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回避-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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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注视下,这‘沙沙’声不断冒出,但却很奇怪,因为这声音时而在我们脚下,时而又跑出去老远,等了半天也没见铜尸破土。而就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甄甫玉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语气严肃道:“相公,那铜尸在地下挖洞呢。”
“什么?!”
铜尸挖洞?在短暂的呆愣之后,我一拍大腿,将手里的尿盆扔到地上,冲身边的几个警员大喊:“别捧着了,尿没用了!”
张野有点发蒙:“怎么就没用了?”
我眼睛不断扫视周围,冷声道:“那吴根生也真是疯了,为了参加天龙大会,居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他不是自杀了,是灵魂出窍!”
先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吴根生犯下人命案,无外乎是想给铜尸附魂,参加天龙大会。可铜尸就算是附魂,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拿老雕来说,别说是一打十,打二十都不成问题。所以,吴根生铤而走险,施法灵魂出窍,将自己的魂附在铜尸之上,实质并非是附魂,而是换体!用这一招来获得参加天龙大会的机会,等结束了,再回归肉身。
我伸手一指吴根生的棺材,冲张坚强低喝一声:“强子,快把吴根生的肉身拖出来,被让他给偷走了。”
“谁偷?”
“吴根生!”
“啥?吴根生偷吴根生的肉体?我咋有点晕呢。”
我瞪了他一眼:“让你干,你就干,少特么给我废话!”
见我上火了,张坚强不敢再啰嗦,拽着吴根生的头发就把他从棺材里拖了出来。本来张野想过去帮忙,却被我给拦了下来,因为谁碰吴根生的肉体,附了吴根生魂魄的铜尸就会攻击谁!而且这个时候,铜尸不能完全算是尸,而是半人半尸,所以连童子尿也不管用。
我让张坚强背着吴根生的肉体在周围慢跑,千万不能停下,否则铜尸一准儿从地下伸出手,把张坚强拽下去。与此同时,我找了根粗树枝,把一头削尖,往上面抹了点雄精,然后轻手轻脚的跟在张坚强身后。
只要张坚强跑过的地方,脚下的土地一准儿往上微微轻翻,就像是被超大号的鼹鼠拱过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坚强逐渐力竭,速度越来越慢,而被拱翻的土地则距离他越来越近,就在即将到达他脚后跟的时候。我抄起尖树枝,使劲浑身力气,对着张坚强脚下就刺了进去。
“呜呜!”
地下先是传出一阵低沉的吼声,紧接着,泥土飞溅,一个红影从地下窜出,伸手就掐我的脖子。
紧要关头,守在一旁的张野,即时开了一枪,将红影击退。等它稳住身形之后,我这才看清楚它的样子,大致上与前几个铜尸差不多,但眼睛却是血红色,如此一来,身上除了红还是红,再无其他颜色,像是一个大肉块似得。
偏偏就是这个大肉块,最难对付。它见我们人多势众,而且其余几个铜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全被我们干掉了。知道我们不好惹,所以不想拼命,而是直奔张坚强而去,打算抢走肉身就撤。
这个时候,头顶上的月光正盛,吸收了月光,铜尸的速度极快,张野连开了三枪都没能打中它。
眼瞅着它就要扑中张坚强,我几乎已经快要开口让张坚强把肉身扔掉,自保为先。而就在这一刻,铜尸的身体却猛地一个踉跄,往旁边倒了下去。它右边的肋下,竟然插着一根棺材钉。顺着棺材钉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我发现浑身是血的季当千咬着牙站了起来,右臂还举在半空中。系讨何号。
这季当千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这种爆发力,着实惊人。
我赶紧让张野去扶住他,不让他再乱动,免得尸毒加速攻心。与此同时,我让甄甫玉把铜尸按在地上,没有武器了,就干脆找了块大石头,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通猛砸。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我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了,铜尸的脑袋却只是有些瘪而已。
意识到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没用,我眼睛四处扫视,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棺材上。我直接跟甄甫玉合力,将铜尸扔进棺材里,把棺材盖盖上。这铜尸已经变了,单纯的棺材,而且还并非是紫檀的,所以镇不住它,在里面不断的冲撞。我跟张坚强还有三个警员全都坐在棺材盖上压着它,而后冲甄甫玉大喊:“快去帮我找墨斗!”
