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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长孙皇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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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七月戊午,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为司徒,尚书左仆射、梁国公房玄龄为司空。
  九月丁巳,特进、郑国公魏徵为太子太师,知门下省事如故。
  十一月丙辰,猎于武功。壬戌,猎于岐山之阳。
  十二月甲辰,猎于骊山。
  十七年正月戊辰,魏徵薨。
  初,疾甚。魏徵家初无正寝,帝命辍小殿材为营构,五日毕,并赐素褥布被,以从其尚。令中郎将宿其第,动静辄以闻,药膳赐遗无算,中使者缀道。帝亲问疾,屏左右,语终日乃还。后复与太子臻至徵第,徵加朝服,拖带。帝悲懑,拊之流涕,问所欲。对曰:“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亡!”帝将以衡山公主降其子叔玉。时主亦从,帝曰:“公强视新妇!”徵不能谢。是夕,帝梦徵若平生,及旦,薨。帝临哭,为之恸,罢朝五日。太子举哀西华堂。诏内外百官朝集使皆赴丧,赠司空、相州都督,谥曰文贞,给羽葆、鼓吹、班剑四十人,陪葬昭陵。将葬,其妻裴辞曰:“徵素俭约,今假一品礼,仪物褒大,非徵志。”见许,乃用素车,白布幨帷,无涂车、刍灵。帝登苑西楼,望哭尽哀。晋王奉诏致祭。帝作文于碑,遂书之。又赐家封户九百。
  后,帝临朝叹曰:“以铜为鉴,可正衣寇;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朕尝保此三鉴,内防己过。今魏徵逝,一鉴亡矣。
  徵亡,帝思不已,登凌烟阁观画像,赋诗悼痛,闻者媢之,毁短百为。徵尝荐杜正伦、侯君集才任宰相,及正伦以罪黜,君集坐逆诛,纤人遂指为阿党;又言徵尝录前后谏争语示史官褚遂良。帝滋不悦,乃停叔玉昏,而仆所为碑,顾其家衰矣。
  辽东之役,高丽、靺鞨犯阵,李勣等力战破之。军还,帝怅然曰:“魏徵若在,吾有此行邪!”即召其家到行在,赐劳妻子,以少牢祠其墓,复立碑,恩礼加焉。
  戊申,图功臣于凌烟阁。
  三月丙辰,齐王祐反,李世勣讨之。乙丑,齐王祐伏诛,纵复齐州一年。四月乙酉,废皇太子为庶人,汉王元昌、吏部尚书侯君集并坐与连谋,伏诛。丙戌,立晋王治为皇太子,大赦,赐文武官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民八十以上粟帛,酺三日。己丑,加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太子太师,司空、梁国公房玄龄太子太傅;丁酉,尚书右仆射高士廉请致仕,诏以为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闰月丁巳,诏皇太子典左右屯营兵。丙子,徙封魏王泰为顺阳郡王。七月丁酉,房玄龄以母忧罢职。九月癸未,徙庶人承乾于黔州。冬十月丁巳,房玄龄起复。
  雷霆雨露,杀伐决断,慎独莫测,护国衡势,皇位宽大,帝独坐,无所依,心中累积,抑郁成伤。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初,吴王恪,母杨妃,帝宠之,欲立为后,魏徵谏曰:“陛下不可以辰赢自累。”乃止。
  后,帝以晋王为太子,又欲立恪,长孙无忌固争。帝曰:“公岂以非己甥邪?且儿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未可知。”长孙无忌曰:“恪善骑射,有文武才。其母隋炀帝女,地亲望高,中外所向。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且举棋不定则败,况储位乎?”帝乃止。
  由此,长孙无忌恶恪。永徽中,高阳房遗爱谋反,因遂诛恪,以绝天下望。临刑呼曰:“社稷有灵,长孙无忌且族灭!”四子,仁、玮、琨、璄并流岭表。其母死后,未能从葬昭陵,史书讳之,仅言杨氏生子恪,寥寥五字毕。
  后,长孙无忌族灭于武后媚娘手。
  生生死死,灰飞烟灭,到头来,都一样,不过如此。
  可恁得精彩!
