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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国师之道-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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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离又愤然坐下。看到石霂竟然走了,小脸更不痛快了。她恶恶地走到石霂旁边,踢了她板凳,“师姐你不疼我了!”
    “我疼珠儿。”石霂面无表情地说罢,都没转头看她,就对珠儿温温和和地笑。
    楚离要气死了。
    “珠儿是我的!”说着就把珠儿从石霂怀里拉扯走,和渠迪坐到了一起。
    石霂安然不动,反正楚离不迈出这一步,她是不可能再多走一步的。与其让楚离得到之后不珍惜,最后两败俱伤,那不如就这样好了。至少两人还有同门之情。石霂是太了解她了。
    只不过渠迪却是目光闪烁,她觉得……国师大人变得再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了,相反,楚国师现在似乎才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闹别扭会作死的正常二十岁女人。
    而这样的楚离,除了让人有些讨厌之外,她的鲜活竟然也让人觉得……有几分明艳可爱。不再那么远居人群之上,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人。
    渠迪安静地喝茶,不做声。她自然看得出来,国师和石霂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石霂一如往常,不正常的是国师。上谷公主不禁扶额,这样的国师真的还能找到什么长生不老术吗?
    然而朝廷之上已经有了动静。皇帝欲伐北凉,兵马粮草齐备,现在只剩下一个合理的出师之名了。
    渠迪眸中藏着心事,有些不安。不知道这次的黑锅要不要楚离来背……

☆、第44章 让她快乐

楚离这种状态越演越烈。她几乎时时刻刻都想赖在石霂身上,总是控制不住地想朝石霂伸手,想抱她,亲吻她。一会儿石霂不在她视线了,她就心神不宁的左顾右盼,直到看见石霂才安心。
    眼见着仲春已末,这天是三月初一,她们一行刚刚到达并州。楚离悄悄地拉着渠迪跑了出去,还躲着石霂。可巧石霂在窗户边上站着,不经意一扫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楚离和渠迪。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又耍什么名堂。
    渠迪也不明所以,被楚离拉到河边时才停下来,“怎么了?”
    楚离清了清嗓子,“渠迪,过两天是师姐的生辰。我们给她个惊喜怎么样?”
    “三月初四?”渠迪愣了愣,“这么巧……”
    “什么?”
    “没什么,”渠迪摇头,“你是为了石姐姐的生辰才偷偷摸摸的?”
    楚离点了点头,“我们从来没有那么多人一起过,现在除了我们,还有你,有珠儿,和公输定。很热闹啊。我想让她开心点。嗯,”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嘴,“让她做全天下最开心的人。”
    渠迪一脸嫌弃地听她说完最后一句,“国师你病的不轻。”
    “……”楚离一脸黑线,“我什么时候有病了!”
    “唉!”渠迪幽幽一声长叹,她目光深深地望着楚离,“国师,你……对石姐姐动心了吗?”
    楚离一愣,“什么?”
    “你爱上她了。”渠迪说,“你这表现完全是爱上她了。”
    “我本来就爱她。”楚离狐疑地看着渠迪,“我也爱你啊。”
    渠迪一顿,抽了嘴角。她心中滋味难言,半晌扶额道,“国师,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楚离满不在乎,“反正我爱很多东西。”
    渠迪恨铁不成钢,觉得跟她说不通。于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臂,上前要吻她。楚离连连避让,高声道,“你说过不再对我做奇怪的事情了!”
    “哼,”渠迪意味不明地笑看着她,“如果做这种事情的人,换成石姐姐呢?”
    楚离一怔,“师姐?”