只要甄甫玉愿意,在青市和我老家之间往返,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所以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拿着墨斗、黑墨、一只活鸡回来了。看到这三样东西,我一阵欣慰,若换成张坚强,让他去找墨斗,他一准儿只找墨斗,可偏偏光墨斗是没有用的。
我让他们先压着棺材,然后把黑墨倒进尿盆里,再把活鸡宰了放血。鸡血混合黑墨,倒入墨斗,如此一来才能弹出镇尸的墨斗线。
☆、第141章 卞老贱
随着棺材被弹满墨斗线,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铜尸立刻没了动静。
坐在棺材盖上,满头大汗的张野,心惊肉跳的问我:“这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脸色严肃道:“这棺材虽然弹上墨斗线。但棺材太差,镇不住多久,必须立刻烧掉。”
闻言。张野眉头紧锁:“这铜尸烧了没关系,可吴根生不也活不过来了吗,回去以后,我这报告该怎么写?”
我说:“就算是他活过来,把所有的事儿都交代了,你这报告也没法写,咱们的轴心思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国以后不准成精。所以要我说,直接把他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事后你就说他畏罪自杀了,反正法医也检查不出死因。”
张野琢磨了一会儿,一点头:“那听你的。”
既然张野拍板了,我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就近找了些干树枝,堆在棺材周围点燃。树枝或许并不多。但架不住棺材厚,只要棺材着了。光是棺材板释放出来的火焰就足够把铜尸烧掉,就算烧不干净,它也做不了恶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直等到火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块黑乎乎的尸碳才撤退。吴根生的尸体交给张野,剩下的事儿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忙活了一晚上,再加上季当千中了尸毒必须赶紧处理,所以我们直接回了家。
秦教授和周碧莹也没睡,眼巴巴的等了我们一晚上,当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后,不由一阵唏嘘。
秦教授说,休术不修道之人。其实骨子里跟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生老病死,更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说起来,这些所谓的圈内人,其实并非真正的进了圈子,就像是协警和警察,城管和临时工之间的区别。
算着日子。后天就是天龙大会。我对这个天龙大会只了解个皮毛,其中的细节不算清楚,所以特意请教了一下秦教授。
按照秦教授的说法,天龙大会类似论道大会,不过后者中心思想是济世、普度等大圣大贤之事;后者则更像是不法分子的地下碰头会,也可以称之为‘玄学界’的华山论剑。南毛北马、西巫东蛊,各门各派都会参加。一来是咒术分高低,二来便是混个脸熟,大体意思就是,要是我下了蛊,以后万一碰上,你不能拆我的台,之类之类的,也算是底盘划分的一种吧。
周碧莹撇了撇嘴,说:“这和黑‘色’会有什么区别啊。”
秦教授托着下巴想了想:“硬要说区别的话,也有,你看哪个圈内人会拿着小刀去劫出租车?”
