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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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斗角、联合打击别人,做尽了坏事,有些事还牵扯到队长,这些事抖搂出去那可不得了。所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并取得队长同意,首先是夜审肖娇娇。
肖娇娇在事发之后便蹲了禁闭戴上了手铐。那天夜里乔含和她的几个亲信,便把肖娇娇弄到队部,先是紧铐子给她个下马威。那铐子一边是锯齿状的,按一下紧一扣,最后可以把铐子紧到肉里去卡住骨头,疼得难以忍受。时间长了血脉不通,整个手都会肿成深紫色。娇娇的细皮嫩肉哪受得了这种折磨。除了铐铐子,还边打边让她交待流氓罪行。只要认为交待得不好,就拳打脚踢,有人还专门爱拧她的下身要害处拿她开心。
这类事根本不需交待细节,她们却偏要一切都要“如实”交待,所谓“如实”,就是要说得原形毕露淋漓尽致。连说的什么淫荡话都要原汁原味一点一滴地描绘出来,让她们过把瘾,尽情地取乐。有些真正应该如实交待的,只要可能伤害她们的利益或是牵扯到她们的亲信,娇娇刚一开个头,她们又劈头盖脸地大打出手说她胡说。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44(2)
起初把娇娇也打糊涂了,自己诚心诚意地交待怎么偏偏说她胡说呢!打的多了她明白了,她们是告诉她什么当说,什么不许透露。明明说的是实情也需要向领导交待的,她们却打她撕她的下身,说你敢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小心砸死你。实际上是有些丑事不许她说出去。受了两夜的折磨她才悟出了其中的奥妙。
娇娇心里明白,她们几个人也都干了这种事,却假装正经审问她折磨她,无非是为了保自己。这事本来她们一点就透,但却不明说硬要假模假式地让她从实招来,所以才把她闹糊涂了。后来她揣摩清楚了:哪些是她们向上交差所需要的东西就尽量说清楚;哪些人和事是不许她透露的就绝口不提;哪些事本来不需要详细交待,却是她们爱听的东西就尽量说个详细,让她们也开开洋荤过过瘾。
她知道她们不仅要在她身上立功,还要在她身上取乐,便尽量满足她们的欲望。命运掌握在人家手里,不讨她们一个欢心怎么行呢?娇娇的这一招还真灵,很快形势缓和了,不用说交待时不再打骂喊叫,就是不批斗时只要晚上队长一走,她们就主动把娇娇的铐子打开,让她睡个舒服觉。
她们为了掩盖别的问题,尽量夸大娇娇的淫荡,把事情说成就是娇娇的淫荡本性难移所致。为了把这事说得有声有色,也为了对已引起领导注意的同性恋问题有个交待,她们还让娇娇交待和外号叫“奶油小生”的一个人搞同性恋。让奶油小生当众痛哭流涕地检查自己,揭发娇娇的淫荡。硬说她和娇娇挨着睡觉时,娇娇整夜让她抠她摸她不放过她。让她用自造的一个东西和她干那种事,弄得她白天没精神干活都没劲。娇娇为遂她们的心愿,有的没的也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最使娇娇为难的是她们非让娇娇把王雅兰、吴小金咬出来不可。乔含摸不清于胖子交待了和谁有关系,怕只娇娇一个人交待不过去,便心生毒计让娇娇把这两人说出来。
娇娇的确是于胖子最早勾搭上的一个。她怕人发现每次抬水都爱找王雅兰搭伴儿。她知道王雅兰嘴紧不会打小报告,即便有点怀疑也不会往外说。后来王雅兰对娇娇老趁机会去找于胖子让她在外边等着,有点疑心便不再跟她去了。吴小金也和娇娇抬过水。乔含为陷害这两个人让娇娇交待她们也和于胖子搞了,娇娇起初坚决不承认:“我自己的事儿你们让我说啥就说啥,我可不能诬赖好人哪!”