  代代传唱、凝思、演绎、变化,无穷无尽千姿百态,姹紫嫣红,回首望,水墨朦胧,传奇如诗,诗中身影,似真似幻,绝响袅袅。
  十八年七月甲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兵及契丹、奚以伐高丽。
  十月己巳,猎于天池。
  十一月甲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发天下甲士,召募十万,并趣平壤,率十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十二月壬寅,庶人承乾卒。
  十九年春二月庚戌,上亲统六军发洛阳,以伐高丽。乙卯,诏皇太子留定州监国;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摄太子太傅,与侍中刘洎、中书令马周、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太子右庶子高季辅五人同掌机务;以吏部尚书、安德郡公杨师道为中书令。赠殷比干为太师,谥曰忠烈,命所司封墓,葺祠堂,春秋祠以少牢,上自为文以祭之。
  三月壬辰,长孙无忌摄侍中,吏部尚书杨师道摄中书令。
  四月癸卯,誓师于幽州,大飨军。
  六月已未,大败高丽于安市城东南山,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死之。
  秋七月,李勣进军攻安市城,至九月不克,天寒地冷,草枯水冻,粮草不继,人困马乏,力不能继,癸未,下诏班师。
  丙辰,皇太子迎谒于临渝关。
  二十年二月甲午,从伐高丽无功者,皆赐勋一转。庚申,赐所过高年鳏寡粟。
  三月己巳,车驾至京师。
  庚午,上不豫,皇太子听政。己丑,张亮谋反,伏诛。
  夏四月甲子,太子太师、赵国公长孙无忌,太子太傅、梁国公房玄龄,太子太保、宋国公萧瑀各辞调护之职,诏许之。
  七月辛亥,上疾愈。
  二十一年春正月壬辰,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薨于京师崇仁里私第,时年七十二岁。
  初,遇疾,帝幸其府第问之,因叙说生平,流涕殻ъざ鳌6荒暾氯沙剑呤苛啊5塾置讣荩琢伲究辗啃湟缘鄱┦灰肆偕ィ贡砬汹桑墼唬骸半拗诵校穸牢贾瘢嬉怨示汕樯睿銎菀逯兀湮鸶囱砸病!钡鄞邮倨锍鲂税裁牛裂酉裁牛に镂藜沙壑谅砬摆稍唬骸岸偕ィ矫骷伞1菹潞柙胛谏缯浒3纪鼍耸苛恍校宋匠荚唬骸磷鸶泊鞫髀。灰鹏⒙模鲩庵螅蛑虑琢佟D谑》膊牛抟媸ト眨部梢运劳鲋啵劐芳荩甓辛椋呵此辜啊!菹露魃罟示桑嗲氩炱涞こ稀!逼溲陨跚校塾滩恍怼3に镂藜赡朔诼砬傲魈椋勰嘶构T就健⒉⒅荻级剑阍嵴蚜辏衷晃南住�
  三月戊子,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高丽。
  五月壬辰,命百司决事于皇太子。
  六月癸亥,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加授扬州都督。
  二十二年春正月丙午,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
  庚寅,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兼检校中书令,知尚书门下二省事。
  六月丙子,薛万彻及高丽战于泊灼城,败之。
  七月癸卯,房玄龄薨。
  二十三年三月丁卯,上不豫,敕皇太子听政于金液门。
  五月辛酉,开府仪同三司、卫国公李靖薨。
  附:在本文行将完结之际,谢谢红袖的推荐,谢谢文友的支持。是你们的耐心和鼓励,使这部小说没有半途夭折。请原谅我的不善表达,言穷词拙。谢谢!
  注:《新唐书》曹王明,母本巢王妃,帝宠之,欲立为后,魏徵谏曰:“陛下不可以辰赢自累。”乃止。
  《新唐书》帝初以晋王为太子,又欲立恪,长孙无忌固争,帝曰:“公岂以非己甥邪?且儿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未可知。”无忌曰:“恪善骑射,有文武才。其母隋炀帝女,地亲望高,中外所向。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且举棋不定则败,况储位乎?”帝乃止。故无忌常恶之。永徽中,房遗爱谋反,因遂诛恪,以绝天下望。临刑呼曰:“社稷有灵,无忌且族灭!”四子,仁、玮、琨、璄并流岭表。
  所以,李世民意欲立后的是明母,意欲立为太子的是李恪。但我文中把两个杨妃合而为一了,所以,这儿就统一定为杨妃和李恪。
  《新唐书》合浦公主,始封高阳。下嫁房玄龄子遗爱。主,帝所爱,故礼异他婿。主负所爱而骄。房遗直以嫡当拜银青光禄大夫,让弟遗爱,帝不许。玄龄卒,主导遗爱异赀,既而反谮之,遗直自言,帝痛让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会御史劾盗,得浮屠辩机金宝神枕,自言主所赐。初,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更以二女子从遗爱,私饷亿计。至是,浮屠殊死,杀奴婢十余。主益望,帝崩无哀容。又浮屠智勖迎占祸福,惠弘能视鬼,道士李晃高医,皆私侍主。主使掖廷令陈玄运伺宫省禨祥,步星次。永徽中,与遗爱谋反,赐死。显庆时追赠。
  补注:长孙十年死,武媚娘十一年进宫,我提前了。
  开国老臣一个个去了,李世民自己也日渐病沉,怅然追忆,老泪纵横;征战高丽久攻不下,劳命伤财,羌夷龟兹伺机起事,平叛艰难;大唐百姓,天灾之年,又痛骨肉生离死别,祸不单行。
  大唐永固!
