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脑的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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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致叹服。小王指着“天图”,提出另一个问题:
“童教授,你为什么把这些蚂蚁王国称为‘槐安国’、‘南柯国’、‘檀萝国’ 呢?又用了简称,使我们几乎把你当做阴谋分子,闹出场大笑话。”
“你们也没白忙呀,”教授呵呵一笑,“你们看到了难得的南柯大战,而且还在檀香皂厂仓库里抓到了罪犯,副产品不少呀。至于说,我为什么取这些名,小兄弟,你知道淳于棼的故事吗?”
“淳于棼?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你们读的书太少了。”童教授叹了一口气,“淳于棼是唐朝人,家住扬州。他家园子里有株大槐树。有一天,他酒醉睡在廊中,梦见有使者奉槐安国王之命请他前去,有车马仪仗接他进入大树洞穴中,里面有城市、宫殿、人民。槐安国王很重用他,招他为驸马。后来他又和公主到槐安国南方的一个大郡南柯郡当太守,生儿育女,享尽荣华富贵。接着,东邻檀萝国起兵侵略,他被打败,公主又病死,只好回到槐安国,最后,又受谗失宠,被国王命人送回故里。惊醒后,他还睡在廊上,这几十年的经历原是一梦,他不胜惆怅,到园子里看,原来槐安国就是一株大槐树下的蚂蚁王国,南柯、檀萝也是蚂蚁穴罢了,他是在蚂蚁国中做了几十年官呀。后人就称之为南柯梦,是古代四大梦之一。这件事被一位李公位记了下来,他真是位科幻小说大师,你们读一读《异闻录》或《太平广记》就知道了。我这园子里刚巧有这三个蚂蚁王国,就古为今用地借用它们的大名啦。所以,在中国的文史领域里也是故事如林,学问如海,钻进去够你受用一辈子的。”
“那位公主长得漂亮吗?叫什么名字?”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王穷追不舍。
“公主的相貌吗?——美得像天仙。名字嘛,叫作瑶芳,又刚巧和我这个小丫头同名,你们说巧不巧?”
大家哈哈一阵大笑,只有瑶芳羞得低下了头。
教授的心
时间不早了,教授送老彭和公安局的同志到大门外,殷勤地嘱咐他们有空就来坐坐谈谈。他走回来时,发现瑶芳提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看见教授回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教授不胜惊讶:
“瑶芳,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回去呀,我们也该烧饭啦。”
“教授,”瑶芳低垂着头,声音吞吞吐吐,“我想我应该走了,难道我还能在这里做下去吗?”
“小公主,你怎么啦?谁不让你做下去了,这里是我当家呀!”
“教授,我对不起你,我偷看你的废纸,又怀疑你是特务,还到公安局去告发你,你不恨我吗?而且我又那么笨和懒,你还说我舌头长,我有什么脸再留下去呢?让我走吧。”
教授又一次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把瑶芳拖进书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亲切地拍拍她的肩膀:
“瑶芳,好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没有做错事,你发现了疑点,进行了分析,当你感到事关国家安全时,就勇敢地向公安局报案,这些都做得对呀!从这里可以看出你肯用心思,善于分析和联想,是个可造之材,我没有看错。小公主,别再往心里去了,我不会放你走的,更不会亏待你的,相反,我要育你成才。”
“教授,我,我怕”
“奇怪了,你怕什么?难道你认为我是个坏人,要吞掉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教授,老实告诉你,我已带李局长进了你的书房,进行了搜查,”瑶芳偷偷地看了教授一眼,发现他脸上仍笑嘻嘻地点点头,似乎早已知情,就大胆往下说,“我们还看了你的笔记本,那上面还记着我的事,有3条,我怕呀。” 瑶芳说到这里,不由得把小手伸进衣袋,握着那只发射机。
“笔记本?哦,那里面记着我的各种活动计划。是的,也可能记有你的事,那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大人不应该关心孩子?”
“你你要杀我!”瑶芳咬咬牙说了出来,“还有,在你的公文柜中,有一只抽屉里放着我的材料,请问,那里面放了些什么?”
