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的证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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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换了一批轮胎,这种型号的轮胎,只有M公司生产的7X年型以后的汽车才能安得上。
若是M公司7X年型以后的吉普车,本地区只有屈指可数的几辆。那辆车轮胎花纹的
深度是12.8MM,而这种型号的轮胳花纹,本来是13。3mm,据说,1mm的磨损相当于行驶
三千到五千公里,所以那辆汽车应该是行驶了一千五口到二千公里,因为据说只有7X年
型以后的汽车才能安装这种轮胎,所以那轮胎看来皇新车上装备的,不是后来换上的。
对井崎的汽车感兴趣的人,不会是从远地来的。这么一来,在羽代市和市的左近拥
有7X年型以后的吉普车、装有轮胎花纹深度为12.8mm的人、就越发寥寥无几了。
竹材通报了所管辖的陆运事务所。
味泽把从湖泥里捡出来的那块混凝土渣似的碎块寄给了东京的朋友,请他给化验一
下。他是味泽高中时候的同学,在大学的工学院应用化学系学过高分手化学专业。现在
在某化学工业公司的高分手研究所工作。味泽记得,几年前在校友会上和他见面时,他
说正在从事接合剂的研究。味泽认为,混凝土、水泥也井非没有类似接合剂的地方。
几天以后。他打来了电话。
“哎!没头没脑弄那么个怪玩艺儿来化验。吓我一跳!那位朋友苦笑着说。
“真抱歉!突然给你找了个怪差事。因为除了你。没人可求呀!
味泽道过歉,接着问道:
“你弄清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吗?”
“噢。差不离吧!”
“到底是什么呀!”
“正像你估计的,是一种混凝土。”
“到底还是混凝土啊!”
“不过,有点特别.叫作可塑混凝土。”
“可塑?”
“噢!就是一种接合剂啊!普通说的混凝土主要用碎石和沙子,加上水泥和在一起
让它凝固。而可塑混凝土并不兼用水和沙子,只用塑胶凝固。其成分是用环氧可变沥青、
聚氯丁二烯、氯磺化聚乙烯等树脂作结合材料。”
“那么,这种可塑混凝土用在什么地方?”
“用来涂抹混凝土表层。它对混凝土底子的接合强度要比以前的水泥强的多。”
“没什么,只是有点小用处。给你添麻烦啦!”
该问的事都问清楚了,味泽二话没说便挂上了电话。
羽代署管辖的陆运事务所找出了吉普车的主人。
“《羽代新报》?!”
竹村吃了一惊,万没想到它是这个车的主人。《羽代新报》现在完全是大场家族的
御用报纸。他们为什么对井崎的汽车感兴趣呢?尽管是御用报纸,却来暗访警察断定是
事故的案子,真叫人心里不舒服。
《羽代新报》是记者俱乐部成员,常到警察署里采访的记者,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因为他们很清楚,要是被记者俱乐部撵出大门.事实上,以后就不可能再进行采访活动
了。要说有人的捣鬼,那恐怕是别的线儿上的人。
竹村指使记者俱乐部的记者调查了当天、特别是夜里使用《羽代新报》报社吉普车
的人。因为使用报社的汽车,必须向汽车组提出申请,所以会留有记录。
“是越智朋子——越智茂吉的女儿?”
竹村终于查出了使用吉普车的人,他不由得咬住了嘴唇。
是了,越智的女儿还在《羽代新报》,这事竟忘得一干二净。越智创办《羽代新
报》,并以报社为根据地,高擎起反抗大场家族的旗帜、但由于力不从心,出师未捷身
先死,反抗运动被镇压下去了。对作女儿的来说,父亲的城堡落在敌人手里。在这里工
作,肯定每天都心怀刻骨的仇恨。她可能把仇恨牢记在心,静静地等待时机,好继承父
亲遗志,揭竿造反。
没有提防越智的女儿,实在太大意了。假若是她对井崎的交通事故以及汽车感兴趣,
那就不足为奇了。
竹村终于扰到一个靶子,他两眼直盯盯地望着空中。
“这么说,那块混凝土渣很可能是从水库或堤坝工程现场上来的啦?