  朕要再次亲征高丽!
  李世民挺身欲起,却重重的摔在床榻上,口中一甜,血涌而出。
  心有余而力不足。
  泪流满面。
  太子李治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身后是低眉垂眼的武媚娘。
  李世民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李治踌躇着,不肯走。武媚娘察言观色,轻轻上前为李世民擦汗拭污。
  李世民见李治担心不肯去,便转过话题,沉声问事。
  李治回禀:“父皇且宽心,今日无甚大事。只是会山羌反,或言劫裴寂为主。”
  又一老臣,李世民默然叹息,曰:“国家于寂有恩,必不然矣。”
  未几,果称裴寂率家僮破贼。
  李世民久久不语,终睁眼,诏令裴寂入朝。
  乍对面,恍若隔世,哪还是那个面如冠玉玲珑剔透的裴寂,鹤发披面,垂垂老矣。
  到底是经历过风霜的垂暮老人,没多久就去了,年六十岁。赠相州刺史、工部尚书、河东郡公。
  也算是寿终正寝。
  而李世民已没有时间伤怀了——高丽战事胶着,败相已定,偏偏帝皇又日渐病沉,生死一线,于是人心不稳,士气低迷,帝国到了一个危急的关口,需要帝皇清醒的抉择。
  一幅绢书被恭敬的呈上,隽逸的行书:窃见顷年已来,力役兼总,东有辽海之军,西有昆丘之役,士马疲于甲胄,舟车倦于转输。且召募役戍,去留怀死生之痛;因风阻浪,人米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卒无数十之获;一船致损,则倾数百之粮。是犹运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虽除凶伐暴,有国常规;然黩武玩兵,先哲所戒。昔秦皇并吞六国,反速危亡之基;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岂非矜功恃大,弃德而轻邦;图利忘害,肆情而纵欲?遂使悠悠六合,虽广不救其亡;嗷嗷黎庶,因弊以成其祸。是知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愿陛下布泽流人,矜弊恤乏,减行役之烦,增湛露之惠。
  刹那汹涌的情绪触动心肠,李世民猛然竖起,惊问内监:“何人书之?”
  “徐充容惠。”
  精亮的眼神黯然了,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和自嘲,乏力的躺下,思索片刻,下旨:“赏。”
  旨意既下,满朝屏息——圣意已决。
  贬李世勣为叠州都督。
  一场大战就这般不了了之了。
  李世民已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辗转反侧,豆大的汗珠满头满脸,打湿了紧蹙的眉峰,鼓动的额角,躁乱的厉眼,绷紧的下颌,说不清楚几分病痛几分心苦。
  忠心的老内监哭着唤:“皇上!皇上!”
  李世民闭口不言。
  千年后,魇在病榻里查理痛叫:“我的上帝!忘了一个国王的罪行,记住一个人的苦难吧!”
  李世民却闭口不言。
  待到老内监为其拭完身、整好衣,李世民强敛了神容,吩咐唤人。
  君臣子孙围于一殿,聆听遗训。
  李世民唤过太子,赐予《帝范》十二篇,谆谆告诫:“此乃朕亲书,饬躬阐政之道,皆在其中。汝当谨记: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故朕不值汝效法,汝当效法古之圣哲贤王,成为有道明君。”太子频频点头,泪如雨下,李世民语气凝重,“君,舟也,民,水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
  太子跪听圣训,泣不成声。
  李世民将太子的手交给长孙无忌,环视群臣:“太子就靠诸公辅佐了。”
  满朝文武、王孙公子,齐齐跪下,叩首示忠。
  李世民气力不济,缓缓依向枕榻,阖目养神。
  一滴清泪缓缓溢出。
  太子膝行至前,李世民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发顶:“朕要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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