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长-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我们不是要布施寺院,而是向寺院拿钱啊?”
“是的!这是新的信长作风,那些和尚一定有很多钱。然后你再从奈良的那些寺院各取一千贯。”
“好!”
“吓了一跳吧,光秀!我信长虽是一名武将,但并不是只会用武力使人妥协,我要寺院和我们一起同心协力,这么一来,整个日本才能平定,国家才能合而为一,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原来如此。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构想啊!”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王室的衰微及这附近不断发生的战乱,使得人民倍感疲惫。不过在这种时候,却仍然有许多只顾享受自己身边繁荣的堺众(堺港的商人)存在。”
“堺众?”
“对呀!对于那些堺众,我们要好好地加以课税,就叫他们每个人各捐两万贯吧!”
“两万贯?”
“正是!就他们富裕的程度而言,这笔钱并不算多。”
“噢!你想他们会服服帖帖地交出钱来吗?不管如何,这笔金额是相当庞大的。”
“哈哈哈!”信长笑了起来。
虽然信长对光秀讲话一直都不是很客气,但是连这种事也跟他商量,看来信长还是相当信任他的。
“你怎么老是想些芝麻小事呢,光头!”
“是是的!”
“现在天下之所以这么乱,在日本国中的这些人只顾及自身私欲、没有共同目标是最主要的原因。正由于大家都只顾及自己的生存,所以社会才会如此混乱,我绝对不允许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在我的眼中,没有公家,也没有武家;没有和尚,也没有学者;没有商人,也没有百姓;没有富者,也没有贫者;大家都是同样以身为日本人的身份生存下去的,所以我希望他们也有共同的目标。为了责罚他们,我才故意课那么重的税,一旦他们说不,我就要去平定那些堺众!”
光秀屏住呼吸,偷偷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以他的常识加以考虑,光秀对这件事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统一日本)这么说来,信长并不仅仅是一个凭借武力来完成目标的武将而已!从以前的今川义元、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到现在的朝仓、毛利、北条,他们也都有同样的野心。
然而,在他们的想法里,只是以自己家族繁荣的小野心为出发点。不过虽然他们进出于寺院,但是谁又有那么大的勇气敢从那里攫取金钱呢?
(只是进出寺庙为自己一族的幸运祈祷的人很多,但是为重建新日本而从寺院取得金钱的人)
表面上看来,他可能是要夺取天下,但是事实上二者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因此尽管他已经到了京师,也没有兴趣留在这里取得官位。)
光秀的内心相当惊讶!但是他毕竟是光秀,因此又很严谨地问了一个问题。
“非常抱歉!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发现主公有如此伟大的构想。接下来我想请你允许我这个愚蠢的光秀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愚蠢的光秀!哈哈哈你应该说你是聪明的光秀才对!究竟是什么问题啊?”
“刚才你说你的志向是统一整个日本,那么能不能给我一句话,让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听得懂,而我光秀也会奉你的命行事。听到你这些话还说不的人,我一定不让他们继续存在!”
“用一句话来表明这个含意吗?”
“是的!一句既能表明主公的伟大志向又能让对方了解的话语。”
“好吧!你仔细听着:凡是已经厌恶内乱及贫苦而愿意追随我信长的人,我就给他和平,这是信长所有作为的最终目的,因此一定要统一日本,不能让任何人再在这边作乱,妨害所有人的和平。为了完成此一目标,信长特地筹备实力,只要有人起而反对,我就会举剑将之消灭。你明白了吗?”
“是的,我明白了。”
这时光秀在心底产生了一种震撼感,这是他首次触摸到信长真正的信念。
信长并不像这世间的一般人。虽然同样都说要取得天下,然而信长与其他人却有天壤之别,他是要重新塑造一个新天下啊!
“如果明白了,就退下去做其他的准备吧!明天早上我就要出阵了,因此我也要做一些准备。”
“好吧!那就如你所说的,半个月之后我等你凯旋。”
光秀与两名小侍卫擦身而过走出信长房间,当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玄关之后,胸中依然振奋不已。
(这这真是一个好大的志向啊!)
这也意味着光秀以前完全错看信长了。以前他将信长、武田、上杉、今川、北条、朝仓、毛利等人都等而视之。在这当中,最强、最卓越的战术家,他是这么考虑的:
“能够取得天下的人”他也因此而选择信长作为自己的主人。
为此他才向信长推荐足利义昭,拥立义昭入京。而今看来:
“信长的第一期任务已经完成了。”
就因为他有这种判断,才导致他认为信长也应该习惯一下、享受一下京师风貌。
天下已经到手,这个粗野的乡下武将也应该和公家及诸寺院们交往了。虽说不是增加学问——不过他也应该学习京师里的一些习惯和礼节,最好不要和比睿山、南部(奈良)、本愿寺的学风起太多冲突,他也应该为自己准备一点作为天下人的风尚哪!
当然这么一来的话,他也应该有相当的官位才对!如此才能开辟他与诸学者交际的道路。这也是光秀今天来见信长的目的之一,然而此刻当会见结束之后,他的看法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在信长眼中,根本不屑于那些公卿、学者、寺院、堺众。
(到底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假如平定了近畿,并且正式任命义昭为征夷大将军,那么他和信长之间的关系又将如何?
