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回避-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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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对我下手是一回事儿,对甄甫玉下手又是另一回事儿,警察不光不管‘杀鬼’说不定还会给老家伙颁发个荣誉证书啥的。我被他逼得没辙,只能以退为进,佯装服软。
“大爷,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个废物,既然是废物,为啥非要收我当徒弟?去找个天才不行吗?”
老家伙撇撇嘴:“天才没意思,要是能把废物变成天才,那才有挑战性。”
我敢肯定,这老家伙绝对是在监狱里关的心理变态了!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随后,他却又抛出一个我不得不答应的好处。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哪天突然嗝屁,而老家伙却有办法让我道术双修的同时,还不会被煞死。末了,连甄甫玉都劝我,让我拜入他的门下,大不了学成以后就把他给踹了。
我心想在理儿,也就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老家伙不光性格怪异,办事儿也相当怪。别人拜师,起码得三跪九叩,沏茶奉水才行。而他却务实不务虚,直接伸手跟我要了二百块钱,说是拜师费。要不是见过他的本事,我真怀疑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江湖骗子!
因为人家店主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我们也不好继续打扰,就先撤了。
回到旅馆,老家伙直接把我的房间给霸占了,说是让我收拾收拾,明天跟他去‘学本事’。
没辙,我只能先跟张艳挤一间房,她睡床上,我睡地上,甄甫玉飘在半空中,正好把我俩给隔开。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儿,再加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毫无睡意,我就问张艳,那老家伙的来历。
听张燕说,老家伙姓卞,单名一个柯字,祖籍是汉中的,十六岁跟随师父北上。年轻的时候,仗着一身好本事,除过不少邪物。后来师父一死,他作为大师兄,缺乏约束,行事越发张扬,整日与圈内人斗术。后来觉得没劲了,就开始往钱眼里钻。起初凭的是真本事,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脏东西,后来就干脆坑蒙拐骗,一不留神就被扣上了一个‘诈骗罪’给关进了号子。
这一关就是小二十年。五十来岁放出来以后,仍旧不思进取,学人家泡妹子,在那段时间被人称为‘中年女性杀手’。后来被某中年妇女的男人抓了个正着,三两下就把人打了个一级伤残,又判了二十多年。
张艳找他的时候,他才刚放出来没几天,在青市天桥下面边流浪,边推销‘九转回魂丹’。而所谓的九转回魂丹,其实就是五毛钱一包的糖豆!
我心里一阵感慨,秦教授说他心术不正,要我看,这根本就是个祸害,阻碍人类社会进步的绊脚石!当他徒弟,我总感觉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哪天被他忽悠去坑蒙拐骗。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老家伙就要带我走。我心想,还有很多事儿没处理呢,好说歹说,这才答应再等一天。趁着这个空档,我先带着警察去镇卫生站,本打算把周九给料理了。结果到了以后,护士说周九昨晚就醒了,怎么拦都拦不住,这会儿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我心想,跑了就跑了吧,只要别再来找我麻烦怎么都成。而后,我又去了一趟青市医院,探望张坚强和秦教授。
张坚强受伤比较重,还没苏醒。秦教授虽说醒了,但精神却不佳。一听说我要跟着卞老头去‘学本事’,秦教授差点没从病床上跳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跟卞老头走。说起来,我也不愿意跟那老屁股走,可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儿,全都是甄静云在考验我。最后她出手救我,就说明我没通过考验,八十龙脉图自然也不会给我。他见爪亡。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她给我了,将来去寻找邪龙脉,必定危机重重,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没有点真本事傍身,不光我得死,跟我一去的人都得死!
秦教授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我们出发之前,他把卞老头叫到病房,单独跟他聊了聊。事后我问卞老头,秦教授跟他说了些什么。卞老头嘿嘿一笑:“那老家伙有一份儿好工作,存款也不老少,可没儿子。”
我眉头微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要给他当儿子?”
