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八辈子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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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钧有些疑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浅浅的黑色是灰尘沾染的关系,泥土表层之下,是硬质松软的粉渣感觉
,手指可以插的进去。
季钧只是随便伸手摸了一摸,突然觉得手指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的边缘,像是石头的触感,但是线条硬直,不
可能是天然的东西。
是什么呢?
…
清明节,相当于阴阳道的春节,不能不更啊~~~~
剧情君,剧情君,你肿么了~~~别趴下啊~~~~
第五十二章
季钧顺着摸了一下,这东西还不小,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好奇心起,顺手掰断一截灌木当扫帚,奋力将那
层石渣扫开,不多功夫,下面的形状显现出来。
这像是个倒放在地的石碑,方方正正的,一人多高,似乎相当厚实,通体青黑,其上浮雕出一排排类似文字的
东西。季钧仔细用衣袖擦拭了一通,那些文字从原本的黑灰色,变得有些微微发光,感觉像是青铜所铸,然而
擦拭之后文字形状虽然清楚可见,但依然不可辨认,像是鬼画符一般。
季钧觉得依照这东西的大小,不太可能靠一己之力将它整个挖起来,他便又仔细观察一番,在那东西的侧面发
现了向内的凹陷,再细看,凹陷之中,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缝隙。
他突然意识到,这深埋的东西可能不是块碑。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立刻随手捡了一块砖瓦,从侧面向下挖掘,果然,这东西有相当的深度,很像是个盒子,
那缝隙之上,就是它的盒盖。
如果说得再通俗点,这就是个棺材的造型。
一念及此,季钧本能地立刻放手,倒退几步。
然而,好奇心却在心中如火如荼地燃烧起来。季钧转念一想,自己几经生死,就连人头啃咬这种事情都遇到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何况这里荒郊野岭,就算不打开它,谁知道接下来还有些什么?不若遇到一个,解决一个
,管他最后是什么结局。
这么一想,季钧又走上前去。这次他谨慎了些,先是仔细观察,发现棺盖相当厚重,难以弄开。季钧左右看看
,四周都是些灌木杂草,要去哪里找个撬杆什么的呢?
而且棺盖与棺体严密缝合,只浅浅的一道缝隙。就算手头有撬杆,也不方便着力,该如何是好呢?
季钧又是推又是踹,使尽浑身力气,可那棺盖纹丝不动。
没有万钧之力,想要将它揭开来,怕是不可能。
季钧只得停下手来,一筹莫展。
此时已近凌晨,夜间冷洌,季钧来得仓猝,本就衣衫单薄,现在又站立不动,一阵寒战过后,忍不住打了个喷
嚏。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正想着呆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再四处看看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原本笔直一条线的棺
盖,似乎有点歪了。
季钧定睛一看,真不是错觉,那棺盖确实歪了点。
他试着再推了一把,可那棺盖依然是重若千斤,纹丝不动。
它总不会凭空自己打开吧。
莫非——
季钧想到刚才那个喷嚏。
可是这东西推都推不动,能是打了个喷嚏就移动了?
要不,再试上一试。
然而,平白无故想打个货真价实的喷嚏,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季钧憋了半天也找不到感觉。他记得以前听说过抬头看太阳就能打出喷嚏来,可是这三更半夜的,到哪里找太
阳?
倒是有个不小的月亮在天上。
要不,就凑合月亮试试?
季钧死死盯着那半满的月亮,不敢移开视线,直看得自己眼前发晕,颈椎酸痛,终于觉得鼻腔有点发痒,季钧
大喜过望!正在这时,只听得背后一声轻笑,生生把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喷嚏给吓回去了!
季钧有气又急,回头一看,来者有如月下谪仙,不是奚刀是谁?
“兄台荒村孤身赏月,倒是风雅。”
赏月?
季钧差点被这句话呛死,他吭哧了两声,颇为尴尬地说:“不是,我只是打个喷嚏。”
奚刀也抬头看了看天,笑道:“那明日想必是个晴天。”
???
——喂,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季钧视线在落到奚刀身上,如此的道骨仙风,应该不会吧?
然而奚刀的视线已经落到了那棺材一般的东西上,皱了眉:“这种东西——”
“道长,莫非你认识?”
奚刀道:“莫非你不认识?”