“是啊!如果光是可塑混凝土,用途是很广的,但和中热硅酸盐水泥一配合,用的
地方就有限了。怎么样,这附近有正在进行那种工程的地方吗?”
“我去报社查一下,马上就能明白。那么,味泽,你认为井崎明美就在那个工程现
场附近吗?”
“那当然!要是在拦河坝或堰堤上灌上水泥埋起来,只要不决口,就绝对发现不了。
作为隐藏尸体的场所,这儿确实是个非常理想的地方!”
“多么可怕的想象!”
朋子脸色苍白。
“是有充分根据的想象!”
“不过,如果事实正像你想象的那样,还是发现不了尸体呀!”
“纵然发现不了尸体。只要找到埋藏尸体的蛛丝马迹,也就是我们的胜利。”
“我们还是调查一下再说吧!”
面对新的目标,朋子又积极行动起来。
“我暗中监视了越智朋子周围的情况,一个最近和她常来常往的人物冒了出来。”
奉命监视越智朋子的字野探员,很快回来报告了情况。
“那个家伙是谁?”
竹村向前探了探身子。他觉得从警察署的院子里“偷泥”,若是一个女人所干,未
免有点大胆,因而就考虑到有伙同她干的人,看来完全猜中了。
“名叫味泽岳史,是菱并人寿保险公司的外勤员。”
“什么?是菱井人寿保险公司的!”
竹村瞪大眼睛。菱井人寿保险公司正是井崎明美保险金的支付者。
——是啊!原来是菱井人寿保险公司在背后捣鬼呀!
竹村觉得这回可猜着了敌人的计划和角色了。
菱并人寿保险公司也真看得够准的,找到了越智女儿的头上,她肯定会积极协助的,
而且,还能充分利用《羽代新报》的调查网和采访能力。
竹村内心赞叹了一番。可是,他的立场却不容他永远赞叹下去。给井崎照夫签发事
故证明的就是他、作为报酬,他分得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如果事故证明被推翻,竹村
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虽说是大场体制下的警察,但如果拿出证据,说明事故证明是警察漫不经心发出去
的,竹村也不得不承担一定责任。也许由此打开了缺口,会把警察和中户家相互勾结的
老底抖出来。
“菱并人寿保险公司不是已经根据事故证明付保险金了吗?”
“保险公司付出了六千万块哪!所以,事后一定会调查一番。”
“你是说他们在怀疑事故证明吗?”
“恐怕还认识不到达一点,会不会是事务性调查?”
“要是事务性调查,你不以为从警察手里偷泥搞得有点过份吗?”
“按盗窃罪,把越智朋子抓起来如何?”
“不!为时尚早。要是把她抓起来,就会打草惊蛇。那伙子人会把真实意图掩饰起
来。你暂时先盯着他们再说!”
“是!”
“工程地点知道啦!”
朋子喘嘘嘘地跑了过来。
“在哪儿?”
“羽代河下游有个常常闹水灾、叫“河童津”的地方吧。现在那里正在修堤坝呢!”
羽代河从羽代湖流出后,经过市东头朝南流去,越往下游,河面越宽,到了市的最
甫端,就形成一片低洼潮湿的地带。河流弯弯曲曲,往年一到雨季,就要闹水灾,特别
是“河童津”一带,直泻奔流的河水在这里几乎拐成个直角。暴涨的水量凶猛地冲击河
床的弯曲部,每年都要冲毁堤坝。这一带是个常闹水灾的地方,据说洪水甚至能把河童
冲跑,所以当地人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从行政管理方面来说,这里属于羽代市。但一发大水。倒是市区以外的下游受害面
积大而且严重,因此,羽代市一直是临时凑合,修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简陋防洪堤,用来
搪塞应付,小声说。在他那健壮的身体里还有一块心病,这块心病,使味泽把在金门夜
总会刺探情况之后,归途上遭到袭击的事,以及揭露伪装交通事故谋财害命的真相,从
而有可能从井崎照夫那里追回六千万日元的保险金,进而揭穿警察和中户家勾结的肮脏
勾当等等,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阵子,我盯着越智朋子和味泽岳史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们有个可疑的活动。”
“可疑的活动?什么活动?”
一听到宇野的报告,竹村立即表示了强烈的兴趣。
“您知道河童津吧?就是羽代河年年涨大水的地方。
“那儿怎么啦?”
