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国家-谁在与世界作对?-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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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及亚沟宰加⒐恕S⒐嗽虬选巴泄苋ā狈罨垢瞎�1948年撤走了。联合国(当时共有56个成员国,其中大部分是西方和拉美国家)提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两国方案。联合国提议,将巴勒斯坦分为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两个实体,耶路撒冷城则由国际共管。阿拉伯人拒绝了这个方案,并对刚刚建立的以色列宣了战。结果阿拉伯人战败,巴勒斯坦和耶路撒冷沿停火线一分为二。这条停火线目前成了国际上公认的以色列国边境。约75万巴勒斯坦难民滞留在约旦河西岸,加沙和其他一些国家如约旦和黎巴嫩的难民营内,无依无靠,束手无策。他们来自原巴勒斯坦地区,但他们原先生活的地方已被以色列人占领。从那时到现在,巴以冲突几乎一刻都未停止过,时而激烈,时而平缓。这段历史滋生出了阿拉伯人所认为的不公,他们“回归”的渴望,以及以色列人所认为的围困和国际社会持续不断的斡旋。
1967年,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以色列在“六日战争”中夺取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同时发起了建立以色列定居点的运动,从此便有了几十年的争斗、恐怖袭击、黎巴嫩境内的战争、联合国通过决议呼吁双方和谈并要求以色列从被占领土撤军、以及各种各样的和平谈判。1987年至1989年的第一次以籍巴勒斯坦人暴动以及1990年至1991年的海湾战争,的确使巴以问题的解决有了新进展。巴勒斯坦青年举行起义,手执石块掷向以色列人,反对他们长达21年的占领。武装暴动也博得了国际社会和部分以色列人的同情。有许多以色列人开始对占领土地和修建定居点提出质疑,问道义何在。海湾战争突出了解决巴以长期冲突的紧迫性。老布什总统呼吁在马德里举行和平谈判,同时要求停止修建定居点(美国的援助不可避免地被用于这项工程)。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沙米尔是个“大以色列”主义者,他斩钉截铁地加以拒绝,布什因此暂停了对以色列的一些援助。马德里和会成果寥寥,但的确使巴以双方第一次得以直接会谈。美国中断援助,在伊扎克·拉宾击败沙米尔的选举中也起了作用。拉宾继续与巴方举行秘密谈判,双方终于在1993年8月在奥斯陆达成协议。
奥斯陆协议规定,以方必须逐步从部分被占领土撤军并向巴方移交该地区一些部门的权力,如教育、卫生和治安等部门。巴方则必须承认以色列人的生存权,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须停止一切暴力活动。逐步移交有限的权力是为按照安理会第242号和第338号决议彻底解决巴以冲突打个基础。第一批撤军将从加沙和杰里科地区开始。拉宾在台上时,一切事情都在按照协议进行,只不过是进展稍慢了点。但是,当拉宾在1995年底被一名以色列极端分子暗杀后,整个和平进程便开始显得后劲不足了。问题的关键是协议中隐含的两个推断:一是尽管以色列没有写出书面承诺,但是巴方预期它会停止扩建定居点,因为定居点的持续增加显然有悖于协议的精神实质,即便不是违背协议的书面条文。二是尽管巴解组织已开始停止恐怖活动,但以方预期巴解也会停止哈马斯以及其它组织的恐怖活动。然而事实却是,在执行奥斯陆和平协议的这些年内,定居点的数量翻了一番多。恐怖活动尽管大幅度减少——以色列人都可以在杰里科的夜总会里尽情享受――但是并没有彻底绝迹。
原因在于和平协议是哈马斯和其它激进组织最不愿意接受的,而恐怖袭击是破坏协议的最有效手段。恐怖袭击也帮了主张“大以色列”的鹰派分子们的忙,他们可以利用它拒绝撤军,利用它为自己的暴力行为辩解。尽管许多以色列人和美国人认为,以色列人放弃土地换来的只是些巴勒斯坦人未必能兑现的承诺,但许多观察家都认为,巴勒斯坦做出了重大让步。在他们看来,巴勒斯坦人放弃了对原巴勒斯坦托管地大部分土地的要求,却没有得到以方拆除他们痛恨的定居点的承诺,除了说巴方有权商讨一个无法确定的“最终方案”外,巴方没有获得以方对未来的任何保证。以色列的一名评论家说:“冒这样的风险,阿拉法特十有八九是疯了。”不管怎么说,到1999年底,所有的计划都已向后推迟,双方的暴力行为均有上升。很显然,和平进程已陷入困境。