不,棺材的话当然认识,但这东西稀奇得紧。季钧此时胆子也大了,便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通。
奚刀听完微微点头道:“这棺材是法术所造,无论怎么样的妖法蛮力都无法打开它,是防止妖物侵害最好的东
西。”
“那它怎么自己歪了。”
“古书记载,要打开它,必须以血肉之躯为依托,以生命之息为媒介,以洞开之念为契机。”
好像很复杂很困难很纠结?
奚刀解释说:“换句话说就是随便来个凡人,有心想打开它,只要对他呼几口热气就行。”
“——那何苦写得那么复杂?”
“若非如此,怎么能显出古法之难得?”
“呸。真有实力,就应该深入浅出才对。写些玄乎其玄没人看得懂的东西,不过是骗骗外行,故作高深罢了。
”
奚刀因着季钧不屑的表情笑了:“说得好。我便也是这样认为。法术这种东西,与其费心去想个诡异的名字,
还不如随便起一个,把功夫花在法术本身。”
“对对对!”季钧大为赞同。
奚刀似乎心情不错,话也多了:“比如这个棺材所应用的法术吧,叫做长相守。可它到底哪里长相守了?直接
叫打不开不是更好!”
。。。打不开。。。
虽说是不必讲究法术的取名,但这个名字会不会也太。。。
季钧摇摇头,不再去考虑这些,反正奚刀来了,他胆儿更壮,就按照他的说法,将这厚重的棺盖吹开吧。
将厚重的棺盖吹开,倒是很诡异的经历,不过奚刀说得没错,那棺盖,果然在他一口又一口的吹气中,慢慢移
动,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只瞥了一眼,季钧便倒抽一口凉气。
这口气几乎把那棺盖又给抽回来了。
奚刀眼疾手快,将季钧的手压入棺身,季钧吓得够呛,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回移的棺盖给挤断胳膊,可那棺盖
边缘一遇到肉身,立刻停止了移动,正好留下一个三角形的空隙,足以看清里面的东西。
三筒!
躺在这里面的人,怎么会是三筒?!
他不是,他不是自己消失了么?
为何会躺在这里?
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
季钧:这青铜石棺真这么安全么?
落下石:恩。
季钧:为什么?施了法术的关系吗?
落下石:青铜器含铅。
第五十三章
季钧试探着伸出手去摸了摸棺材里三筒的脸,手感微温,心中顿时燃起希望,赶忙去摸他的胸口看有无心跳。
毕竟身边正好有个高人,三筒若是留有一口气在,兴许还能救上一救。
季钧在三筒左胸口稍微一压,那胸襟却顺着掌心下陷了,他愣了愣,一把拉开外衣,当场呆住。
三筒左胸开了一个大洞,贯穿前胸后背,任谁看到也知道这人没得救了。只是创口肌肉看起来还甚为鲜活,血
液都未完全凝固,仿佛前一刻,还有心脏在其中跳动。
季钧只觉喉口艰难:“为何会如此,心都没了,却体温尚在?”
奚刀也探身看了看:“他尚未死,但也不算活。”
“什么意思?”
“他是在濒死的时候,被强行留下了最后一口气。”奚刀顿了一下,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就算内丹对于人
来说是万能的良药,效用却不持久。他是如何一直保持濒死状态的呢?”
奚刀弯下身,手指慢慢摸过那棺材光滑的边缘,突然像是摸到了什么,他停下来举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
轻捻了一下,在月光之下,季钧似乎看到了什么斑斓的光彩一闪而过。
“不错不错,差点就骗过了。”他奚刀微敛了笑容,扬声道,“还要装下去吗?”
话音未落,平地陡然起风。四周老树上栖息的乌鸦受了惊,突然群飞而起,如一片黑影掠过天空。
季钧正待抬头去看,突地心口发闷,双膝一软,竟然跪倒在了地上。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刚刚发
生了什么事,整个人浑浑噩噩,魂魄都好似曾被抽离了。
似乎,奚刀的眼瞳发光了,而他看到的时候,就失了自己的意识。
难道是什么法术?
他疑惑地看向奚刀,奚刀却没有看他,只盯着地面上。
地面上,那口奇怪的青铜棺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半掩在细碎渣石之中的一只巨型砗磲,在月光下,闪动点
点斑斓美丽的光彩。
它看上去跟平日掩藏在河坝淤泥中的蚌类没有区别。只是过分巨大,半掩在沙砾中就跟被流沙碎石掩埋的房屋
一般。就算是蚌壳微微张开的宽度,都跟寻常家户的门板相当。
季钧从缝隙中可以看到三筒安静地躺在蚌肉之上。
那未,刚刚那口棺材是这砗磲所幻化?
