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穷人的肉体富人的床 >

第14章

穷人的肉体富人的床-第14章

小说: 穷人的肉体富人的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二奶,你懂吗?” 
  褚丽华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店老板:“就是偏房!”瞧着褚丽华闪动一对天真而又迷茫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又进一步解释,“就是小老婆!” 
  褚丽华嗯了一声,小声问:“小老婆不好嘛?” 
  “好什么呀,白天一个个活蹦乱跳,花里胡哨跟个人似的,到了晚上,一个人守着黑洞洞的房子,跟自己的影子做伴,那不是守活寡吗?你没结婚不知道,有男人却不能明正言顺守在一起,是什么样滋味? 我来这里三年了,几乎每个晚上都能听到女人哭,那哭声令人脊背发麻。这里三天两头发生正房打上门来的事情,女人要是急眼了,撕扯在一起,你拉都拉不开。你说世风怎么变成这样?公开养小老婆,也没人管。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话就更没人听了,只好喝点酒解闷。” 
  褚丽华原本是闲着无聊,逗老头解闷的,结果引来了这样一番掏心掏肺的感慨,她反倒不安起来。“大爷,谢谢你跟我这样说,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她说完,飞快地逃跑了。 
  褚丽华来到了花园的水池边,她看见水泥台上静静地躺着两个依稀可辨的脚印,陡然激动起来,也许就在几分钟前,有人也同她一样蹲在这里,欣赏一池的风景。 
  池子已经很久没有换水了,边缘稀稀落落沾满了苔藓,寂寞的水面不时串出几个水泡,那是浮游生物的痕迹。一丝怜悯爬上了她的嘴角,这些可怜的小生命,从降生到死亡都不曾离开过这里。这个狭窄的容器,代表了它们的一生、经验、历史和全部的生活。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荡然无存。她抽出手机,给葛占水打电话:“老板,我的姐妹不在,我没地方去,这里的班车很晚才有,我一个人溜达不安全,如果顺路的话,你是不是” 
  葛占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捏着手机:“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再把你接回来” 
  葛占水刚把车头调过来,一个警察跑过来,啪地给他行个礼:“对不起,先生,这里是单行道,请您将驾驶证拿出来。” 
  苏宝莲下班回到家,见丈夫一人坐在塑料凳上包馄饨,凑过去: 
  “在楼下我就闻到香味了,什么馅的?” 
  “肉,全是猪肉,能不香吗?” 
  “你怎么做这么香的东西啊,拣钱啦?” 
  苏宝莲凑到馅盘前,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要把所有的香味都吸到肚子里。 
  “找到工作不就相当于拣钱了吗?而且 ,一个月拣一次。”张忠诚细长的手指灵巧地捏着馄饨,速度之快令苏宝莲咂舌。 
  “我去洗个手,跟你一块包。” 
  “不用,今天我一个人干,你好好歇着吧。” 
  “真的——那我不成了财主婆了,什么都不用干,还能吃上好东西。” 
  “今天就让你享受一次财主婆的滋味。”张忠诚说着话,对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讨厌——”苏宝莲用手背擦着脸说: 
  “财主婆这么惨啊,吃口饭,还要被啃上一口?” 
  儿子早早就守在桌旁,一边用筷子敲着瓷碟,一边哼唱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歌谣,房间弥漫着一股氤氲的气氛。 
  滚烫的馄饨上桌后,苏宝莲赶紧帮儿子吹凉,生怕烫着他。 
  馄饨像一个个可爱的胖娃娃,静静地躺在青瓷海碗里,皮薄似纱,拧着花皱,紧裹馅心。当黄绒绒的灯光飘浮过来时,它们白胖的身子会兀自晶莹起来,剔透起来,中间透出一丝肉色,边缘笼罩着淡黄的光晕,显得精美无比。 
  儿子的碗很快就剩下乳白色的面汤了。 
  苏宝莲鼓励着:“你再仔细捞,也许还有呢。”边说,边偷偷地将自己碗里的捞过去。 
  张忠诚对老婆说:“你自己也吃点吧,今天我包得多。” 
  吃完饭,儿子就爬到隔层睡觉了。苏宝莲也跟着爬上去,边帮儿子揉搓冻伤的手,边哄他睡觉。不知是梯子太窄,还是她太笨,每次上隔层,丈夫都要用手托住她的屁股,上面的空间更小,别说坐,翻个身都困难,下来时,她都喊:快,我要下去了。 
  张忠诚便站在下面,抱住她两条腿,卸包似的将她抱下来。 
  这一次,她却没像往常一样蹦到地上,而是蜷缩在丈夫的臂弯里不下来:她小巧的身子像片混沌,散发着缕缕香气。她的眼神泛着妩媚光泽,那里面含蓄着只有情人之间才能读懂的性爱密码。奇怪的是,丈夫并没有顺着她暗示的方向走,反而将她放到床上,独自走到门外的旋梯上。 
  苏宝莲惊讶地跟了出去。 
  张忠诚双手扶着护栏,木俑般站在那里,穿堂风将他的衣服鼓起,蓬乱的发窝里盘亘着草屑和粉尘。 
  “你怎么了?” 
