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百年商业巨子-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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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但航运四通八达,公路、铁路、空运也都十分发达,横贯全国,通往国外。
由于广东的独特地理环境,使这里成为对外贸易最早的地区,所以民性活泼,习于经商远游,华侨占全国侨民的三分之
走进二十五层高的华隆大厦,一眼就可以看到墙上那块牌子,神气活现的公司名竟足有五十个,华隆发展公司仅为其一,很不起眼。
“华隆”挤在这么一大堆公司之中,却把自己的这两个字译成walkalone(独行),还赫然印在公司微纪之卞,看来是有点不一般的想法,在一个大厦里就挤了五十个公司的广州,哪条路上不是摩肩接踵人碰人,要想独行,谈何容易?
华隆发展公司总裁卢俊雄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把挂扇,上书“天生我才”四个大字。
他每天工作到深夜,没有时间娱乐,身心都在满负荷运转。
他上个月刚过了二十七周岁的生日,圆圆的脸上架副眼镜,中等身材,头发乌黑稀少,额高而聪明,鼻孔轩豁,富有热情,气度诚挚稳重。整个面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若有所思和天真的神态。他侧面轮廓的线条全是圆的,但并不因此而失其刚强。他现在处于人生中深沉和天真几乎相等地各占思想之半的时期,在困难重重的境遇中,他完全可以愕然不知所措;把钥匙拨转一下,他又能变得卓越不凡。他的态度是谦逊的,冷淡文雅的,不很开朗的。由于他的嘴生得动人,嘴唇无比地红,牙齿也无比地白,微微一笑便可以纠正整个外貌的严肃气氛。有时候,那真是一种奇特的对比,额头高洁而笑容富于美感。他的眼眶虽小,眼神却广阔。
求知饥渴中萌动的商品意识
广州仓边路一间十六平方米的房子。
祖母,当工程师的父亲,做财务工作的母亲,兄弟二人,无海外关系,全家月收入一百元,这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家庭。
一九七九年七月,卢俊雄跨进了中学的大门。这时,他才十二岁。
卢俊雄是个爱读书的孩子,特别喜欢看小说。每当走到书店门前,他总是恋恋不舍地站在橱窗前,望着那崭新的书,不愿离去。后来,他经常去书店站在柜台前说:
“阿姨,请您拿一本《战争与和平》。”
营业员马上递给他,他便站在柜台前看起来。直到快要关门,他才把书还给人家。这时,他感到非常高兴,书中的情节像电影似地浮现在眼前。
第二天,他又是如此,把书拿到手,接着前一天继续看,他感到很过瘾。
书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书籍,常常使他垂涎三尺,书店每天来了什么新书,他都了如指掌。
当他看到书架上新放的一套《史记》时,他拿到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他听爸爸说过,这套书非常好,是司马迁写的。这套我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上起黄帝,下至武帝太初年间,全面地叙述了我国上古至汉武帝时三千年政治、经济、文化多方面的史事。他翻开看了看,价格十元零一角。他摸了又摸,放回书架上。这时,他才发现书店里只剩下自己了。
他恋恋不舍地走出去,在路上,那套书一直在眼前晃动着,一套十本仅十元零一角,不算贵呀!
后来,书店接二连三进了《三国志》、《隋唐演义》、《后汉书》等一系列他最喜欢的书。
他多么渴望拥有自己的书,他知道这个愿望只能靠自己来实现。
于是,他开始动脑筋想办法:为了买书,要自己挣钱。
开始他把自己家的牙膏皮积累起来,连同家中的废报纸一起卖掉,可以赚点钱。后来,他发现卖旧报没有卖新报挣钱多,便改行当了报童。
他每天放学回家途中就在路上卖报,羊城晚报、广播节目报卖五份报,赚一分钱,他就这样一分一分地来挣钱。
从此,每天中午或下午放学,十二岁的卢俊雄就小跑着到邮局取了报纸,沿街叫卖。
那时,政府和学校都不允许学生干这些事。为了防备缉查,还得时时躲闪。就这样,他每天回家途中就有一毛钱的收入。
这就是他走上社会的开端。
卖报攒到近十块钱时,卢俊雄怕有一天终被家人和学校知道,于是改换了一个“危险性”较小的行当。当他往收购站卖牙膏皮时,发现收购站收购的旧书中有许多是有价值的书。于是,他脑袋一转,便想出了新点子。
从此,他每周到仓边路旧货收购站一两次,看到有人来卖旧书,便迎上去说:
“叔叔,卖书吗?”