“最近一个时期,他老在那一带转悠,好像在背着人找什么东西似的。”
“背着人找东西?到底是找什么呢?”
“好像是在抠堤坝上的土块,要不就拾些石头子儿。总之,好像躲避着工地上人们
的耳目,深更半夜在那一带鬼鬼祟祟地转悠。”
“工地上的人?”
“现在河童津正在修筑防洪堤坝。”
“对啦!我也听说这回要修筑连接起来的正式堤坝。”
“他俩干嘛要抠堤坝上的土块或是捡石头子儿呢?”
“是土块和石头子儿吗?”
“是呀!”
“对啦!”
竹村突然大叫一声,把宇野吓了一跳。
“他俩从警察署偷走的,不也是从井崎车里倒出来的泥吗?那也就是土和石头子儿
呀!”
“啊!”
这回是宇野大声喊叫起来。
“他俩可能从井崎的泥里找出什么可疑的东西来了。准不会错!河童律的工程,大
概中户家也参与了吧?”
“是的。承包施工者中,竖立着中户建筑公司的招牌。”
“井崎老婆的尸体没有发现。那次汽车掉进潭里的事故大有可疑之处,我只是看在
平素的交情上,没有仔细追查就算了。不过。这下子可能上了井崎那小子一个大当。”
“那么说,井崎是伪装成事故,把老婆杀掉了?”
“一开头我就有这种怀疑。不过,既然尸体沉进花魁潭里没有漂上来。就无法辨别
是事故还是谋杀。不!就是尸体漂了上来。恐怕也很难辨别出来。因为他是谋财害命,
所以绝不会在尸体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使人一眼看穿是谋杀。警察也只好根据本人的申
述,再查一查汽车,断定为事故。而且,这样作,也不能算是我们的过失。”
“那么。我们上了一个什么大当?”
“你想想看,正是因为掉迸了花魁潭里,是事故还是犯罪才难以辨别。即使我们答
发了事故证明,也不能推翻难以辨别这一事实。不过。之所以签发了事故证明,就是因
为我们承认井崎老婆是掉进花魁潭里了。”
“既然掉进花魁潭里,而尸体没有漂上来,那就肯定是沉入潭底了。”
“你怎么能断言呢?没有发现尸体,难道不就是说明尸体在哪儿还不知道吗?”
“那那么说,在另一个地方?”
宇野脸色发白了。
“不能断言没在另一个地方!总之,尸体还没有发现嘛!”
“如果不在花魁潭。到底在哪儿呢?”
“你想想看。越智朋子和味泽岳史为会么要在河童津那一带转来转去呢?”
“那么说,井崎老婆的尸体在那里!”
“朋子和味泽把井崎车里掏出来的泥弄走了,可能从那些泥里发现了花魁潭那几没
有的土块或石头子儿.于是就注意到了河童津。现在那里正搞护岸工程,不愁没有地方
掩藏尸体。而且,中户家在那里主持着工程,掩藏一两具尸体,不是轻而易举吗!”
“如果井崎明美的尸体从那个地方找出来,那可大事不好啊!”
“那我们首先就得这个。”
竹村用手掌作了一个砍自己脑袋的手势。
“不光是丢掉饭碗。你我都从井崎那里捞了一把,固然形式上可以弄成与事故证明
无关,可要是一调查,也逃脱不掉啊!”
“快别说得没事儿人似的。我还得养活老婆孩子哪!”
宇野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正因为他相信尸体在花魁潭里。所以就轻易地签发
了事故证明,要是尸体在另一个地方,警察就要大大出丑、无法挽救了。”
如果人们说,警察和暴力集团的干部串通一气,力贪图保险金杀了人,从保险公司
巧妙地骗取一笔钱,那也无法解释清楚。
糟糕的是,菱井人寿保险公司是财阀系统的公司,和大场资本无关,所以无法从内
部暗中了结,要是发现警察原来证明是事故的尸体,竟在远离现场的另一个地方,那么,
纵然有内部关系也无法掩饰过去。
“情况对我也是一样。如果真像推测的那样。不光是你我,全署都要受影响。要先
把井崎找来,让他坦白交代,然后再想办法。”
这位平素总是泰然自若的竹村,神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