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爱情生死恋:卸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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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芝芝搬进单家老宅的第二个月。啪啪啪,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老宅的寂静,他刚刚回来,于是反身上前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子,戴着宽宽的墨镜,露出白皙的额头和鲜艳欲滴的嘴唇。“你是?”他打量着她。
“亲爱的,是我。”她取下了墨镜。
“美惠!”看到那张久违的脸,他一下子呆住了,脑子还没有从她的出现中适应过来。
“是的,是我,云飞,我想你了,所以回来了。”郭美惠张开双臂,如同回家的倦鸟,扑到他的怀里。
他僵硬地接受着她的拥抱,大脑如同工作中的机器轰轰作鸣。这一年来,尤其是芝芝出现在他生命里以后,他早就把她遗忘,就是想起,也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可是现在,她回来了,回来得那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四
芝芝和郭美惠见面的场景让他极其尴尬。“她是谁?”郭美惠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阴云取代。
第39节:第八章 韩师傅的死(5)
“她是玲玲的家庭教师。”他低声说,不敢看芝芝的眼睛。
“原来是玲玲的家庭教师。”郭美惠脸上的表情变化飞快,她又莞尔,“你叫什么名字?”
“沈芝芝。”芝芝回答,她迷茫的眼睛看向单云飞,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可是他根本不看她,表情怯弱,像是十分心虚。
“沈芝芝?不错的名字,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吧,看上去挺小的。”
“我已经二十一了。”
“二十一,真的是好小,你都可以叫我们叔叔阿姨了。哦,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告诉你,我叫郭美惠,是玲玲的妈妈,也就是他的妻子。”郭美惠亲热地挽起单云飞的手臂,像是故意做给芝芝看,说,“我们因为闹了点小别扭,分开一年了。但现在,我回来了,而且再也不走了。”
他的心猛然一震,她说她不走了,那他和芝芝怎么办?他慌忙看向芝芝,看到芝芝大大的眼睛里堆满了惊慌,继而又漫溢开只有他才看得懂的绝望。他的心一痛,扭过头去。
芝芝努力地笑了笑:“原来是单太太,玲玲一直念着你,现在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然后,她垂下眼帘,扭头走开了。
房间里,郭美惠从自己的皮箱里朝外拿东西:“云飞,这一年我真是想死你和玲玲了。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领带,好看吧?我知道你最喜欢咖啡色。这是给玲玲买的小布熊,我知道玲玲的小布熊很多,可是该买的还是要买的。对了,玲玲晚上睡觉是不是还要搂着小布熊才肯睡?”
“你怎么回来了?你的那位画家呢?”他不理会她的喋喋不休,脸色阴郁地问。
“他?”郭美惠低下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勉强,“他骗了我,他骗走了我的感情和所有的钱后,又和另外一个女人好上了。云飞,我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地对我好,只有你,才是真的爱我。”
“所以你又回来了,你以为这个家是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吗?”