那人点头说:
“是呀。”
卢俊雄说:
“收购站给两毛一斤,我出三毛钱一斤”。
那人二话没说便卖给他了。
他把书拎回去,清理一番,挑出有价值的,转卖到北京路旧书回收部。由于这里不论斤两而按原价打折,总有些赚头。回到家里一算,自己花三毛钱一斤买的旧书,转手卖到旧书回收部可卖两块钱,比卖报纸收入要高。
有一天,他整理完旧书回到家里,刚踏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家里像过年似的,欢天喜地。奶奶的两只小眼眼笑眯眯的,说话的时候露出嘴里仅有的一个牙。因为没有什么陪衬,这一个牙看着又长又宽,颇有独霸一方的劲儿卢俊雄不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便悄悄地问奶奶:
“奶奶,今天有什么喜事啊?”
奶奶激动的眼泪在脸上横流。脸上肉太多,泪珠不容易一直流下来。她兴奋地说:
“你爸爸被评上工程师!工资调到六十多元啦!”
这时,他才发现爸爸也和平常不同了。他本来生得厚厚敦敦的,矮个子,圆脸,大眼睛,常好把眼睛闭上想事儿。他的语声永远很低,可是语气老是那么谦恭和气,教人觉得舒服。今天却春风满面,圆润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浑身喜气洋洋。卢俊雄急忙上前说:
“祝贺爸爸!”
父亲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母亲端着菜往桌上摆放,卢俊雄这才发现,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菜,一个汤。肚子早就咕咕地叫了,他坐在桌旁盯着桌上的菜,好像要流口水了。母亲看见他,故意板着脸问: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卢俊雄胆怯地说:
“我去同学家了。”
她听着,脸扭向里面,尽力咬着嘴唇。卢俊雄说完了,她也不作声,还是低着头咬着嘴唇,好像忍了一肚子的笑料没笑完。奶奶忙替他开脱说:
“孩子有事,晚回来一会儿,是避免不了的。”
说着,便向卢俊雄使了个眼色,说:
“快!洗手吃饭吧。今天是大喜日子。”
卢俊雄望着全家喜气洋洋的情景,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很少看到全家像今天这样高兴。
这一天,永远留在了他的记忆里。
一九八0年,有一件事改变了卢俊雄的命运。他“企图”到白云宾馆买些宾馆专卖给华侨的书再“炒”到大街上,如《福尔摩斯探案集》之类。
这天,他放学急忙奔到白云宾馆门前,只见从宾馆里走出一个老头儿,身量不高,可长得挺富态。宽宽的肩膀,因为上了年纪,稍微往下溜着一点。头发雪白,往后拢着。腮边一部白胡子,把嘴盖得怪好看的。鼻子不十分高,可是眼睛特别深,两上小眼珠深深地埋伏着。老头的衣着非常讲究,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华侨。卢俊雄忙上前搭话说:
“老伯,您是华侨吗?”
老头回过头,看了看卢俊雄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华侨呢?”
卢俊雄满脸陪笑说:
“我看您老人家挺富态,估计错不了。”
老头点了点头说:
“小家伙挺机灵,你多大啦?”
卢俊雄作了个鬼脸说:
“老伯,您猜猜好吗?”
老头用手摸着胡子,看着卢俊雄说:
“十一二岁吧。”
卢俊雄竖起拇指说:
“老伯您真有眼力,我十三岁啦。”
老头笑着点点头说:
“上学吗?”
卢俊雄点头说:
“在实验中学读书。”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说:
“那可是好学校啊!看起来你也是个好孩子。”
卢俊雄低下头说:
“是呀,我很爱读书,但没有钱买书。眼下,只得来此想请您老人家帮忙,在宾馆里买些书,再到大街上卖掉,赚些钱买书”
老头听了,思忖半晌,叹口气说:
“还算好孩子,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要上当呀!”
