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宗师-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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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那就是找出旱魃,然后除掉,可是眼下最困难的,就是如何找到旱魃所在,这样,我们明天前往羊驼村方圆周边去查找一番,主要是查找各个有可能聚阴的地段,还有就是一些荒坡坟场,先小范围查找,然后再扩大查找范围。”
老羊有些困惑地问道:“初七,查找当然是没问题,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哪里是旱魃待的地儿啊?”
我想了想,道:“这个明天我再告诉你们,现在还不能说。”
其实这个法子很简单,旱魃虽然可以令千里赤地,但唯独它所在的地儿是终年潮湿透水,且阴气凝重,只要找到哪个坟地四周渗水就可以明确了,只是现在还不宜说的太明了,我还是担心走漏风声,这是动祖坟的大事,若是一个不慎,恐怕村民们会闹腾起来,若是再有人造谣生事……那可是我最不想见到的,所以也只得等到明天才能告诉老羊和更庆。
老羊明显有些失落,似乎觉得我话说个模糊不定,乃是和他隔着心吧,我无奈,只得苦笑应付。
商定后,洪更庆知道明天就要和我们一道去找旱魃,当即激动地精神抖擞,就是走回去时,头还是一窜一窜的,老羊送走洪更庆,便跑进房间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小子的心思竟是如此缜密,实在和你的年纪不相衬,对了,你没说的话是什么?快告诉我!”
我苦笑一声,如果老羊见过师父杨远山,便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心思缜密,我这点小心思,也不过是在师父的熏陶下养成的罢了,还有就是一路上所遇到的难事磨砺出来的,笑了笑,道:“既然更庆参与了我们的事,便不好背着他私自开口,还是明天再说吧,呵呵!”
虽然才相处一天一夜,我和老羊已然能相互打趣调侃,老羊无奈地笑叹一声,道:“那好吧,不过咱们关系这么好,如果这次我们若能解决此事,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我随口应承一声,道:“好啊,什么事说说?”
老羊笑着打着哈哈:“到时再说吧,明天还要干正事,你早点睡,我也回屋睡了,嘿嘿!”
看着老羊笑眯眯地离开房间,我愣了愣,一下又后悔了,也不知老羊要让我答应什么事,我居然随口就应承下了,这弄的叫什么事啊?
夜深人静,我打坐完毕,将法袋内的典籍认真研读过后,仰头透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这会儿应该过了子时吧,闲来无事,反正也没有睡意,我打开法袋,将那颗带着传奇色彩的玉佛珠拿了出来……
如核桃大小的白色珠子,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我心里一阵激动,这玉佛珠体内的灵气该是多么的强大啊,就这么拿着,已经有一股股至纯至阳的灵气蔓延出来,沿着我的手臂源源不断地钻进我的体内,感觉是温凉的,融入体内后,滋润着四肢百骸,很舒服。
我微微动了动意念,玉佛珠的珠体顿时随着的意念散发出一抹淡淡的白光,我看得入迷,忘乎所以,仿佛里面有着奥妙无穷的东西在慢慢吸引着我的注视,吸引着我的意念涌出……
“不要看它!”
突然!我被脑海中传出的一道嗔怒之声惊醒,猛地甩了甩头,我刚才怎么了?这……这玉佛珠……对了!刚才是媚儿的声音?
再看玉佛珠,上面并无上面光彩,和刚拿出来时一样,似乎刚才出现的白光和摄人灵魂的感觉只是幻觉,但我知道,这是的的确确发生的事,那么,这玉佛珠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为什么会这般奇妙诡异?
我赶忙向媚儿问道:“我……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一种进入迷境的感觉呢?”
“哼!此物的奥妙之处岂是你现在所看到的表象那么简单,以你现在的那点道行,若是不想变成白痴,最好别动用任何念想去注视它!”
一次次被媚儿贬成一文不值的半桶水,我也已经习惯了,当即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应承一声,随即问道:“媚儿,似乎经过土地庙一事后,你的性格与之前有很大的变化,也不怎么开口说话了,这是为什么?你没什么事吧?”