“云飞,是我错了,求你看在玲玲的分上,原谅我,让我回来吧。”她羞愧得不敢抬头。
“当初你抛下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看在玲玲的分上选择不走?”他的声音激动起来,“既然你走了,说明你当初是多么绝情。你留给我的纸条上不是说,你相信你的选择没有错。就因为这句话,我原谅了你,因为我相信我给不了你幸福,而他能够给,所以你才选择离开。可是今天,你不应该再回来,因为你今天的结局是你自己自食其果,而我,没有义务做你的疗伤药。”
“云飞。”一向傲慢的她竟对着他跪下,哭了,“我不是找你做疗伤药,我是真心悔过,当年的我确实是鬼迷心窍,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可是现在我醒悟了,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能消你心头的气,你对我怎么样都行。”
“你以为我会像那些俗不可耐的男人一样打女人?”他的眼圈红了,“美惠,感情已经丢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一年,我一直努力地让自己不要恨你,也努力地让自己将你忘掉。现在,我已经做到了。所以,请你走吧,明天我会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给你。放心,在财产分割上,我不会让你吃亏。”
“我不走。”她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不离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那个沈芝芝。我告诉你单云飞,只要我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就别想赶我走。沈芝芝是比我年轻漂亮,但只要我一天不同意离婚,你就是我的,她休想得到。”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才意识到,她并非他随便摇摇手指头,就会轻易离开,事情要比他预想的棘手得多。
五
郭美惠的杀手锏是女儿单玲玲,虽然他能对她绝情,但单玲玲却会永远爱着母亲。郭美惠的归来,让玲玲欢呼雀跃。她早已忘却一年前的那个早晨,母亲狠心地掰开她的小手,弃她而去的情景。反而,母女的重逢让她更加在乎与母亲相处的一点一滴,哪怕就是睡着的时候,她的手指仍紧紧地钩住母亲的手指,只要郭美惠一松开,她就会惊慌地醒来。
第40节:第八章 韩师傅的死(6)
玲玲对母亲的依恋让他感到心疼,可是,他依然不改和郭美惠离婚的决心。在许多次配合郭美惠在玲玲面前演好一家三口的戏后,他总会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问她:“你究竟什么时候走?”
“我不会走,只要我的女儿需要我,我就不会走。”郭美惠对他轻轻地一笑,那笑容里有挑衅,有得意。她捏着女儿这张王牌,吃定了他拿她无可奈何。
他懊恼不已,决定与她奋战到底。在女儿面前,他尽量虚伪应付,但只要女儿离开,他便对她不理不睬。好多天了,他都与她分居两室,不碰她的身体一下。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将满腔的怒火撒向了芝芝。那天他下班回来,没有看到芝芝,问吴阿婆,老人说不知道,去桃花轩的房间里找,属于芝芝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他顿时明白了,气愤地走入她的房间,质问:“是你赶走了她?”
“是的,是我赶走了她。”她用同样喷火的眼睛看着他,说,“既然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唤不回你的心,那我只有一个办法——赶走她。”
“你太无情了,你回来以后,她总是躲避我,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给我机会说。我知道她是在牺牲自己的感情来成全我们。她对你如此仁慈,可你对她却如此狠心。”
“我只知道是她夺走了我丈夫的心;这些天,我只要一看到你看她时的那种眼神,我就恨不得杀了她。”郭美惠说得咬牙切齿,“望着她在你面前故意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引你怜爱,我真恨不得上前扇她两个耳光。可是;我还克制了自己,只是找了个借口让她走。单云飞;我做得已经很有风度了。”
“你是个疯子!”他狠狠地骂完,掉头走了出去。
他开着车,发疯般地找着芝芝。打她的电话;不通;发短信;不回;他只有去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一一寻找。天空下着毛毛细雨,他冒着雨去了公园、儿童游乐场、唱片店,还有她以前的同事家,可是都没有找到。
天黑了,雨也越下越大,他将车停在老宅的门口,将头靠在座位上,非常难过,他没有找到她,他真没用,居然没有找到她。不知道她会去哪里,雨下得那么大,她会不会淋着雨,会不会因为无处可去而流浪街头?
他伸手去拿香烟和打火机,准备点燃,可是,他的手一抖,他看到了什么?一个纤细的影子正打着一把雨伞,静静地站在他的车前。是芝芝!他欣喜若狂地推开车门,跑到她的面前。
她将伞举过他的头顶,为他遮住了头顶上的雨,他却不由分说地搂过她,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刻,他期待了很久,却始终不敢付诸行动。
这一刻,让两颗矜持的心终于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她没有一丝抵抗,与他的唇黏合在了一起,滚烫的舌尖如两团火焰,燃烧着他们最真实的情感。这个世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的声音。
“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和她离婚,然后娶你,我发誓。”他看着她,语气笃定地说。
“不,你不要和她离婚,为了玲玲,你还是回到她的身边去吧,忘了我。”她流泪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不,不是的,你跟我进去,我要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我要娶你。”
“不,我不进去!”