“你这个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让你诬赖好人?”乔含恶狠狠地说:“我让你说实话,早先为啥老找王雅兰一块儿抬水?就是因为你们俩互相勾结,还有吴小金,你不如实交待绝对过不去。”然后便让打手们给她加温,就这样几经折腾,娇娇看着实在躲不过去了,最后便按她们的口径承认了。乔含立即把情况报告了熊队长并提出批斗这两个人。熊队长对这两个人也很不满意,所以让她们多找一些人包括所有班长都参加批斗会,尽快弄清情况把材料报管教科。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45(1)
乔含本来想像斗肖娇娇那样如法炮制,找几个亲信采取各种手段逼王雅兰、吴小金承认,不承认就没完没了地收拾她们。无奈管教科等着要材料,队长让多找人尽快把情况弄清,人一多她就不好操纵了,虽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让班长们全参加了。
开会时让王雅兰、吴小金并排立在前面。乔含气势汹汹直截了当地把娇娇交待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先对王雅兰说:“事儿在这儿摆着,你承认不承认都一样,承认落个坦白,你说吧!”王雅兰一听就知道这是乔含她们想陷害好人转移目标,要在过去早闹起来了。但是自从上回感情冲动在大会上喊了口号,关了一个多月的禁闭以后知道硬抗没好处,所以这次尽量压制自己的火气回答说:“承认不承认都一样还让我说干什么?让我说只有一句话,根本没有。”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你老实点少受皮肉之苦,不老实你可知道这人们的厉害。”乔含气势汹汹。王雅兰知道这场恶斗是躲不过去了,但不想老老实实地任她们宰割:“是的,你们拳脚的厉害我领教多次了。”
“那你就放聪明点早交待省了我们费事。”乔含没听出王雅兰的话中有话,反而认为她害怕了,十分得意。王雅兰实在忍无可忍了:“我也告诉你,还有比你们拳脚更厉害的东西。”
“说!你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乔含以为她暗藏凶器,以为立功的机会来了,便迫不及待地喊叫:“赶紧交出来。”
“正义,良心。你的良心早让狗吃了,没法交给你。”王雅兰大声喊叫说,“我不是肖娇娇,想用你们的拳脚逼出口供来,休想!你们有什么证据硬逼人承认?”
“你还骂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自在了,等会儿再给你算账。”乔含为尽早搞出口供,不想在态度上纠缠,便说:“肖娇娇的口供就是证据。有人证还不算数吗?这个事还非得你们正光着屁股让人们按住?”
“你才光着屁股让人们按住。”王雅兰听到这种污辱的话十分气愤也回敬了一句。觉得这句话还不解气便喊叫说:“你们别太缺德了,干尽坏事还陷害别人不得好死!”
“好啊!不交待问题还骂人。”乔含喊叫说,“来呀!整整她的态度。我不撕豁了她的×嘴才怪呢!”说着她就带头往前闯。随着乔含的一声喊,有几个人也跟了上去。
“慢!”吴小金突然大喊一声,她那健壮的身躯像一座碑一样,挡在了瘦小的王雅兰面前。吴小金一直担任班长,平时人缘儿也挺好,身材又魁伟,她这一喊把人们镇住了,上来的几个打手都像入定一样钉在了那里。然后她平静地说:“你们不就是要口供吗?我早晚也躲不过。她不说我说,不用你们费事,就算我和于胖子有男女关系,你们报上去吧!”
本来已经形成了僵局,乔含正苦于没办法时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不用费事吴小金就承认了,乔含真是喜出望外便马上和善地说:“你能主动坦白这很好,那你说说具体情况吧!”
“就凭我空口一说,像肖娇娇那样,说了就算数吗?”吴小金她把头微微一歪,慢声慢语很有点调皮的样子。
“你说的怎么会不算数?说吧!”乔含急切等待口供。
“算数?”吴小金面带微笑神秘地又大声重复了一句,没等别人回答马上把脸一板,“好,我说。告诉你们我可不是王雅兰,更不是肖娇娇,让我说我就把你们的老底儿全抖搂出来。”她指了指站在她眼前的几个人,“你们一个也跑不了。谁不知道你们才真正和于胖子”
“你给我住嘴!”乔含不等吴小金这句话说完,便气急败坏地喊叫了一声。然后又对她的几个打手生气地说:“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撕她的嘴,她胡说狠狠教训教训她!”
几个打手刚想上前揪打,洪雪梅喊叫说:“等等!你们为什么不让她交待?”说着立即跑过来拼命拦住了她们。接着步淑琴等几个班长也跑了过来,都说:“为什么不让她说话?不说也打要说还是打为什么?”
“她胡说。”乔含辩解说。洪雪梅立即反驳:“还没说出来你就知道是胡说?”几个班长也跟着洪雪梅指责乔含。看到几个班长阻挡,那几个打手也都蔫了。
乔含霸道惯了,向来也没遇到这种阵势,斗争会上竟出来几个班长阻挡,看到自己大势已去无可奈何地哭喊起来:“反了反了,会不开了明天报告队长,看怎么整治你们!”