“想知道我有没有事,那就放我出来一看便知,只可惜我知道你现在绝不会这么做的。”
“呃……”我张了张嘴,媚儿的话倒是没错,我眼下绝不会放她出来的,虽然她也曾救过我,但我知道,那都是因为契约的作用,她不想让我在契约未完成前就死了,那样对她也不利,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媚儿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说话时的声音很冷很清,和当初一路的笑声完全换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哼!就知道你不会放我出来的,唉,早知道你是……我真不该和你签什么契约……”
“什么?”我紧紧皱了皱眉头,忙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是……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该和我签契约?”
“初七,你……如果你以后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希望你一定要坚定自己的心念,要不然……要不然……啊……”
媚儿最后传出的一声惨叫让我心头一惊,我急急喊道:“媚儿?媚儿?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喊了半天,媚儿的声音再未出现,我心下着急,真想现在就打开小布袋放媚儿出来,但……但这是师父下的禁制,我不能违背师父的遗愿,况且,如果这都是媚儿想出的计……那我岂不是会愧对师父?
思来想去,我深深吐出一口闷气,紧紧攥了攥玉佛珠,重重地躺在床上,唉,世间的事,阴阳二界的事,为什么这般复杂?为什么这般难以抉择?师父,若是您还在,就好了……
不知不觉间,我渐渐进入梦境……
第四十三章 疯一样的谣言
血,鲜红的血,满地都是……我震惊地目睹着周围一切,这里明明是羊驼村,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血?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血腥?人呢?羊驼村的人都去了哪里?!
突然!我看到村子里走出一群人,他们竟都是我白天所见到的村民们,但是他们面色狰狞,满身都是血迹斑斑,且手中各自揣着火把、刀钳、铁锹等,一个个像是刚刚从厮杀中走出来的一样,我震惊之余,渐渐听到他们口中像是在说着什么,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烧死旱魃!”
【炫】“烧死旱魃!”
【书】“……”
【网】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如何知道旱魃的事情?我不是告诉了老羊和更庆别说出去的吗?难道……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的多,人群中,有三五个人拖拽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我睁大双眼看着他们,有一个妇女,还有两个小孩儿,另外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啊~~~~我猛地坐起身,额头上顿时滚落一排豆大的汗珠,我颤抖着手擦拭掉汗水,并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气,敢情刚才是做了一个噩梦啊!
手心微微感觉有东西硌到,低头一看,原来我正紧紧攥着玉佛珠,哎呀!我居然忘记收起来了,拿起玉佛珠,我怔怔地注视了一眼,马上收回眼神,媚儿说过,不能动用意念在这颗珠子上,难不成……难不成我刚才的噩梦就是这颗玉佛珠……
“咚咚咚~~~~咚咚咚~~~~”
一道道急促的打门声将我的思绪瞬间惊醒,随之,传来洪更庆的大喊大叫声:“大先生!羊半仙儿!快开开门啊!不好了出大事了!”
“啊?”我心头一惊,脑海中再次浮现梦中的场景,不会吧?不会真的发生了吧?!来不及多想,我急急将玉佛珠收起来,并快速下床,刚走进堂屋,但见老羊也火急火燎地搭着一件衣服冲了出来,迎面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但愿梦中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只是梦……心念急转,我立刻说道:“是更庆!我们快出去看看!”
老羊重重点头,一把拉开堂屋门闩,我们二人急急赶到院门前,打开院门,正看到洪更庆一脸惊恐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孤婆子家、营生家、马四爷家都出事了,由李大东率领着全村的壮丁正准备去刨这三家人的祖坟呢!说是……说是打旱魃!”
我浑身一颤,没想到最不愿看到的事情,竟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而且即将发生,我看了看老羊,老羊猛地揉了揉朦胧睡眼,声音惊炸地道:“什么?!打旱魃?!打……打什么旱魃?谁传出去的消息说有旱魃来着?!”
老羊先是看了我一眼,而后我和老羊齐齐看向洪更庆,昨晚洪更庆走后我和老羊都未曾离开过房门半步,再说还是我发起封锁消息的决定,我是铁定不可能去桶出这个消息的,而老羊此时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他也没有离开过房门半步,那么此事就我们三人知道,除却我和老羊,剩下就只有洪更庆最有可能将消息传出去了。
洪更庆脸色一白,随即急得满脸通红,道:“我我,我没有啊!我昨晚回家就倒头便睡,不可能是我,真的没有可能!”