从职位来看,信长应该是征夷大将军属下的幕僚,这不就与从前三好和义辉的关系一样吗?这么一来,义昭岂不是又成傀儡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奇怪啊!)走出东福寺的山门时,光秀心中波澜起伏。
在光秀的想法中,打从以前就不曾有过这种例子,因此就他所学的知识当中,他实在找不出预测的答案,信长这次可以说是完全推翻了光秀以往的自信。无论他多么勤于擦拭,他那光秃秃的额头仍然汗水淋漓。
正文 赤身的英杰
光秀直觉上的不安与惊讶,还真叫他给猜中了。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信长正如他在离京之前所夸下的豪言壮语一般,在瞬间席卷摄津、河内、和泉。就在半个月之后的十月十五日当天,他威风凛凛地凯旋回京。
完全找不出任何文字及话语来形容他的神速。十月一日一大早他从东福寺出发,二日就已经进入摄津的芥川城,在顷刻间,他已经扫平了各地三好的势力。
正如他所预言的那样,在松永久秀归降后不久,大和的筒井顺庆也自动前来归降。从九月二十六日第一次进入京师到现在,仅仅花费了十九天的时间,山城、大和、摄津、河内、和泉五个国家都顺利平定了。这种速度实在有如神助,而他捣入日本的心脏地带也只有四天时间
在富田普门寺的足利义荣,虽然有三好的军队保护着,却也只得狼狈地逃到阿波。
当信长凯旋的同时,公方义昭也从清水寺移居本国寺,而信长则将自己的住所移到清水寺,看来他的第二阶段行动已经展开了。
本国寺原本是足利尊氏的叔父日静上人所建,如今则充当义昭的临时御所,在这里准备登上正式的征夷大将军之位。
义昭递补了将军之位之后,在十月十八日任命了参议左近卫中将。
二十二日他特旨召见信长。
由于细川藤孝和明智光秀的筹划,终于使得这位流浪将军达成返京的心愿,成为新将军义昭。
这么一来,从官位等级来看,信长自然是在将军之下,因此按理应该是他去参见将军才对!
信长若是不来,而要义昭去会见他的话,这也实在太不合乎礼仪。
(信长的真正意思是什么?真叫人难以捉摸。)
这位拥有真正实力的人,到底要如何对待新将军呢?实在叫人非常担心。
“照这么看来,必须将管领之职给织田先生才对!”
当细川藤孝如此说道时,光秀只是摇摇头:
“真是叫人不明白。但是就算这样,你想主公他会接受吗?”他暧昧地回答道。
就连光秀都不明白信长真正的想法,藤孝当然更是不明白。
“你有没有察觉什么事情,或者是他私下曾经对你泄露过什么吗?”
“没有啊!你也知道,他是个相当忙碌的人,根本没有时间与他好好谈话。”
“照你这么说来,要是我们给他的官位和他自己所想的不符合时,那该怎么办?而且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他前来参拜将军的那一天正式宣告啊!”
“那么,不如这样吧!我们就以慰劳军旅的名义举办一个小型宴会招待他,直接问问他的本意如何。看小说我就去”
“嗯!我们这样招待他,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
他们所说的答案会不会和信长的期待有太大的差别,两个人都非常担心会惹怒信长,因此在本国寺的一个房间里,他们俩不断地进行磋商。这时——
“织田先生来向将军答礼了。”他们的侍卫当中有人前来如此禀告。
这时正是十月十九日刚过中午的时候。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互相看着对方。
光秀觉得好像有一把刀刺在他的胸口上似的,然而藤孝却似乎松了一口气。
(假如是信长这方面自己前来拜访,或许他应该不致拒绝管领之职才对!)
两个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赶快去通知将军家!”藤孝和光秀急忙并肩走出玄关迎接信长。
信长看到这两人时,并没有出现特殊的表情:
“公方先生好吗?”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悠然自得地走向走廊,朝义昭的房间去了。
藤孝、光秀和再度回到京师之后的信长曾经见过几次面,但义昭则是第一次。
三十五岁的信长和二十三岁的新将军。
曾经是长期流浪之身的义昭,由于在七月二十五日投靠美浓立政寺的信长,在那之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信长就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使义昭成为征夷大将军,因此,我们可以想象得出义昭内心对他的感谢。
义昭也特别走出房间来迎接信长:“欢迎欢迎!真高兴看到你!来,坐吧!”
他举起手来招呼着信长。
信长也很庄重地回了一个礼,在席上坐了下来:“我很高兴能拜见将军,在此问候你。”
他这样打着招呼。
在座的还有义昭的两个小侍卫及藤孝、光秀,以及一位一直跟着义昭的老臣和田惟政。对于信长的突然来访,光秀一直在内心忖度着原因(或许像信长这样的人物,在成功地平定京师的混乱之后,也想要个一官半职也说不定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到底还是无异于一般的凡夫俗子。
“这一次得以顺利返京,完全承蒙织田先生的鼎力相助,你的功劳,我义昭永生都不会忘记!”
义昭感动地以微颤的声音说道。这时藤孝开口了:
“唉!这个,我也曾经和将军商量了许久,为了答谢你这次的功劳,将军想请你担任管领之职,不知织田先生是否愿意接受?”
“管领之职”
信长慢慢地说道,这时光秀也吓了一跳。
(难道他还不肯接受?他会拒绝吗?看来必须给他更好的条件才行)
“管领之职”信长再一次在口中念道,“我并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事情。”
“你是说”
藤孝内心有不服之感,他觉得有点狼狈。
“那么,请你当天下的副将军如何?”他又说道。
信长以看了在座每个人一眼代替他的回答:“你到底在说什么事呢?”
“你不能说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啊!既然你为国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那么副将军、左兵卫督怎么样?难道这种请奏你还不满意,不想接受吗?”
信长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说: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二十二日在本国寺必须举行一个正式仪式,对不对?”
“哦,对、对!关于这件事情,”义昭亲自回答道,“这是一件喜事,因此观世大夫请了十三番的能兴行来布置这件事。”
“十三番?”
“正是!”
“太多了!”
虽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信长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
“五番就已经足够了,而且现在皇居尚未建造,室町御所也还没有完成,如果现在就这么盛大地举行,那将来怎么办?我们必须考虑到将来,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