“杀你? 天啊,哪里来的事!”教授打开抽屉,取出记事本,迅速翻到“Y” 栏, 在“瑶芳”的一页上果然记着“可取、严待、置死”6个字。教授又一次笑了起来,把笔记本放在瑶芳手里:
“我的孩子, 原来是这6个字吓坏了你。我记事不喜欢多写字,总是用两三个字点一下睛就够了。这里记的确实是我对你的一些打算,让我解释给你听吧,‘可取’是指你这个人天赋很高,是可取之材。要知道你来了之后,我一直在暗中考察你,发现你确实有很多优点:聪明伶俐、急公好义,特别是善于联想幻想,是块好料子。但是,你身上又有许多缺点,不下决心花力气改掉它是不可能成才的,所以又必须严格地对待你,这就是‘严待’。我不能光疼你借你而放松你姑息你。对孩子,喜欢只能喜欢在心头!”
“那么这‘置死’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造就你,又怕你吃不了锻炼之苦,一有其他门路就跳槽,所以我和介绍所都打了招呼,你要另换门路就一概回绝,使你再无其他的路可走,这叫作‘置之死地而后生’,懂吗?”
“呵,原来如此!”瑶芳悬着的心总算完全放下来了,她望着教授亲切的面容,又开始顽皮了,“您别骗我呀,会不会是置之死地而后快呀!”
“你这个小丫头,又调皮了。不过说实在的,我还真喜欢你这条又尖又长的舌头。至于说文件柜里装了你的什么材料,你自己去看吧。”教授将一片钥匙塞进瑶芳的小手。
瑶芳打开抽屉,里面放满了进修用的书籍:数学、物理、化学、计算机、电子学、生物还有中国文学、外国文学,里面就夹有一本《南柯记》。此外就是教授为培育她拟订的详细进修计划和进度表。看了凝结着教授心血的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瑶芳呆住了。半晌,她回到教授身旁,蹲在他的膝边:
“好教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爱护我呢?你简直像我去世的爸爸一样,那么爱我,又那么骂我”
“因为我有过一个和你一样聪明可爱的小女儿,她离开了我,但我永远怀念她。” 教授的两滴泪珠落在瑶芳的手上,小姑娘感动了:
“教授,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没有知识没有礼貌的孩子,让我做你的女儿吧,永远永远陪伴着你!”
“你不再怕我骂你,待你凶恶,把你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不怕,您对我越凶,要求越严格,我就越感到有人在关心我、鞭策我,我就越有奔头。”
“真的吗?感谢上天,那么叫我一声吧。”
“爸爸,好爸爸!”
三 地球末日记(灵龟劫)
7月上旬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但在璇宫大酒家2楼的一间雅室——七星厅内却是花香气清,幽爽宜人。转台上已摆上几碟精致的小菜和7套餐具。5位中年男女正躺在沙发上摆龙门阵。
“已经7点了, 怎么月芝和萧捷还不见光临?”一个肥头胖耳的男子捻熄了烟头,瞧了一下手表,“莫非他们忘记了我们的七星会了?”
“尹经理,这个你放心。昨天我还和他们通过电话,忘不了!”一位教师模样的女子接过话头,“我倒是担心萧博士会不会生病?在电话里他声音低沉,好像心事重重。月芝也不知在忙什么,经常不在家。她妈妈说她整天整夜在天体物理所值班,人影也不见。不过她提到过今天要来参加七星会,这事她不会忘记的。”
“小林,老萧就是那副德性,他才没有病呢。我也听到老萧弟弟讲过,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我猜想他们要开什么天文年会吧,所以来迟了,我们再等一会吧。” 戴金边眼镜的经渭明司长彬彬有礼地说。
“他们搞天文和天体物理的人,空洞得很,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再忙也忙不过你这位外交部大司长呀。”尹经理仍然不满意地用手指弹弹沙发扶手说:“老经,报纸上说我们在推行全方位外交, 形势怎么样,吹些风吧。我们7个人中算你官最大,哈哈哈。”
“在全国像我这样的干部多如牛毛,哪像你和钱行长腰缠亿万,得心应手。搞外交工作,无非是勾心斗角,根根神经紧张啦,真想改行发点小财,过点清闲生活。”
“啊哟老经,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金融界里风险大呀,随时都有跳楼、投海的可能。要说清闲,还是月芝他们搞基础研究的,才是一身轻松。要不然像小林当老师,唱唱歌、跳跳舞,神仙般的生活。”身为振华银行行长的钱师法提出异议。
“作小学老师就是心理上能得到安慰,我真爱那些孩子们,生活清苦点也就不计较了。 ” 林老师承认说,她的芳名叫晓莺,讲起话来也像黄莺唱歌般地悦耳, “上星期我带孩子们参观矿井公司的大蟒山工地,老窦是那边的总工。呵,气势真大,那钻塔比摩天楼都高。老窦,你们的井要打多深啊?”
