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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gosicks]02 远离夏季的列车-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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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怀疑的伊安不禁说道:

  “布洛瓦警官也喜欢娃娃呢。”

  “嗯。”

  艾文也点点头:

  “今天早上还抱着黑发娃娃出门。据说价值可以买下一幢房子。”

  “不过久城一弥的娃娃比较”

  “真是不得了。”

  艾文叹了口气:

  “简直就像活的一样。怎么会这么漂亮啊?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嗯”

  “也就是说,警官和久城一弥是因为喜欢娃娃,所以交情好啰?”

  “一定是这样。”

  “啊他走了!”

  在凉亭里起身的一弥就这么抛下娃娃,走在小路上。伊安和艾文也急忙追上去。

  夏日闪亮的眩目阳光依然洒落在小路上,白色喷水池喷出潺潺的清凉流水

  5

  一弥回到村公所时,正好遇到女性旅客准备离开警察局。他立刻叫住快步离去的女子:

  “等一下!”

  吓了一跳的女子回过头。伊安和文文也在这个时候赶上,赶紧追问一弥:

  “怎么了——?”

  “不能让她逃走。”

  村长和主管也走出来,看向一弥与女子。女子不满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带,也没有可疑之处,刚刚已经获得释放了。我要回去了。”

  伊安与艾文挡住转头就要离开的女子。村长怀疑地询问一弥: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犯人?这是怎么回事?她究竟是怎么把东西偷走的?根本没有带任何行李啊。”

  管理人也碎碎念个不停:

  “对啊,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如果犯人是她,那么被偷的画跑到哪里去了?那是很大的一幅画喔。”

  一弥边点头边对伊安说道:

  “请把展示室里的空白画布拿过来。”

  “知道了——”

  伊安拿来全白的画布。一弥接着对艾文开口:

  “请把这位小姐绑在头上的缎带解下来。”

  一弥才刚说完,原本安静站着的女子突然发出叫声,开始拚命挣扎。惊讶的警察赶紧将她制住。有如画中女孩的缎带也被警察解下。那条缎带的表面虽然是白色,可是解下来一看,背面却是混和各种颜色,说不出是什么花色的怪异缎带。

  接过缎带的一弥把它绕在画布上,重来好几次之后总算缠好。卷上缎带的画布逐渐由上而下,开始出现消失的〈缎带少女像〉图案。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

  村长忍不住大叫,主管与聚集过来的村民也讶异地看向画布。

  把缎带全部缠上去之后,原本全白的画布上再次出现一幅画。主管以怀疑的模样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进入展示室之后,把缠在画上的缎带解开绑在自己头上,然后两手空空离开?所以才会只剩下全白的画布”

  “没错。”

  一弥点头同意。

  怀疑的村长也提出自己的问题:

  “那表示这幅画一开始就只是缠着缎带的假画?从送到我们村里以来”

  “不,并非如此。”

  一弥回头看着伊安与艾文:

  “请搜查这位小姐住的旅馆房间。一定可以找到那幅不见的〈缎带少女像〉。”

  村长与管理人对看一眼,伊安和艾文也愣在原地,总算倒吸一口气:

  “是——”

  “是——”

  大叫一声,然后手牵着手往前跑

  6

  距离这起骚动大约过了一小时。

  阳光变得柔和,午后的时光平稳流动的圣玛格丽特学园——

  凉亭圆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一弥买来的纯白乳酪蛋糕。在雪白的蛋糕上面还淋上大量苔桃果酱,维多利加为之兴奋不已:

  “蛋糕、蛋糕”

  像是唱歌又像低吟,以微妙的节奏念念有词。

  像个仆人站在身后的一弥担心说声:

  “啊——啊——哪有把一整瓶果酱倒上去的。啊、真是的。维多利加,手指都被果酱沾得黏答答了。”

  “你太吵了。”

  维多利加冷漠回了一句,就以银刀叉切开纯白蛋糕。用叉子戳起切成四方形的蛋糕,塞进小嘴巴里,把脸颊塞得鼓鼓的。苔桃果酱从润泽的樱桃小嘴流出,沿着洁白的下巴往下滴。

  “喂!维多利加,果酱滴下来了,别弄脏你的宝贝洋装。”

  “唔、唔、唔”

  “你啊”

  一弥边用餐巾擦拭维多利加的脸边问:

  “你的肚子这么饿吗?”