卢俊雄望着老人,点点头说:
“老伯,我记下了。”
老人终于满足了卢俊雄的要求,替他买了些书,卢俊雄欢天喜地地接过书,谢过老人,一溜烟似地向大街跑去。
最热闹的地方是集市中心那片广场,那里的地摊有卖菜卖蒸糕、煎饼、芝麻酥饼的,有卖字画代写书信的
吆喝叫卖声在集市上空喧嚣,喷香的诱人食欲的气味在整个广场里弥漫。
卢俊雄找了个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站住了,他拿出书摆在地上,对着过往的行人喊道:
“卖书了,卖书了,《福尔摩斯探案集》。”
不一会儿,围上一群小青年,他们你撕我夺。两人争吵起来,卢俊雄见势不好,忙上前解劝。可有谁能听呢,事情越闹越大,只能警察来解决了。该着有事,结果还没等卖书就给派出所扣住了,至晚八时才放了他。
天空暗云低垂,天色已晚。路上的车迹看得见,在前面微微地发亮,可是两旁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了,每一样东西的轮廓连在一起,成了一些大的黑块。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立刻收住脚问道:
“谁?”
那人忙说:
“是我。”
这时,卢俊雄才看清是同学,只见他慌慌张张地说:
“大事不好!你爸爸到处找你呢。几乎每个同学家都去了。”
卢俊雄听了,心里一动,心想:事到如今只好和盘托出了。回到家里,全家人正严阵以待,一见卢俊雄进来,奶奶马上迎上来说:
“可把奶奶急坏了!饿了吧,快吃饭吧。”
吃完饭,爸爸便问道:
“今天为何回来晚了?”
卢俊雄如实“供认”了一切“不轨行为”,但开明的父亲听完说:
“就算穷一点,也不能这么干,人要有好的情操。这样吧,我给你三本邮票,你去集邮吧。”
集邮:小小方寸,价值连城
卢俊雄接过三本邮票,不解地问:
“爸爸,这不是邮票吗?它有什么用处呀?”
卢俊雄的父亲笑笑说:
“邮票,这小小的方寸小纸,看起来,似乎很不起眼,但它吸引了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不论是稚气未消的少男少女,还是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不论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是身居高位的上层人士,无不对它向往,对它倾慕。从一八四0年英国的第一枚‘黑便士’邮票开始发行至今,全世界在邮票上投资的人数已达数亿人。在美国,有十分之一的人参加集邮。在日本,有百分之一的人参加集邮。在我国,集邮人数已超过了一千万人。”
说着,卢俊雄的父亲打开集邮册,指着一张英国女士的头像说:
“这是最早的邮票,叫‘黑便士’,至今已价值连城!”
卢俊雄听了,才仔细看了看那张叫“黑便士”的邮票,只见票面印着维多利亚女王十八岁即位时的侧面头像,面值为一便士,不禁吃惊地问道:
“有一百四十多年了!”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是呀,关于邮票的出现,在英国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一八三八年夏天,英国有位教育家罗兰·希尔在苏格兰高原一个偏僻的村庄里避暑。一天早晨,他在村中散步,看见邮递员把信交给一位姑娘,那姑娘向信看了一眼后,说:‘我没有钱收信,请你把这封信退回去吧!’按当时英国邮政规定,邮费是由收信人交纳的。邮递员与姑娘发生了争执。希尔看到这种情况,就出钱代付了邮费。邮递员走后,姑娘对希尔说:‘你可知道,先生,我家很穷。未婚夫在军队里服役,每星期写一封信。我收一封信,几乎要付一周的工资。因此,我们预先约定,如果他平安无事,就在寄来的信上画个圆圈,我看到这个暗号,就不必再花钱取信了。’希尔明白姑娘拒绝收信的原由,既同情她,又觉得这种事情在邮政收入上是个大漏洞。于是,他便向英国政府提出建议:寄信时由发信人出钱购买邮票,贴在信封上,作为邮资已付的凭证,不再向收件人要钱。同时他还提出,不论信件路程远近,邮费一律为一便士(英国的辅币名)。这个建议当时遭到政府内一些人的反对,认为订这样低的邮费,会影响政府收入。但希尔深信,降低邮资后往来信件必然增加,政府的收入将比从前按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