窦启昱总工谦虚地摆摆手,“我们只是按图施工罢了。这口井确实是世界上最深的,要钻进地下20千米,快要钻透地壳了,有机会我请你们都到地底去参观参观。”
“三百六十行, 各有特色, 也各有难念的经。”经司长总结似地说了一句, “时间也过得真快! 想当初,我们7个人都从绪塘镇小学出来,同时考进县一中,结成了好朋友。中学毕业时,我们义结金兰,发誓永不相忘,这情景似乎还在眼前。一眨眼20年过去了,大家都大学毕业,各奔前程,但又汇集到北京来,真不容易。 5年前我们在同乡会上见面后, 大家有多么高兴, 又有多么感慨, 就成立了这个 ‘七星会’,决定每年在我们结拜的日子里欢聚一堂,还蒙我们的尹大哥慷慨解囊,盛宴款待。老尹,今天请我们品尝点什么?”
“今天我准备了一席‘山海宴’,5种山珍、5种海味,都是我们璇宫的拿手菜。” 尹瑞修说到这里忽然放低声音,“我本来还联系到好些珍稀品种,可是最近风声紧,不敢下手,以后有机会再请各位品尝吧,只要璇宫不关门,吃点喝点我全包了。”
“老萧和月芝的事怎么样了?”钱行长改变了话题,“他俩在小学里就耳鬓厮磨,要好得像‘扭股糖’,长大后又是同行,我们都认为是天生的一对,一定是最先结婚的。怎么到今天还是若即若离的?真是鱼儿挂臭,猫儿叫瘦。难道搞天文的就得独身吗?”
“大约是一个人学问多了脾气就古怪了,所以,大学问家独身的多。幸亏我学问不多,所以捞到一个黄脸婆。哈哈”尹经理拍拍肚子开怀大笑。
“我听说月芝姐和萧哥在天体力学上有很大的分歧,常常在会上争执不休,各不相让呢。”晓莺不安地补充一句。
“我看老萧是有意思的。月芝这个人,表面很随和,但实际上脾气很倔。记得在中学里,她的成绩总比老萧低一分半分,只能考第二,她常常气得哭,也许就为此闹僵了。其实,老萧也太认真,让她几分有什么关系,好端端的眼看到手的娇妻给气跑了。”
“不论怎么说,我们应该关心老同学呀。窦工,你和老萧最熟,晓莺是月芝的贴心姐妹,你们做做红娘促成好事啦!”经司长布置任务了。
5个人正谈得起劲, 忽然响起敲门声,接着进来一男一女。人还未进室,道歉的声音先飞了进来,“啊哟,我们来迟了,有劳各位久等,对不起,对不起!”
大家兴高采烈地起身和他们握手或打招呼。胖经理一面递烟奉茶,一面问道:
“老萧、小李,你们在忙什么啦?差点把老同学都忘了,是不是准备开什么天文年会?”
“尹老板,年会已取消了。我们来迟了,实在是由于在工作中出现了一点意外。” 月芝边揩汗边回答。
“什么意外呀?方才我们还提到你们搞天文研究的最玄又最轻松了,不担风险的。”窦总工程师饶有兴趣地问。
“这个嘛,”月芝向萧捷望了一眼,犹豫不答,“今晚不说这个,不要影响我们的‘七星会’。”
“对对对,今晚只谈风月。来吧,大家请按老位置入座,我的五脏庙已经提抗议了。”尹经理忙着招呼大家人席,又指挥上菜斟酒,“来,为我们的欢聚干杯!请品尝一下璇宫的山海宴!”
于是在碰杯声中,大家海阔天空地聊起天来,只有喜欢寻根究底的窦总工程师不肯放过疑点,悄悄地问坐在旁边的月芝:“月芝,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意外?告诉我吧,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心里搁不下事。如果有个疑团不解,我会寝食不安的。”
可是,平素很坦率的月芝,这次却一反常态,任你怎么追问,她总是吞吞吐吐,避而不答。最后,一直坐在她身旁喝闷酒的萧捷开了口:
“月芝,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大家会知道,让我捅破了吧。亲爱的老同学们,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生活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