院外活动集团
巴以冲突中的一个重要事实是,以色列所控制的土地面积在持续增加。自1967年开始一直如此,原因在于犹太人定居点的扩建一直未停过。即使以色列拆除所有的定居点,巴勒斯坦人的恐怖袭击也不大可能完全停止。巴勒斯坦人认为以色列人企图夺走他们所有的土地,这一点肯定导致了暴力的产生。最近我和美国一位前国家安全顾问共进晚餐时,席间他同意巴勒斯坦人的看法,并告诉我说,由于一直没有办法让以色列人停止修建定居点,所以确实有点令人灰心丧气。我问,为什么世界上最强盛国家的总统没办法让一个比美国小得多并完全依靠美国援助和保护的小国保证不再修建呢?“克莱德,”他说,“这是你第一次问我一个答案很明确的问题,回答是:纽约和佛罗里达。”他所指的是这两个州的美籍犹太人的选票的重要性,更广泛一点说,指的是,势力庞大的以色列院外活动集团的重要性。我告诉他我会把“基督教联盟”及其它一些信奉原教旨主义的基督教组织的重大影响也考虑进去,他随即表示同意。
和平努力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院外活动集团阻止美国向以色列施压的能力。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是最有影响的亲以团体之一。它声称,任何对以色列产生重要影响的法案都得先从我们那块可靠的根据地溜一遭儿。所谓可靠的根据地,是指他们有200名众议员和45名参议员的支持。2002年10月,在对基督教联盟发表的演讲中,福音传教士帕特·罗伯逊又加上了传教士这块砝码,他说“我们将支持以色列,”接着又补充说:“巴勒斯坦国将遭到诅咒。”前国会议员保罗·劳德利写道,院外活动集团可以确保“不会公开讨论巴以冲突”。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威廉·匡特说,70%到80%的国会议员会同意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主张。好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似的,福克斯新闻在2002年5月初报导说,支持以色列的一系列决议在参众两院分别以94票对2票和352票对21票通过,其中包括一项援助以方军事活动2亿美元的决议。此前布什总统曾要求以军坦克4月份从约旦河西岸地区撤走,后来白宫收到了10万余封愤怒的基督教保守分子发来的电子邮件。一位以色列政治分析家告诉我:“在美国争论以色列问题的余地,要比在以色列国内还要少。”他本可以加上一句,即便争论起来,争论的水平有时也令人感觉可笑。2002年5月,众议院多数党领袖理查德·阿梅伊做客《名人访谈》电视节目时说,只要不让以色列放弃已经控制的领土,他就支持成立巴勒斯坦建国。
相互指责
2000年3月,以色列总理埃胡德·巴拉克在奥斯陆和平进程已奄奄一息而自己再次当选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的情况下,打电话给克林顿总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新建议:避开烦人的奥斯陆协议,在戴维营举行一次“不谈则已,谈则必成”的谈判,寻求最终解决方案。尽管准备时间不足,自己和巴拉克执政时间均已屈指可数,而且还得冒因谈判失败而引起冲突加剧的风险,但是克林顿看好这次历史性机遇,认为谈判一方面可以促使双方达成协议,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给后人留下一笔财富,因此他连忙同意了。这次赌博最后还是输了,导致巴勒斯坦开始实施自杀性爆炸,主张“大以色列”的鹰派分子沙龙当选以色列总理,以色列人实行残酷的报复。更为重要的是,在不可避免的责难声中,许多美以领导人广泛接受了一个矛盾的观点:巴勒斯坦人之所以拒绝以色列的提议,是因为他们痛恨以色列,更愿通过暴力消灭以色列而不是与它媾和。