  “那还用说。”

  把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鼓起脸颊的维多利加说得口齿不清:

  “久城,都是因为你的动作慢吞吞,害我差点死掉。”

  “太夸张了!重要的是刚才的绘画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语化是吧?”

  维多利加显得很不耐烦。一弥在她身旁的圆椅子坐下,不断点头。维多利加只能叹气:

  “唔唔,没办法。虽然麻烦,还是为了迟钝的你语言化吧。你应该感激落泪啊。”

  “是是是,快点快点。”

  “唔?”

  维多利加瞪了一弥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开口:

  “如果把罪行发生的时间定为‘零点’,其实在我们认定的时间之前,零点就已经造访那个地点。就是这么回事。”

  “拜托你以我能够了解的方式说明好吗,维多利加?”

  “唔?”

  维多利加显得更加不耐烦:

  “也就是说,你们以为女人偷走画的时间,是在她把缎带绑在头发上,打算离开展示室的时候。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画早在前一天就被偷走了。”

  “咦?可是大家都说今天早上还看过画啊?”

  “那是以缎带缠绕空白画布的假货。从远处看去就像真的。”

  维多利加边切蛋糕边说明:

  “你听好了,前一天傍晚搬运美术品时,有个少年作业员因为挨了主管的骂而离开。刑警当时看见那名少年正在搬运一个扁平的方形货物。虽然只是我的想像,不过那名少年与第二天早上被捕的女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来,在旅馆房间里也的确找到了作业员制服。”

  “唔,恐怕就是她混在作业员里搬画。至于是在什么时候把真画和缎带假画掉包,则是在真画在刚搬到美术展览室之后就被拿走了。”

  “嗯、嗯。”

  “为了掩饰犯罪时间,所以她第二天早上以女性装扮进入展示室,解下缎带让画布变成一片空白,让人以为犯罪时间是在第二天。只要安全脱身没有被逮,那么当然没有问题;万一被捕也是两手空空,根本不会调查头上的缎带。她的如意算盘就是在释放之后,带着藏在旅馆里的真画逃走。”

  “喔”

  “弥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总算了解了。不过还好有找到那幅画,毕竟村民都很着急。”

  “唔”

  吱吱吱吱——某处传来鸟叫声。微风吹过,茵绿草地和缓摇摆。夏末时分的阳光似乎增添了一些温柔。一弥凝神注视这样的风景,然后将视线转回维多利加身上。

  “原来如此。维多利加咦,你怎么啦?”

  默默不语的维多利加抱着肚子,似乎相当痛苦。

  “你怎么了,为什么抱着肚子?喂,维多利加?”

  “肚子好胀”

  “你、你吃太多了。你的胃只有那么一点点,不可以把这么大的蛋糕全部吃掉啊。维多利加?你?喂”

  维多利加离开凉亭,在草地上滚来滚去,一下子仰卧一下子转身。一弥急忙追在后头,撑开从凉亭里拿来的阳伞,以圆形阴影保护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你啊”

  “唔”

  “喂”

  “又变得无聊了。肚子好胀”

  一弥俯视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的维多利加,只能露出不知所措的微笑。

  然后轻轻抬起头,仰望天空——

  和平似乎会持续到永远的暑假即将结束。等假期结束,学园的学生回来之后,便会再度占领这片草地、凉亭和长椅吧?这么一来,维多利加一定会再度回到图书馆塔的最上方,那个安静、秘密的藏身之处

  一弥俯视草地上的朋友。维多利加把小肚子朝向天空,满足地闭上眼睛。金色头发在茵绿草地上摊开,有如闪闪发亮的金色扇子。

  想到要和这个朋友共同珍惜剩下的暑假,一弥不由得笑了。

  〈fin〉

  第六章 初恋

  1

  夏末的闪亮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反射耀眼的光芒。行道树的树叶青绿茂盛,从远处传来马车与汽车交错通过马路的声音。

