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游戏(原名:鬼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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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节:成人游戏
我的手从子彤的手上滑了下来,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水里蛆虫孑孓泛滥,我想大概地狱就是这个样子吧。子彤说,以后不管跟谁在一起,注意手机短信看完早点删掉。我从来没有承诺不看你的短信,我承认,我利用了你的信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忽然间我感觉自己像被脱光了衣服挂在外滩的钟楼上,下面是数以万计的游客,我拼命捂了很多年的布满瑕疵的胴体被展露无遗。我感到冰冷无比,呼吸困难,我想我这次大概真的要死了。就在这时,子彤头顶上的断壁残垣被人扒开,他不断地喊着子彤的名字,然后抓住子彤的手,奋力把子彤拉了上去,我朦胧中看到那张脸似曾相识。我看着那个人把子彤救出去,然后轰隆隆一声,我头顶上的东西塌陷下来,压在了我头上。我奋力地用头往上顶,以使我的脸可以露出水面,不至于被憋死,我不是怕死,关键很多事情我还没跟他解释清楚,即使要死我也要跟子彤死在一起,。我听见一个似乎很遥远的声音在喊我,然后,我的身体瘫软了,慢慢往下沉,我的整个世界漆黑一片,我失去了知觉。三十六我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见子彤正看着我,我努力地挣扎着坐起来,可是我的身边只剩下光头老魏了。我四处环顾,像找妈妈的孩子一样。老魏说,别找了,这里没有别人了。我说不可能,我刚刚看见子彤了。他说,那大概是你的幻觉。我说我现在看见你才是幻觉!我正想下床去找子彤,忽然病房门开了,阿诺风风火火地进来说,童姐,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这么神武,居然把影棚都搞塌了,你没事吧?老魏说,她没事,主要是受了点风寒,脑袋有点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下就好了。阿诺说,你没事就好,要不我怎么向老朱交代,不过,呜呜,我有事!因为那是我的影棚啊,不久前买下来的,正准备好好装一装呢。我并没有因为阿诺的话而感到愧疚,因为毕竟那个破影棚的倒塌不是我导致的,不过我倒隐约记起,我昏迷之前看到那个奋力把子彤拉出去的人,似乎是当时阿诺曾经在夜总会带在身边的男人。我说,阿诺,你上次说要找我好好聊聊,什么事?你是不是丢人了?
第191节:成人游戏
阿诺无奈地摇摇头,说,童姐你骂人越来越有水平了,已经渐渐超越了单纯以畜生和狗日的为口头禅的初级阶段了。不过我这辈子,脸没少丢过,人是第一次丢。我说,等等,你那个尚郁不是个gay吗?他说,正是,纯正的gay,据说一生下来就是gay,gay了二十几年了,就跟蓝宇似的,分不清是温柔还是他妈的骚,老子丢的人,就是他。我说,那子彤老魏说别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阿诺接茬说,是啊,魏总说得对。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吧。我在床上四处扒拉着找到我的手机,拿起来就要拨子彤的号,却看到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子彤发过来的,我的心不由得立刻紧张了起来,我颤颤巍巍地打开:童童,谢谢你帮我进了阿诺导演的剧组,我才认识了尚郁。之后我发现,其实跟男人在一起,我似乎才更踏实,你给了我很多的爱,但是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总是莫名地恐惧,我太缺乏安全感了,请原谅,也请成全我。我放下手机,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似乎真是那么回事。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曾经他信誓旦旦地当着一公里以外神坛上的偶像张学友发誓,说只要我想飞,他随时可以放开我。如今,他已经试飞过两次了,又要飞第三次。唉飞吧,不放你又能如何?这时候护士进来,我说,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她说,医生说暂时没什么问题,还要进一步观察。我笑着摸了摸肚子,忽然狠狠地打了一拳,老魏和阿诺抓住了我的手,老魏说,你疯了舒童,别又流产了!我知道老魏是有点急了,否则他不会当着阿诺的面把我流产的事漏出来,但是他不懂女人,女人疯了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我没疯,我是不想活了。子彤带着他的男性女朋友飞了,我的爱人、孩子的爸没了;优思公司也即将把我扫地出门,我的工作没了;而前天晚上在我去找刘大壮的路上,我重新登记的一家房产中介的业务员拦住了我并客气地告诉我,您的房子我们卖不出去,因为那里面确实死过人,我的家没了;加上我早就一刀两断的家人、我东渡日本的死党,除了钱,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没了,我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
第192节:成人游戏
老魏居然几天几夜没怎么睡觉,一直陪在我身边。有次他坐着睡着了,鸡啄米一样。我想走走,就到外面的厕所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走廊的窗户上一边往外看,一边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锃亮的脑袋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我想他大概看出了点苗头,怕我会跳楼自杀。他不知道,杀我自己容易,但杀我的孩子,其实挺难。