奚刀拍拍那巨大的蚌壳:“这样就能解释三筒为什么能一直不死不活这么久。”
季钧定定神:“这东西——”
“这就是山蜃。”奚刀说完,又吃吃笑着补了一句,“玄云衣又白忙活一通,他就是没这个命呀。”
奚刀笑的当口,季钧靠得近了些,他在三筒身后,隐隐看见另一人身影,不甚清楚。
奚刀望望他,又对着山蜃说道:“自己打开吧。”
那山蜃的蚌壳抖动着,不一刻便大大地张开了壳来,在月光下袒露出内里来。
落下石!三筒身后隐约的人影,竟然是落下石!
季钧瞪大了眼睛!
落下石俊美如昔,在三筒身侧裸身而眠,光滑细腻的肌肤,被月光镀了一层温润的银白色。但季钧瞪大眼睛的
原因,不是落下石不着一缕,而是他自脖颈以下的肌肤,居然遍布刺青!
季钧也曾硬扒过落下石的衣衫,但之前从来没看到过他有刺青。这些刺青栩栩如生,大量而精美,短时间究竟
从何而来?
“这些刺青,怎么回事?”季钧犹犹豫豫地问道。
奚刀笑道:“不亲眼看到恐怕很难相信。”
他笑着伸手搭上季钧的衣袖,一碰之下,布料发出咝咝的响声,丝线竟然有了生命般,居然自己拆退出来,好
好的一只衣袖顿时散乱得千头万绪。
他又道:“伸出食指来。”
季钧迟迟疑疑地照办了。那散乱的丝线有如蛇行攀援,一下子就攀上他的食指,环绕几次,纠缠成长长的一根
丝线,从他的食指一直垂到地上,盘成几个圈。
奚刀又上上下下看了季钧一通,从他的头饰上折下短短的银丝,弯成钩状,牵起丝线的另一头,系在上面,拉
扯了几下,似乎满意极了。
季钧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奚刀也不回答他,只将那银钩凑到唇前,低语了几句,然后一扬手,丝线划做弧线飞出,银钩恰恰落在落下石
光裸的脊背上。两者接触之下,落下石的肌肤就像荡起了涟漪一般,那小小的弯钩就这样沉入了落下石的肌肤
之中。
季钧完全被眼前这幕惊呆住了!
不待他有所反应,奚刀遮住季钧的眼睛,在他耳边说道:“现在,你感觉一下手指上的线,感觉到了吗?”
那丝线正微微拉扯着季钧的食指,他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很好,去吧。”
季钧只感到背后一股大力推来,他向前扑去,却不是倒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痛。他张眼望去,四周灰蒙蒙的,
像是云海迷雾一般,不知自己到了何处。
他将息片刻,才注意到那迷雾之中,有什么在动。
细看之下,远处迷雾中翻动的东西,有些龙身鸟吻,有些鳞甲羽翼,有些半肉半骸,没牛恢朗鞘裁赐妗�
意。
季钧接下来发现自己身处迷雾的中央,不上不下,没有凭借之处也不知为何没有掉落下去,然而他一动,就感
觉摇摇晃晃,因此不敢移动分毫。
过了好一会,季钧刚适应了这摇摇欲坠的感觉,可以转转头,稍微移动的时候,突然风声大作。
季钧发现面前突然云雾密集,刚刚还可以看到远处的怪物,现在只看得清三五丈距离。
那步步逼近的云雾,让他有了很不祥的感觉。
云雾在他眼前剧烈翻滚,视之有如海啸山移,开合之间,腥味阵阵。片刻之后,风声停了,但云雾激荡得越发
厉害,不停向季钧喷射而来,阴冷刺骨。
季钧被风吹得眼睛酸痛,他只眯了眯,这当口一张巨嘴破云而出,速度快得就像云雾张了嘴,他只来得及看见
利齿森白,有如长矛激射而来!
紧要关头,奚刀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回神!”
季钧一个激灵,睁开眼来,发现自己依然身处荒芜之处,唯一的例外是奚刀正握着自己的胳膊,用力一扬。
季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大力拉起,丝线顺着这个动作被迅速抽回,一道青黑色的光芒跟着从落下石肌肤
之下飞射而出。那光芒落到地上,化作一条青黑鳞片红色花纹的大蛇!
这不就是,那条蛇吗?
它卷曲在地上,那闪亮的银丝弯钩扣住它的下颌,无法挣脱!
奚刀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