他却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手,力气大到她无法反抗:“我一定要和她做个了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我就会失去你。”
郭美惠在房间里给玲玲讲故事,看到他们俩进来,目瞪口呆。
“美惠,我要告诉你,我爱的是她,我要娶她。所以,我求你给我自由,如果你答应离婚,我会感激你一辈子。”他语速很快,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美惠面前表达自己的立场。
“你、你们”郭美惠被彻底击倒了,她一直以为有玲玲,单云飞就无法达到与她离婚的目的,毕竟,他还在乎女儿玲玲的感受。可是如今,他不在乎了,他为了这个女人,完全疯狂了。
“求求你,对我放手吧。”他再次恳求。
她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眼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不,芝芝阿姨,你怎么可以抢我的爸爸。”玲玲大叫着跑上前,对着芝芝拳打脚踢,“你这个坏女人,你抢我的爸爸,我打死你。”
第41节:第八章 韩师傅的死(7)
“玲玲,阿姨不是有意的。”芝芝哭了。
“玲玲,不要胡闹。”他对玲玲大吼,然后拉着芝芝的手,说,“我们走。”
那天晚上,他带着芝芝去电影院度过了一夜。他们依偎在一起,就像一对经过狂风暴雨洗礼后的鸟儿,爱得更加深切。后来,她睡着了,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低头看她,她白皙的额头就像细瓷一样,乌黑的眼睫毛顺从地盖在眼睑上,十分温柔。他怕惊醒了她,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直到肩膀酸痛,也不曾挪动一下。
六
单云飞合上了相册,嘴角挑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往事有沉重,也有甜蜜。虽然郭美惠的归来让他度过了一段尴尬而烦心的日子,但是却提前成全了他和芝芝。他与芝芝之间的那层纸一旦戳破,两人后面的日子便过得坚定而执着。
“芝芝,你在天堂里听见我的呼唤吗?虽然你走了,但你的音容笑貌永远都留在我的心中。我,你的丈夫,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如果你在天堂听得见我说的话,今天晚上,你就走进我的梦里,让我在梦里与你相见,好不好?”单云飞走到芝芝的蜡像前,深情地呼唤着。面前的芝芝,永远都是同一个表情,面带着淡淡的笑意,朱唇轻抿,一副安静恬然的样子。
和“芝芝”说了一会儿话,单云飞取下脸上的面具,拉灭了灯,睡觉了。
芝芝果然走进了他的梦里,在桃花轩的院子里,芝芝站在开满桃花的桃树下,冲单云飞招手:“云飞,我在这儿呢,你快过来抓我啊。”
单云飞高兴地追了上去,芝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围着桃树与他转着圈,一边跑一边笑着说:“云飞,你跑快点,你今天动作怎么这么慢。”
单云飞跑得更快了。终于,当芝芝跑到游廊的时候,被他抓住了,他高兴地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大笑:“哈哈,我抓到你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单云飞在梦里露出了微笑,他不知道此时,就在他的床前,站着一个黑影,黑影静静地看了单云飞一会儿,走开了。
早晨,单云飞从梦中醒来,梦与现实,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他的心里无限惆怅,对于他来说,梦里的人生比现实的更美好。
他一低头,看到枕头边竟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娟秀的一行字:“忘了她吧,她不值得你对她这样。”
他的心如同被陨石击中,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芝芝的笔迹!天哪,难道芝芝没有死!单云飞戴上面具,冲出屋,大力拍响母亲房间的门:“妈,快开门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单老太太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云飞,怎么了?”
“妈,芝芝没有死,昨天晚上她到我的房间里来了。你看,这是芝芝留给我的字条。”单云飞拿着纸条,激动得两只手都在颤抖。可是单老太太看了字条一眼,脸上露出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