临出院的时候,悠悠挺着大肚子来了,见了我就哭,说,你个没良心的,住院也不到我们医院去。还当不当我是孩子她婆婆了?我说,臭娘们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她说,人家还不是关心你?那天你神经兮兮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又不肯说什么毛病,我怕你出事,就去问了医生,这才知道,你小骚货居然偷偷怀上了,未婚先孕你可要注意了。我说,告诉了你就相当于告诉了广播电台,你还怪我?她做含冤状看看头顶说天怎么不下雪。我说,你可别喊,小心冰雹砸死你。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朱宜的?她这才挠挠头说,这家伙,也是个大喇叭,我只是想让他偷偷照顾照顾你,唉我心里一暖,心想就是这样的朋友。我竟然曾经打算勾引她的老公,当初如果做了,现在就算戴着铁面具,也会被我的脸烫红。老魏执意开车送我回家,以表现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可是在路上每到红灯他都会打个盹,每次绿灯亮起,他的车子都是在后边如浪般袭来的喇叭声和问候老娘声中发动起来。好几次我实在屏不住要求我来当司机,都被他拒绝了,我想想算了,随他去吧,反正大不了就是个死,还省得我费心想怎么个死法。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他怎么会认识阿诺。他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他们那个电影,我有一半的投资。我心情不好,如果是平时,听到这话,我一定挫他两句,说这明摆着是个赔钱货,你还上,真对不起“上海奸商”的光荣称号。我说,这也是你知道子彤躲在枫泾的原因?他点了点头,说,童童,其实我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之所以没有早点告诉你,是因为怕你误会我有什么企图,但是我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我不说话,看着窗外崎岖的人行道上,一对外表亮丽的年轻人走在白桦树下,他们衣着单薄朴素却精神饱满活蹦乱跳,对未来充满希望。那是2003年的舒童和上官子彤。那天我接到了朱宜的电话,让我到优思公司去面试,那时候我跟子彤都失业很久了,没有钱却有大把的时间,于是我们决定走到南京西路去。那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走几公里的路都觉得开心。面试完之后,我跟子彤沿着南京路走到了外滩。天黑了,黄浦江的水在灯光里一跳一跳的,我说,子彤,真奇怪,我忽然觉得水都不是水了,哪天我活够了,一定要从这里跳下去。我边说边哭。
第193节:成人游戏
当时人力资源部经理让我先在企划专员的岗位实习,月薪税后6000,整整几天我都觉得眩晕,无法接受。也就是那次面试,改变了我的生活。到家之后,老魏企图以坐在沙发上装睡为手段而赖着不走,被我严词拒绝。他吞吞吐吐地说,我怕你一个人在这个家里害怕。我说,怕什么?他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这房子里面有鬼吗?我冷笑了一下。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当一个人把生死都看得很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我执意把他撵走。等我关上门,回过头的时候,忽然看见子彤站在我面前,一脸天真的笑,跟每天早晨上班前俯下身吻我时的表情一样。我眨了下眼,他就不见了,我知道,这又是幻觉,心却隐隐地痛。我想到厨房榨点胡萝卜汁补充一下维生素,因为孩子已经跟着我受了很多罪,在医院里虽然都用无副作用的药,但我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会畸形。到厨房里,要打开冰箱拿胡萝卜的时候,却看见了冰箱上贴着我和子彤的大头贴。2004年夏天里的某一天,我忽然搭错神经,非要拉着子彤去拍婚纱照。子彤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那架势把我吓了一跳,结果在小区门口对过就有一个拍大头贴的,子彤拉我过去,慷慨地给了人家5块钱,说来个全套的。我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子彤不喜欢拍照,那是破天荒的一次。回来后我要把它贴在冰箱上,他不让,说,你这样不是要把我们冻起来吗?我说,非也,我把它贴在保鲜柜上,这样可以为我们的爱情保鲜。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心想也许当时真不应该贴这张相片,它使我们的感情,陷入了零度以下的恒久严寒中。我奋力地撕扯着照片,看着我们的笑脸一点一点的被我抠得支离破碎,我大声地哭。照片贴得很牢,揭不干净,我于是从旁边拿起一把菜刀,想要用它把照片刮干净,可是不小心却把手割破,血汩汩地流出来,把冰箱和冰箱上我们残缺不全的笑容染得鲜红且血腥味四溢,我边哭边刮着血肉模糊的冰箱,忽然窗外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刮,直到露出白森森的铁皮。
第194节:成人游戏
段斌说,童童,你怎么想不开啊。为这样的人不值得,开门啊!我有东西给你看。我说,你滚吧变态狂,现在子彤不再是我的男人了,你不要再找我了。他说我真有东西给你看,是关于子彤的。我打开门,他猛地冲进来,握住我的伤口,然后大声问我纱布在哪里。我有气无力地说,没有纱布,只是一个小口子,死不了。他抱着我两个房间走来走去找布条,折腾半天,终于把我的手包好,松了口气说,今天本来我就要找你,后来老魏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说你这边情况不好,我马上就过来了。他在为他的不请自来找借口。我哼了一声,心想他们倒是挺大方,这就打算把我的时段分配掉了。我忽然想起来这房子,愤然骂他你个畜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房子不干净?他惊了一下,说,其实我也是上次你让我回去查一下,才知道的。童童,要不你这别住了,重新找个地方吧。我说,你有屁快放,我没时间陪你卿卿我我,你要是能娶我,我就跟你去你家。他猛地站起来,说,真的吗?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