    渠迪点了点头。
    “师姐……”楚离嘀咕着,忽然红了脸,“不……不是的,我……”她有些难以启齿,“我总想对她做些奇怪的事……”
    渠迪险些不顾形象的翻白眼了。
    “天哪,你不要再说这个了!”楚离又开始烦躁起来,一想到这些让她控制不住的恼人情绪,她就烦躁,“我好不容易忘了,你又提。”她十分没好气,上谷公主脸都黑了,“楚离,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到底还是个公主,哪能受得了楚离对她那种语气。
    楚离看了她一眼,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啦。”其实是因为她心中觉得愧对渠迪,所以一直以来对上谷公主都极为迁就照顾。
    那天她和石霂去找了巫溪,可五明扇已经被穗穗带走了。这事儿又不能跟渠迪说,楚离只好瞒着她。
    渠迪那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腰间的扇套,楚离眼尖一眼看到她的动作,故作不经意地问,“你那把扇子这么重要啊。”
    “自然。”渠迪握紧了五明扇,“扇在人在,扇亡我也差不多要亡了。”这把五明扇不仅是皇帝御赐给她的宝贝,更是她的护身符。毕竟公主一人在外行走,遇到个好歹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她远在天边,不知道会跟楚离跑到哪里去,也许会到什么十分偏僻的地方也说不定。而且又不是人人都认得上谷公主,实际上没几个人认得她。她能凭借的只有这把五明扇,作为信物可以在危急时分调兵。皇帝已经暗下密旨,见此扇如见皇上,五明扇的重要可见一斑。
    楚离听得心惊胆战,“扇子亡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御赐之物,丢了是大不敬之罪。”说完意识到不妥,然而看楚离似乎并未发觉这一点,渠迪才松了口气,只说这扇子是寻找灵药的利器。
    但是楚离其实听进去了,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御赐之物——也就是说,是皇帝给的。听渠迪那语气,这五明扇是为了寻找灵药才给她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渠迪就是奉了皇命出来的,何以当初是逃出来的呢?
    楚离心中怀疑,却又不能决断。如果渠迪是奉皇命,那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旁督促她,何必搞得那么狼狈。不至于为了骗她,弄这么大一个谎言说是逃出来的,不合理。
    她没有想到渠迪和皇帝更深的用意。怎么也料不到,这一切都是为了飞鸟尽时藏良弓做铺垫。石霂告诉她,想不通的就不要怀疑。楚离也就放下了这怀疑。所以还是觉得愧对渠迪,待她较以往有十二分的好。
    让渠迪觉得国师好像爱心泛滥,对谁都一脸慈爱——噢,除了对石霂。
    跟着楚离这么久,渠迪都不想回宫了。那座宫殿里着实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在这宫外,石霂待她亲厚,楚离又爱心泛滥。渠迪不用耍心机不用过度伪装,也可以随意跟石霂聊聊天,偶尔逗逗珠儿。这种日子着实是十分惬意。她喜欢与楚离等人在一起的日子。
    这会儿听楚离说石霂生辰的事情,她有些惊讶。石霂和她竟然是同一天生辰。看楚离兴致勃勃地要给石霂准备生辰惊喜,渠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小到大的生辰就没人用心给她过过。宫里每逢皇子公主生辰时,都会按例送长寿面和御赐礼物,年年陪她过生日的都是这些。实际上,这只是宫廷内侍处的惯例,毕竟皇子公主的生辰都记载在册,然而年年都毫无人气。甚至也许除了内侍的册子,根本没人记得她生辰。后来有了左昭仪,她的生辰才不那么冷清。
    她当然没办法开口跟楚离说这些。楚离跃跃欲试,想给石霂过个热闹的生辰,便来找渠迪想法子。她一心扑在两天后的生辰上,也没注意到渠迪情绪不对。
    渠迪说,“只有三天的时间,你来得及吗?”
    楚离笑嘻嘻地回答她,“我早就准备的差不多啦,就是需要你们配合。”
    “怎么配合?”
    “我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就是选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有山有水的,我来做碗长寿面,备了些素酒小菜,大家一起饮酒玩乐,听曲儿看舞吧。”
    渠迪默默听着,又问,“谁唱曲儿,谁来舞?”
    “嘿嘿嘿,”楚离一把抓住了渠迪的手臂,“公主大人,好公主,我知道你善于使剑,剑舞一定很棒吧?”
    “……”渠迪黑了脸,“你让我堂堂大魏公主,在荒山野岭的舞剑?”
    “忘记你是公主嘛!就当你是石霂的妹妹啊,你看你自己也叫她姐姐来着。而且,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你的舞姿能够让别人快乐,还能得到欣赏,这不是很好吗?”楚离循循善诱,“公主,你肯定没试过对不对?而且为自己的朋友舞剑祝寿,怎么会丢人呢?”