“好啊!我也正想向队长报告呢!”吴小金一听马上笑了,“你们和于胖子勾勾搭搭,还逼着肖娇娇给好人栽赃,连肖娇娇都哭着求你们说,我可不能诬赖好人啊!你们还是逼她咬出我们俩来,这些事儿不少人在窗户外头都听见了。”
“真是反了。”乔含恼怒地喊叫起来,“队部开会你们也敢偷听,这是不打自招。你等着”
散会了,夜已很深,但是争斗的双方谁也没睡觉,心里都在敲小鼓。乔含知道她们对肖娇娇逼供被不少人偷听,十分害怕,找了几个心腹在队部里商量对策,她们最担心的是肖娇娇翻供。吴小金如果真向队长揭露她们逼供,队长一问肖娇娇把实底透出去可就惨了。所以几个人又连夜再审肖娇娇逼她不许改口。而且这次还接受了教训,在窗户外边站了岗不许人靠近。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45(2)
洪雪梅想起来也是后怕,她原来是想制止她们逼供打人,谁知后来几个班长都上去了一起责问她们,要是乔含一伙人添枝加叶地向队长一汇报,说她们有预谋有组织大闹会场破坏批斗,一定会大祸临头。现在已没有退路,只有面对现实迎接挑战,她觉得明天队长就会过问,所以今天夜里就得抓紧商量对策。现在乔含她们也不会闲着,可是人家可以在队部正大光明地研究,自己却只有偷偷进行了。
她知道有几个班长都可能睡不着,为观察动静准会假装解手往厕所跑。她便到厕所蹲着,无关的人来了她便是解手,有关的人来了便个别商量对策。主要是让人们不要打退堂鼓,坚决揭露乔含一伙逼供诬陷好人,掩盖她们自己的问题。这次再让人家打下去,她们就会更猖狂,有些人就没活路了。
洪雪梅还想好了一个主意,不过这一点她和谁也没有透露。她知道乔含在熊队长那里说一不二,这次和乔含较量非同小可,必须重拳出击掌握新的材料,才能出奇制胜。要做到这一点最好找到白刚,看看于胖子在禁闭室交待中是不是涉及乔含这一伙子人,有她们的人就坚决揭露。王雅兰是绝对没问题的,是不是涉及吴小金?如没有吴小金就主动多了,她们诬陷好人的罪名就更加扎实了。
洪雪梅因为是文工团的人出入方便,但是要很快找到白刚却不容易,她不能去集训队。不过她知道黎公和白刚很好,黎公早已解教摘帽调到了文工团,就住在大院外面,只好让黎公帮忙了。洪雪梅找到黎公,一说为这事找找白刚他非常同意,可是黎公是个惹人注目的人物,集训队又是个敏感的地方,黎公也不便到那里去找,他便找了文工团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演员去找白刚,悄悄告诉他马上出来一趟。白刚一进门便说:“什么事这么急?”
“不是我找你,是这位有话。”黎公笑了笑指着对面床铺上坐着的洪雪梅说:“你们认识吧?”
“不认识。”没等白刚回答洪雪梅先说了话,说完马上笑了。
“这位人不熟名字你会熟悉的,这就是白刚。”黎公还蒙在鼓里十分认真地说。介绍完白刚又指着洪雪梅说,“这位名字可能不熟但人是熟悉的,在戏台上一定见过。这就是”
“不用介绍了,这是我表姐。”白刚笑笑说。
“啊?你表姐?”黎公惊奇地看看白刚,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开玩笑,又看看洪雪梅,脸上美滋滋的很高兴的样子,才知道这事真有点来头,便戏谑地说:“你们相隔几百里,哪来的表亲?必是看我们雪梅脸蛋儿漂亮,跑这儿认干亲来了吧!坦白坦白,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你瞎说什么呀!”洪雪梅白嫩的脸蛋儿立即罩上了一层红晕。
白刚看到洪雪梅非常窘困,便马上把解放初期他做学校工作她做公安工作,为登记反动党团他俩经常联系,为避免引起师生的不安,便以姐弟相称的事说了一遍。洪雪梅不愿耽误时间马上说开了正事。介绍情况以后白刚非常吃惊,乔含这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