  张忠诚回过身。 
  借着门缝泻过来的灰暗光线,她惊惧地发现,他眼里噙瞒了泪水。 
  “你怎么哭了?”她焦急地问。 
  “宝莲,你别怕,什么事也没有 ,我是高兴哭的。” 
  “你要吓死我呀!”她跺着脚,眼泪也从眼窝里挂了下来。 
  张忠诚抚住妻子耸动的肩头,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过从前的苦日子了。记得结婚时我就对你说过,我会种田,有力气,一辈子也不让你受苦。可没想到田没有了,力气也挣不到钱了。前些日子我真担心挺不住了,这毕竟不是农村,再苦也有块土地,也有口饭吃。这里我的土地就是板车,如果板车挣不到钱,我们就真得饿肚皮了。每次接孩子回家我都害怕,他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可我确实没有钱,连买烤地瓜的钱都没有 。男人最痛苦的不是见到好东西舍不得买,而是你根本就没钱买。” 
  苏宝莲抱住丈夫,抽泣着:“你别说了,这眼瞧着不就好起来了嘛?我不会怪你的,我永远都不后悔嫁给你,只要你对我好,我就知足了。没有钱,咱们可以不买好衣服,好吃的,可是没有你对我的好,就是有再多好衣服,好吃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会对你好的,我不对你好那是要遭雷劈的。” 
  “我要你发誓,就是我老了,你也要对我好,就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要对我好。” 
  张忠诚转哭为笑:“是的,我发誓,就是你老得跟我们村里的史老太太一样,我依然对你好。就是你养野汉子了,我还会帮你给他送饭,送被褥,好让你们吃得舒服些,睡得暖和些。” 
  “讨厌!”苏宝莲的头在他怀里摇晃:“我让你说真话,不能开玩笑。” 
  张忠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说:“我发现老辈人说得真有道理,人呐,其实这一辈子得到和失去的都差不多,老天爷给了你钱,就一定不会给其他的东西。他就像杂货店里的掌柜,一手给你拿东西,一手朝你要钱。得了东西你肯定失去钱,失去钱,你一定得了东西。他很公平,不会两样都给你,也不会一样都不给你。” 
  苏宝莲讥讽道:“我发现人真的不能吃好东西,一碗馄饨就让你胡说八道了,要是一碗红烧肉,你不得胡作非为啊?” 
  张忠诚笑得合不拢嘴,他抱着苏宝莲进了屋里: 
  “宝莲,你说咱俩以后要是有了钱,做什么呢?” 
  苏宝莲:“我要是有钱,首先在家里安个厕所,再接个自来水管线,还装个暖气片,屋里暖暖乎乎的,孩子的手就不会冻着了。” 
  张忠诚:“我要是有钱,首先换两个大灯泡,一个吊在屋里,一个吊在外面,这样你回家时再也不用担心踩空梯子崴了脚。” 
  苏宝莲:“那我要给你买两辆车,一辆是小轿车,一辆板车,你坐在小轿车里,看着别人拉板车。” 
  张忠诚:“我给你买三个超市,一个你卖东西,一个用来培训营业员,第三个专门用来烧着玩” 
  苏宝莲说:“我给买四个” 
  张忠诚捂住她的嘴,说:“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就得挨枪子了。咱俩现在该做两件事:加固顶棚,酬谢恩人。” 
  褚丽华从宝马车里钻出来,说:“谢谢老板,幸亏是顺路,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 
  葛占水笑着:“这可就难办了,我要说不顺路吧,你不好意思,可我要说顺路吧,又太委屈自己。都说现在员工难当,老板太刁蛮,没法伺候,可是碰到你这样的员工,老板也不好做。” 
  “所以说我命好啊,遇到个好老板。” 
  “你的命好,那能不能把这话理解成我的命不好,遇到个刁蛮的员工?” 