卞老头瞪了我一眼:“俺现在是你师父,说话规矩点,别没大没小!他说了,只要俺不把你往坑里带,安全把你带回来,他就立一份遗嘱,死后财产全都给我。”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阵发笑,秦教授或许手上本事不行,但玩脑子,能把卞老头玩的找不到北。也不想想,秦教授只修道不修术,寿命长着呢,卞老头绝对比秦教授死得早!最后还不知道谁给谁立遗嘱呢!
☆、第77章 当牛做马
卞老头整天神神叨叨的,一本正经地说带我去学‘本事’,我心思,就算不去昆仑武夷,也得找个可以采天地之精华的绝佳所在。为此。我连张坚强都没带,满怀期待的跟着卞老头乘上六路公交车。坐在老弱病残专座上,无视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心里美滋滋的憧憬着学成归来后的风光无限。
结果,只坐出去三站地,卞老头就连拖带拽的把我给弄下车。我看了看眼前闹哄哄的菜市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扭头就走。
“小子,你去哪?”
“回家睡觉!”他见爪技。
“你不学本事了?”
“学你奶奶!”
我心里这个气啊,说好的才天地之精华的绝佳所在呢?别告诉我是这片菜市场,说出来连张坚强那牲口都不信!我现在最后悔的不是被这老东西忽悠到这破菜市场,而是心疼我那二百块钱拜师费,全买成蛇药,够我用小半年。
卞老头从后面一把拽住我:“你急什么?就没听过‘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话吗?可别小瞧这菜市场。里面藏龙卧虎!”
我心想,你快拉倒吧,龙虎没瞧见,闹哄哄的苍蝇倒不少。
见我不信,卞老头伸手一指菜市场:“你仔细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我扫了一大圈,感觉最不对劲的就是卞老头,穿着个破囚服。让他换下来,死活不肯,还说什么这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整的挺独树一帜,其实要我看,他就是没羞没臊!可是,我一想到这,隐隐约约还真就觉得有点不对。一个七八十岁的脏老头,身上穿着囚服,走在菜市场竟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可我仔细观察菜市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我问卞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轻轻一笑,说是我用普通人的眼光自然是看不出这菜市场的玄机,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请仙上身。
结果在甄甫玉上我身的那一刻,眼前的菜市场立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眼前的情景,惊得我后退了七八步,要不是被墙挡着了,估计我还能一直退下去。
前一刻。闹闹哄哄的菜市场。这一刻却变得寂静异常。所有来买东西的人,全都低着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最惊人的一点是这些人走路的方式,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飘’的!这还不算完,那些摊贩也全都面目全非,有的脑袋缺一半,有的则脖子上勒着上吊绳。摊上摆的物品,从鲜猪肉变成了爬满蝇蛆的人体,黄瓜变成大腿骨,包子则是一个个小孩的头骨!
我背靠着墙,足足呆了半个钟头才缓过劲儿。卞老头告诉我,我用阳人眼睛看到的菜市场,是二十年前的景象。也是那一年,发生了一场大火,把整个菜市场烧的一干二净,死的人怎么这也得有个二三百。这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导致这附近阴气久聚不散,再加上那些亡者心愿未了,所以一直游荡在此处。这并非是菜市场,而是鬼市!
“好端端的,你把我带鬼市来干什么?”我甚是不解。
按照卞老头的解释,任何术士,不论茅山道士、出马仙还是降头师,施展的任何咒术,都是变阳为阴,按理来说体内的阴气会非常盛。但因为咒术是一种释放手段,由阳气转化的阴气会被咒术释放掉,所以术士的体质并非阳衰阴盛,而是阴阳皆衰。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增强体内阳气。就像一个水槽子里按上两个水龙头,一个进水,一个出水。进水的快,水槽子永远都不会干。反之,水槽子总有一天会干涸。
他之所以把我带到这,一来是因为我从小跟甄甫玉朝夕相处,吸收了太多阴气,命薄根弱,采用太激进的修行方式,我的身体吃不消。而靠近阴气缭绕的鬼市,则能避免我一下接触太多的阳气,被煞死。
其实不光阴气能要人命,阳气也一样。其实说白了,人的身体讲究的是‘平衡’二字,甭管啥玩意儿,吃多了都能出问题。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想让我拿这些鬼练手!照他的说法,这些鬼都是游魂野鬼,没啥威胁性,用来当‘靶子’很不错。一开始我还不答应,觉得这么做太扯淡了,人家没招你没惹你的,凭啥那人家当沙袋?可是卞老头却问我,找那些有攻击性的怨灵,要是我学艺不精,被怨灵给反杀了怎么办?