巴拉克本人的话最能表明这种观点。我与巴拉克共进早餐时,他坚持说,他向阿拉法特开出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价钱。其中包括:以92%的西岸地区和100%的加沙地带建立非军事化的巴勒斯坦国,同时还可得到1967年前以占领的部分领土作为补偿;拆除绝大部分定居点,将定居者统一迁至占西岸地区约8%的土地上,这块土地将并入以色列版图;让巴勒斯坦国在东耶路撒冷建都;对圣殿山实行托管(并非出让主权);巴勒斯坦难民回归巴勒斯坦国(但不可以回以色列本土),以及一项大规模的国际援助计划。但是,阿拉法特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巴勒斯坦领袖居然说“不”。巴拉克坚持认为阿拉法特并没有“真心诚意地谈判”,而是在“逢场作戏”,企图获得以色列人的最大让步。他不仅是对阿拉法特一个人,而且是对所有阿拉伯人深恶痛绝,并说在他们的文化里不存在“真诚”这个概念,因此他们撒谎时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至于阿拉法特为什么不愿做成这笔显然只赚不赔的买卖,巴拉克说,这是因为巴勒斯坦人认为以色列人无权生存,他们寻求的是在整个巴勒斯坦地区建立一个巴勒斯坦国。他相信阿拉法特在把人口数量当做他的主要武器。他说,巴勒斯坦人将利用以色列的民主先把以色列变成“一个属于全体国民的国家”,然后再促使以色列演变成一个双民族国家,等到巴勒斯坦人口占大多数后,“犹太国”便会不复存在。他还指出,阿拉法特始终在谋划如何先充分利用和谈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然后运用暴力手段逼迫以色列做出更多的让步。
尽管表述方式跟巴拉克的不完全一样,但克林顿的戴维营首席谈判代表丹尼斯·罗斯同样指出,阿拉法特先是不接受对方的提议,接着又放纵暴力行为。对和谈的失败,他应该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他把阿拉法特比喻为一个“冲浪者”。他说,由于阿拉法特对继续冲浪比冲向岸边更感兴趣,因此他没赶上“大浪”。也许是因为有限的巴勒斯坦国这个“岸边”并不是阿拉法特所一直寻求的目标。克林顿也指责阿拉法特说,一位美国总统有史以来第一次提出了一个接近巴勒斯坦人多少年来一贯要求的方案,而阿拉法特竟然拒绝以其作为双方谈判的基础。
比这些要人讲什么更重要的是,现任总统布什相信这些人所言非虚。于是他就对沙龙的藐视行为耐心十足;于是他就提出了一个自相矛盾的要求,要巴勒斯坦人举行自由选举,选出新的领导人,但这位新领导人不能是阿拉法特;于是他就把巴勒斯坦人的暴力活动和全球范围的恐怖主义等同起来,并要求和平谈判开始前必须停止一切暴力活动;于是他就拒绝与阿拉法特会面,甚至在联合国总部拒绝与他握手。如果这些人的说法都符合事实,即便布什总统的举动和态度有些刺激性,那也是无可非议的事。然而,如果他们的说法并不符合事实呢?
通过与各方主要谈判代表的交谈,我的印象跟我看完日本电影《罗生门》后的印象差不多。片中卷入同一件事的几个人物似乎都与几个迥然不同的事件有关联。阿拉法特和他的首席谈判代表否认拒绝过协议,并共同指责巴拉克,而巴拉克则坚持说他们的确拒绝了。更有意思的是罗伯特·马利的分析。马利曾是美国谈判代表团的成员,事后对会谈作了“修正主义的”描述。他的这些描述与我自己在研究和访谈中的发现趋于一致。
首先,马利证实阿拉法特担心会谈准备时间不足而且存在失败的危险。2000年6月15日,他向克林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他说“当着总统的面”任何事情都可能“突然发生”,还说“峰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张牌。你真想烧毁它吗?”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为了不点燃美国人的怒火,阿拉法特继续谈判,但是对谈判结果不抱太大的希望。当时的背景是这样:巴拉克很急迫,而阿拉法特很谨慎。了解这些对于理解事实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以色列总理对于渐进主义式的奥斯陆进程深表怀疑。对他而言,奥斯陆进程意味着撤军,为此以色列付出过沉重的代价,结果是既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回报,也不见巴勒斯坦人的最终要求。此外,持续增加的巴勒斯坦人骚乱也造成了加快动作的压力。若能签署一个激动人心的和平协议,便可提供一个机会,挽救他在大选前的民意调查中支持率下降的局面。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巴拉克认为还是抛开沙拉米香肠制造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