这倒是,那些混社会的这哥那哥,动不动就腰里别着把小刀,整天砍这个杀那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后背上纹个带鱼野猫,给二爷上几柱香,就觉得自己跟东北乔四爷,上海杜月生是一路了,其实也就是出租车克星那一路子。
反观那些修术不修道的高人,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是天怒神罚,罪恶滔天的大祸,偏偏警方又查不出来,这就叫做高智商犯罪,跟那些靠小姐养活的社会闲散人员,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圣贤,并不操心这些事儿,我最关心的还是参加天龙大会有没有危险。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参加天龙大会的人分两拨,一拨是混脸熟,另一拨是秀肌肉。
最重要的就是‘秀肌肉’这一波,那些有头有脸的前辈,表面上会找个闲情雅致的地方,比如永记茶楼,喝喝茶,交流一下工作经验。同时,还会派自家徒弟,以及那些有机会参加却没背景的新人一起参加一个考验。
这个考验有两个目的,一来是分清楚各门各派的实力,毕竟祖国的花朵是未来这句话放在这行也一样适用。与此同时,那些没背景的新人,要么被干掉,要么被吸收,基本上是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至于这考验是什么,秦教授没多说,因为方式不固定。这就好比行业垄断,玩儿啥,咋玩,全由那几个掌权的人说了算。
最后,秦教授提议,让我去找找卞老头。虽说没人待见他,但他的能耐有目共睹,只要有他压阵,各方势力下手的时候,还有有些顾忌。
我一琢磨,是这个理儿,毕竟那天晚上斗尸的时候,卞老头的煞威我可是亲眼所见。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随便洗了把脸,我就带着甄甫玉和张坚强去找卞老头。他平常去的地方一共就四个,酒吧、拘留所、青楼、ATM。生活也就四种节奏,要么在酒吧欠钱挨揍,要么在拘留所挨揍,要么不给嫖资挨揍,要么拿着小刀在银行门口劫道挨揍。有的时候,我都挺佩服他的,很好地诠释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会把这个混吃等死的老混蛋跟叱咤风云的卞老魔联系在一起。
我们没找几家酒吧就找到他了,还穿着他那件破囚服,不过因为太脏,已经看不出是囚服了。这会儿,正坐在吧台,跟小服务员侃大山。还别说,这老家伙的生活品味还不错,喝酒向来只去酒吧,不去大排档。已经混的,青市酒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系讨页扛。
见我们来了,卞老头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招呼我,然后冲二十来岁,年轻貌美,穿着火辣的服务员介绍:“这我徒弟,长得像我不?”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去你娘的,是师徒,又不是父子,像J毛像!再说了,咱俩这师徒都不合格,顶多算是朋友。”
卞老头被我搞的有些下不来台,但却没有发作,肯定又是囊中羞涩了,冲我嘿嘿赔笑:“说吧,找我啥事儿?”
我眉毛一挑:“你咋知道我找你就非得有事儿?”
卞老头一撇嘴:“再怎么说,你师父我也是过来人,啥没见过?就你小子肚子里有几根蛔虫,我清清楚楚。”说到这,卞老头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要了瓶威士忌,还别说,这老混蛋挺会喝,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尝过洋酒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准备说正事儿的时候,卞老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伸手一指酒瓶:“甭管啥事儿,先把这瓶酒钱给我付了,再说。”
我气急反笑:“呵呵呵,我付,你还真是我的好师傅!”
卞老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刚才是你说,咱俩是朋友的,而且瞧你那意思,还是关系很薄的那种。既然这样,我还跟你客气什么?而且不用你开口我也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天龙大会的事儿,我说的对也不对?”
我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了,今天晚上我要是不倾家荡产,指定走不出这酒吧。我强忍着心里杀人的冲动,微笑道:“你想要多少?”
卞老头倒了一杯,小品一口,砸吧着嘴倒:“这个嘛不好说,毕竟干的事儿不一样,价位肯定也不一样。让我帮你干架,就贵一点。要只是站场,那就便宜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只帮我撑撑场子,多少钱?”
在我的注视下,卞老头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我松了口气,不假思索道:“好说,不就是五百吗,明天我就给你送来。”
卞老头轻哼一声:“五百?你当打发叫花子呢?没五万,别指望我帮你,好歹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听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卞老头的鼻子就吼:“你说,我以前借给你的钱,加在一起有没有五万了?你让人家大排档老板拎着板凳狂追两条街,最后是谁救你的?现在我让你帮点忙,你倒还跟我摆起谱来了。好!不就是五万吗,老子给你。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子还不伺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