  “你的命也好,如果遇到的都是我这样的把你当亲人的员工,省多少心啊。”褚丽华嘻嘻哈哈地走了。 
  褚丽华租的房子是座落在解放路上一栋老式三层楼,因为没有垃圾道,楼房四周堆满了垃圾,清洁工很长时间才来清理一次。她看见院里的晾衣绳上,自己早上晾晒的被子,被拧成麻花堆叠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三床湿漉漉的床罩。她气恼地将床罩拢到一起,扛起自己的被子进了楼道。楼道黑黢黢的,她刚适应这种黑暗,就发现了一双霍霍闪亮的眼睛。她大叫一声: 
  “妈呀,吓死我了,你躲在这里干吗?给我送房子的钥匙来啦?” 
  李万昌并不回答她,仿佛自言自语:“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啦?” 
  “看见你从他的车里下来了。” 
  “你有病吧,好好的经理不当,跑来当特务!”褚丽华扛着被子,顾自上楼。 
  李万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我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碰巧看到的。” 
  “吃饭?得了吧,你要是不提吃饭我还能原谅你,一提吃饭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次我是真的请你吃饭,而且只叫你一个人。” 
  褚丽华用手扶着门框,挡住李万昌:“那我更不敢去了,那是请我吃饭吗?怕是给我喂点食,然后给你当点心吃。” 
  李万昌见她既不让他进屋,也不跟他去吃饭,急了:“你也不瞅瞅人家多大年龄了,老婆就好几个,你年轻轻的凑什么热闹哇?” 
  “你这口气怎么像我老爸,我跟谁不跟谁还要通过你?男人有钱才有年龄。钱什么不可以买呀!只要有钱,五六十岁的老头,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有魅力。没钱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上去跟个老头似的。他为什么那么大年龄有好几个老婆,而你却一个都找不到?很简单,你看上去像个老头,而且还是那种谎话连篇的老头。” 
  李万昌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他嗫嚅道:“我以后也会有钱的。” 
  “这话我爱听,像个男人说的话,只要你有钱,撒谎都有底气,人家也信。可是没钱你要再不诚实,瞎话张嘴就来,那就连老头都算不上了,那就是老不正经。” 
  “你到底是怎么啦,跟吃了炸药似的,我哪点又做错了,遭你这一通奚落?好心请你吃饭,钱没花出去,倒戴上一顶老不正经的帽子回来。” 
  “我只是想用这种让你记忆深刻的方式告诉你,别做特务,尤其是吃醋的特务,你还没这个资格!” 
  李万昌见她真的生气了,嘴又软下来。他一边噢、噢 地应承着,一边走下楼梯。 
  褚丽华将被子扔到床上,跑出来喊:“喂,你干什么去呀?” 
  “回家啊,你又不让进屋,我不回家干嘛?” 
  “你不请吃饭了。” 
  “你不是不去吗,怕成了我的点心。” 
  “白吃的饭哪能不吃呢?当点心之前你也得先把我喂饱哇——” 
  葛占水刚进办公室,刘梅接踵而至。 
  “不会吧,这么巧,我刚进门,你就过来了。” 
  “我一直瞄着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么说有事情?” 
  “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招员工,不管是竽头还是石头,扒拉到篮子里就当菜。” 
  “谁是石头说具体人。” 
  “苏宝莲呗!” 
  “她怎么啦?” 
  “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从早到晚见不到一张笑脸,怎么跟顾客打交道哇?听说她还是你介绍来的?” 
  葛占水:“她怎么没笑脸?她笑起来可好看呢!只是见到你们这些人,笑不出来罢了。” 
  “我们怎么她了,让她像见到鬼一样没个好脸?” 
  葛占水的脸色阴下来,厉声道:“我知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回去告诉她,苏宝莲的确是我介绍来的,而且到今天为止,她仍然是我心中最好的员工。我让她来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乎,任何人也甭想把她撵走。听清楚没?” 
  刘梅没想到老板会骤然变脸,可偏偏她是一个不懂眼色的女人,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朝下说: 
  “你不能因为她是你介绍来的就包庇啊,她三天两头丢东西,如果不是她工作疏忽,就是个人品德问题,怎么能”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