  温热柔和的风吹过,像是不舍更迭的季节。

  假期的季节接近结束的某个午后,人称“欧洲小巨人”的苏瓦尔王国首都——苏瓦伦也难得一片寂静,人迹罕见。度假归来的男子走在路上,展现在地中海晒黑的肌肤。因为漫长的暑假还沉浸在梦里的年轻女孩,从钢铁与玻璃筑成的雄伟查理斯﹒德.吉瑞车站下车,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拦下出租马车。夏目的风再度吹过,摇曳的行道树发出沙沙声响。

  令人感到历史悠久的红砖石板古老街景,受到近代化的浪潮,混入钢铁与煤炭的气味。在欧洲也是屈指可数的经济都市苏瓦伦,露出威风凛凛的模样。

  一辆豪华马车在红砖砌成的古老厚实建筑物前停下。嘶叫的马匹踢击石板,发出有节奏的低沉声响。车夫毕恭毕敬打开车门,一旁经过的年轻女孩也好奇张望,不知道是哪位贵夫人即将下车,一边走着还不断回头。

  马车里出现一双经过仔细保养,但是已经老旧的女鞋。鞋子的主人迟疑了一会儿才跳下车。车夫急忙劝告:

  “夫人,您这样跳下来会扭到脚的!”

  “可是地面这么远,当然要用跳的。”

  “您又来了。”

  跳下车的简朴贵夫人,用嘴唇在一脸无奈的车夫脸上轻碰一下。车夫露出怕痒的笑容:

  “您要是受伤,我会被先生责怪的。”

  “要是这样,我会把丈夫骂一顿,还要打他的屁股。”

  “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车夫伸手帮助贵妇身后穿着深蓝与白色制服的年轻女仆下车,口中念念有词:

  “苏瓦尔警察署长席纽勒被夫人责骂的情景,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女仆也被逗笑了。这名女仆虽是年轻爱打扮的女孩,可是刚才跳下车的贵夫人装扮却像是年长的贵妇,毫无装饰的洋装、随便应付的帽子、稍微偏左的棕色头发也像是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整理,出门前才匆忙盘起。

  女仆注意到这一点,不着痕迹地整理夫人的头发。毫不在意的夫人只是朝着车夫微笑说声:“那就在这里等我吧。”便踩着“喀、喀、喀!”的脚步声往前走。挺直背杆为夫人整理头发的女仆,因为夫人突然走开,伸长的手就此扑空,不禁愣了一下:

  “夫人,你的头发乱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夫人真是的,给我等一下!”

  恭敬的用语到此结束,女仆的双手拉起沉重的深蓝长裙追在后面,白棉布衬裤和条纹袜子全部暴露在外,“喂喂!”车夫也不禁出声斥责。夫人就停在红砖建筑物的门口,面带傻笑握住追上来的女仆双手。

  “呼、呼、夫人,贾桂琳夫人。头发乱了呃,为什么紧紧握住我的手?”

  “玛莉安,万一我打算买什么愚蠢的东西,你要保证一定会阻止我”

  “如果你要做什么蠢事,我一定会阻止你。从以前以来一直就是这样,不过你根本不肯听我的话啊。”

  夫人看来年约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女仆不过接近二十岁,明明是女仆比较年轻,不知为何一直说个不停:

  “明知快要下雨,却偏偏想去野餐;看到快断的危桥,就想去走一趟。”

  “这样不是很有趣吗?突然下雨也找到躲雨的地方,快断的危桥也很幸运地没有断。”

  “可是我却感冒了。我和身强体壮的夫人不一样,可是很纤细的。”

  听到抱怨的贾桂琳鼓起脸颊、睁大眼睛,装出有趣的表情代替回答。女仆不禁笑了:

  “哈哈哈哈!”

  “席纽勒夫人,欢迎光临!”

  看来像是负责人的魁梧男子现身,在贾桂琳的前方行礼。打开的门里面是宽广的讲堂。在男子的带领之下,贾桂琳安静地抓住女仆的手往前走。

  挑高的大厅天花板有各色的彩色玻璃,将夏目的阳光转换为各种颜色,倾注在地。这里便是苏瓦伦引以为傲,在欧洲也排得上前五名的华丽拍卖会场。旁边有好几排的铁制长椅,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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