    “不行。”渠迪断然拒绝。本来就是她的生辰,竟然还让她给别人舞剑庆生,简直欺人太甚。
    楚离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幽幽地望着她说,“亏师姐还对你那么好,让你为她庆生你都不肯。”言下之意就是你好没良心啊!
    渠迪怎么会听不出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那好吧,不为难你。”楚离无奈,只好问,“那你要不要给师姐庆生?”
    渠迪扭过脸去,“要。”
    “怎么庆生呢?”楚离皱眉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渠迪愤而起身,“我舞剑!”
    楚离连忙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吐舌。又道,“其实要不是我鞭子学的不好,我就不让你来了。”
    渠迪不理她。
    楚离又好言好语的劝着哄着,渠迪才渐渐平静下来,但到底也没给楚离好脸色,“我是为了石姐姐,可不是为了你。”
    “知道知道知道!”楚离点头如捣蒜。
    然后又去找公输定。公输定一个大男人,楚离主要让他做苦力。用他那辆木车装铁锅陶罐之类的,运到楚离选的地方。公输定心疼的不行,一路上不时地说小心小心,楚离“嗯”了声,“就是得小心,不然把瓦罐打碎了就不好了。”
    “……”公输定也黑了脸,拒绝跟楚离说话。
    最后一个就是珠儿啦。小珠儿任务很简单,就是缠着石霂,不让她发现端倪。
    偷偷摸摸地做着这些,楚离这两天见天的不见人影,卯时就拉着渠迪出去了,亥时才回来。一回来沐浴完就直接爬床上抱着石霂睡了,一句话都没跟石霂说过。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石霂每天看她视自己如无物,只会亲昵地拉着渠迪出去,脸色是越来越阴沉。三月三这晚,楚离刚爬上床,就被石霂一脚踹下去了。
    “哎呦!”楚离没防她突然来这么一下,摔得不轻。可石霂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日子以来,石霂靠着千年红参调养身子,寒气依然严重,她们同榻而眠,每晚楚离都会用自己给她取暖。楚离不知道的是,每次石霂看着她冻得发抖却还是执意抱着自己不松时,心里既软成一片,又心疼不已。可是,这并不能阻止石霂打翻醋坛子。
    即便对楚离十分放心,即便不认为楚离会真对渠迪上心,可她眼看着楚离每日那些恼人的行为,心里还是汩汩冒酸水。尤其是在确定楚离着实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愫之后,石霂对楚离这种行为的容忍度低了许多。她恨不能将楚离拴在身边,免得这丫头粗神经地四处招蜂引蝶。
    楚离不知道石霂在想什么,不然只怕能喊冤喊一天。她看石霂毫无动静,还以为是石霂睡着了动作不好,于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又往床上去。可这次她还没刚摸到床沿,石霂雪白的玉足就抵在了她心口,“睡地上!”
    “凭什么!”楚离抓住她脚腕,顺势就往上爬箍住了她,“我可累呢。”
    石霂气急,“你又耍赖!”
    她哪里挣得开怪力的国师大人。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楚离哑了声音,“你别动了……”
    石霂还想发火,忽然意识到楚离心跳不对劲,她登时也僵住了。
    只听楚离埋头在她背后说,“我都不敢碰你了……过一阵子等你身子好些,咱们就分开睡吧。不然……”
    她没说出口,石霂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然——不然只怕楚离会吃掉她。
    石霂红着脸也不敢再动了。闷了会儿问,“你这两天干嘛了?”
    楚离不答,“睡吧,我好累。”
    对国师大人来说,再没有比学唱曲儿更累的事情了。以前她都是听石霂唱,石霂声音婉转,唱起曲子来让人心神荡漾。可楚离却是个不爱唱曲儿的,这会儿学曲子,她虽然没有累哑声音,可是精神上着实受到了打击——好,难,啊。那些咿咿呀呀抑扬顿挫,比炼丹算经还要难上一百倍!
    这答案让石霂十分地不快,她翻身面对着楚离,正要说话,却发现楚离已经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
    石霂望着她半晌,幽幽一声叹,敛了敛她的头发,有些心疼地低声道,“这是做了什么啊,累成这样。”她话音落,楚离就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双手自觉地搭在她腰上,睡得可香了。
    石霂目光流转,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气不得爱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脸,也就睡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楚离仍旧起床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溜了。
    石霂睁开眼睛,眼神莫测地望着她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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