一听到这个问题,我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卞老头的建议。反正他们都死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损失。
一切都说通了,就在我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卞老头却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跟着他走。穿过几条胡同,没一会儿,我俩就出现在一个破房子前。这房子窗户都没了,瓦也缺斤少两,就这,门上居然还挂着锁,也不知道管啥用。
我正纳闷卞老头又要搞什么花样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我愣了半天,不可置信道:“这是你家?”
卞老头挠了挠屁股:“咋?入不了你的法眼?”
出于‘礼貌’,我摆了摆手:“这倒不是,问题是,咱们要是在这住的话,晚上非被蚊子吃了不可。”
卞老头轻哼一声:“亏你还是个出马仙,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听说出马仙怕蚊子。”
出马仙与大自然生灵两者联系紧密,换言之,出马仙便是大自然的代言人。有能耐的出马仙,别说是蚊子,就连猛虎见了都得绕道走。可问题就出在这,我除了会‘请仙上身’之外,其他的屁都不会,当初连我们村长家的歪嘴狗,见了我都想给我一口。
左思右想,实在觉得不妥,我提议找个旅馆住,结果卞老头点头如捣蒜。
“这感情好。”说着话,他就把钥匙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钥匙直发楞:“几个意思?”
“你住我家,我去住旅馆,钱你付。”
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师傅’的份儿上,我早大嘴巴子抽他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见我不答应,卞老头阴阳怪气的说我想学本事又不想付出努力,干脆回家种田算了。用他的话说,住他家也算是对我的一种磨练。虽然以卞老头历来的行事作风来看,这话的可信度极低,但犹豫了片刻后,我还是咬牙答应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卞老头带我进屋,里面的情况还不如鬼城的烂尾房,除了一张破床之外,和床底下白乎乎的布口袋之外,啥也没有。
我扫了一眼那布口袋,问道:“里面装的啥?”
卞老头诡异一笑,弯腰把布口袋拖出来,解开口让我往里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三魂去了七魄,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具女性死尸!
这尸体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身上的肉没有腐烂,而是完全风干了。头发掉的只剩几根,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像是晒干的桂圆一样,黄里透着黑,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据他说,这女尸是他费了好大劲,托人从西藏那边运来的干尸。用处很大,一来是镇宅,二来是转运,毕竟他经常干偷鸡摸狗的事儿,想的最多的事儿就是逃脱‘法律的制裁’。除此之外,他还用这干尸解闷。
我就纳了闷了,这玩意儿又不是充气娃娃,怎么解闷?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到了晚上我就知道了。
临走之前,他死皮赖脸又跟我要了五百块钱。不过这次倒不是空手套白狼,走了没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羊皮卷轴,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但我敢肯定,那是出马仙的咒术!
别看这家伙平常经常损人不利己,缺德事儿干尽,但这一次却让我很欣慰。毕竟他是茅山派,我是出马仙,给我出马仙咒术,说明他并没有把张大爷一脚踢开的意思。就凭这一点,那五百块钱我给的都不冤。
不过,我问他这咒术是干嘛用的,他却不告诉我,说是让我自己摸索。
这还真难住我了,我从上午研究到下午,再从下午研究到傍晚,别说是这咒术干嘛使得,就连那些字我都没记全。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