温暖和深深的怜惜。
静静的感受手心中的字。
今晚三更, 救你。g
他要来救我, 今晚我就能离开北魏了。
萧衍心中不禁又升起了希望。
眼前的暴行还再继续。
可我不知能否撑过现在。
萧衍不禁苦笑, 面前的危机还是未能化解, 就算今晚侥幸逃出, 也是污秽苟且的活著吧!
残忍的现实打碎了萧衍刚生起的一线希望。
这时早先和他谈话的大胡子正跨骑在他身上, 巨大的家伙正抵在他的臀间。
众人在旁拼命鼓噪著:「上啊! 上啊! 让我们知道南齐将军的滋味如何?」
萧衍自忖著今晚大约是难逃此劫了。
「砰!」一声, 那大胡子竟生生的倒在了地上, 不再动弹了。
第二十七章 8
众人一惊, 瞬间鸦雀无声。
只看到刘昶怒目圆睁, 发丝无风自动, 杀气腾腾的站在当场。
四周的兵士也围了过来, 剑尖对准鼓噪的众人, 人人怒容满面。
原来刚刚是刘昶一掌劈昏了那个大胡子。
至於旁边的兵士都是当日曾参与那邓城之战的士兵, 他们对萧衍很是敬佩, 因此对其他人这种侮辱他的行为, 自然感到愤怒, 纷纷自行围住那些施暴的文武百官。
这些官员也知众怒难犯, 顿时乖乖站好不敢再随意造次。
这时刘昶将身上的外袍脱下, 披在了萧衍身上。
萧衍仍然躺在了地上, 闭上了眼睛, 心死的不想理会身上发生的事和周遭的事。
走到了魏孝文帝面前跪下道:「皇上, 臣斗胆, 萧衍战後受伤未愈, 请皇上饶恕萧衍, 臣愿代他接受责罚。」
拓跋宏心中怒极, 刘昶这样一说似乎众人欲施暴於萧衍, 竟似是自己教唆一般, 虽然没有他的默许纵容, 其他人也不敢如此大胆, 但被他当面说出, 让拓跋宏心中颇为不快。
怒极而笑道:「爱卿快请起, 爱卿说的这是哪门子话呢? 大家只是玩玩, 开开玩笑, 别太在意, 别太在意。」
「好了, 今日也晚了, 各位也该回去休息了, 萧兄弟就留下来, 今日让你受惊了, 朕要好好向你赔罪。」
「皇上, 萧衍他再禁不起折腾的···」
「朕只是同萧兄弟说说话不会对他怎样的, 你担的什麽心, 刘。 将。 军。」
拓跋宏温驯的脸色, 蓦然如罩上寒霜般, 最後语音冷厉一字一顿的说著。
刘昶心知今日激怒了拓跋宏, 将来只怕要糟。
可是碰到萧衍的事, 他亦管不住自己。
众人尽皆散去, 刘昶不敢再惹怒拓跋宏, 只好一步一回头的转身离去。
萧衍躺在地上, 对方才的动静, 听的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一直认为亲切和洵的拓跋宏, 竟狠戾如此, 而他认为是恶人的刘昶, 竟三番两次为他求情, 这世道是什麽跟什麽呀! 竟混乱若斯, 让人摸不清真相。
正思索间, 忽然一只手抚摸著他的脸龎。
还未来的及动作, 瞬间一具身体沉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下半身更紧密的贴合著, 没有缝隙。
「在想什麽, 嗯?」
张开了眼睛, 对上了一张温暖如沐春风的脸色。
面对眼前完全无害的笑容, 萧衍却已经不想再相信了。
闭上了眼睛, 别过脸去, 不想理他。
忽然双手手腕被禁锢在地上, 拓跋宏冷厉的气息喷在脸上。
「这下你知道人才和奴才的差别了吧!」
「愿意帮助我北魏, 你就是人才, 是我北魏的客人, 自当以礼相待, 否则你就只是战俘, 战俘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原来他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