老羊似乎还不肯放弃,顿时严厉责怪道:“不是你还会是谁?!你说,你昨晚回去后都见了谁?还有,你小子有没有说梦话的毛病?!”
“我……我没有!”洪更庆更加急了,连连后退几步,几乎挥动着双手叫道:“大先生,羊半仙儿,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将消息捅出去!”
我赶忙挥手制止老羊再追问下去,并点头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散播谣言的人,但如果不是你,那么昨晚偷听我和老羊说话的,就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想必造谣的人也就是他了,眼下事态紧急,追溯谁是告密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快阻止村民们的行动,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生冲突才行啊!”
“对对对!”老羊重重点头应承道:“胡乱扒人家的祖坟,若是扒对了还好说,若是扒错了,人家还不玩儿命啊?此事千万不能闹大,对了初七,我们赶快去阻止他们!”
洪更庆也着急地道:“大先生,那我呢?”
我想了想,急道:“恐怕单凭我和老羊很难挽回局面,这样,更庆马上去找村长,并且将村子里能说得上话的几位老辈人都请出来,地点你应该知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分头行事,要快!”
说完,我跟随者老羊急匆匆走出院门,而更庆也向另一边飞快赶去,经过我一路上的了解,才算从老羊的口中将闹事的人以及被闹腾的那三家弄清楚,李大东,是村子里的杀猪匠,平时脾气就很倔,而且很喜欢和乡邻之间打架,再加上近两年闹大旱,他也没什么生意,脾气就更加不好了,没事就和村子里的几个老油子厮混在一起,要么是赌博要么是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名声在十里八乡的早就坏透了。
老油子我知道,就是一些闲散且无所事事的土流氓,整体没事闲扯一些风流粗俗的乡野笑话,正事不干,歪门邪道一大把,看来这个李大东也好不到哪去。
即将被刨祖坟的三家,一家是孤婆子家,关于孤婆子,老羊说,传闻她自从结了婚就开始守寡,丈夫身体很差,他们的婚姻其实就是为了给她丈夫冲煞添喜所办,但她丈夫还是在婚后不久便去世了,至此,碍于封建思想作祟,孤婆子一直守着寡,没有一子半女的在跟前儿,到老都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村里的人也就喊顺了嘴,孤婆子孤婆子就是这么来的。
说孤婆子家有旱魃,老羊推测或许是跟她的丈夫有关系,她丈夫是清末道光年间生人,名叫李许书,那时候他们家是个做生意的,生活还算富裕,而李许书也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但李许书却是福薄之人,俗话说得好,生个好家没个好命也享不来那个福气,打小就是大小病不断,一边是家有富田余粮,一边却是抱着个药罐子长大。
最后为了给李许书治病,他父亲硬是花光了家底,但最后还是没个着落,直到有人提议给李许书说媒定亲,用新婚之喜冲冲李许书身上的病灾煞气,或许就好了呢,当时媒婆说的这个媒,就是孤婆子了,还别说,孤婆子想当年可是十里八乡的俊俏姑娘,只是由于家境贫苦无以为继,孤婆子的父母也看中了李许书家的底子,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当时的李许书虽然家财没有了,倒还是有着几间华堂,田地数十亩,孤婆子人心地善良,又是庄稼地头一把好手,当时的封建思想很严谨,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孤婆子也只得顺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李许书。
话说当时的李许书家已经濒临家破之危,虽然硬着头皮大办婚事大摆宴席,但他们家的房啊田啊的都被村子里的地主羊大头看上了,羊大头那可是村子里的一霸,迫使李家人以低价转卖了田地和房契,就连李家人留的一块风水宝地也给抢了过去,要知道那个时候,风水宝地可比钱财刺眼多了。
这还得了,李家人死活不干啊,羊大头此举摆明就是坑死人不偿命,李家人又是打官司又是疏通关系,但这些隐暗玩意儿,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