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语流年(gl)-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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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妖艳尖锐了。
“何必同自己过不去?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牺牲?”一旁的孟婆呵呵的笑了,眼里多是阴暗不明的东西,她端上一碗汤递到傅瑶面前,劝导,“来,喝了吧,喝了它,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傅瑶不明所以的看着孟婆,她压根就听不懂孟婆在说些什么,她并没有什么痛苦的事情,要非说痛苦,那也只有季清凰这一件了,可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忘记,这一生,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了她,即便最后不能白首不离,也足够了。
然而,她像是鬼使神差一样,摇摇头,一字一顿道:“我不甘心。”
孟婆依然端着汤,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满的是无奈,“姑娘,情爱终归何物?不过这样一碗水便能抹的干干净净,又有什么好执念的呢?”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不想就这样放弃着三生……”傅瑶侧头去看路边开的火红的血色莲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想这样说,自然而然的就吐出口了,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怨念,非得吐出来才痛快。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孟婆摇摇头,世间痴人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在这奈何桥头呆了千年万年了,看到的何止数十数百?然有个好下场的,一只手便数的出来。
好几个鬼差上前围住了傅瑶,牛头马面,凶狠的紧,傅瑶知道不喝下这汤是不能善了的,她本来想打一架,虽然知道没有用,但怎么说也要拼命反抗啊!可是握紧了拳头,她又觉得没有必要,她接过那碗孟婆汤,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为何我不同他们一样,过黄泉便忘尽前尘?”
孟婆笑着道:“喝了它,你便知道了。”
傅瑶看着碗里淡棕色的汤,这汤毫无调料的影子,像是一碗水,她一仰头,喝下了这碗汤。
这汤入口苦涩带甜,傅瑶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顺着眼角流下,落回碗里。
有无数声音冲入大脑。
——“洛柔儿,皇上已经下令,册封你为公主,择日与五胡和亲!”
——“连慕容那家伙的聘礼收下了,还能想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
——“锦涵已经想好了,只怕,锦涵要辜负皇兄的一片好心了!”
——“不要让我恨你!”
——“既然公主要死,那柔儿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我们结伴同行!”
再次睁开眼,触目皆是纯白的帷幔,傅瑶撑起身子,左看右看,终于看出来了,自己是在一个宫殿里,一座奢华无比的宫殿。
她慢慢下床,白色绣银龙纹帷幔翩舞着,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香缭绕在整个宫殿里,傅瑶撩开重重垂落的纱幔,慢慢走入内殿,那殿阁里几乎什么摆件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一个绿色小包,桌子前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名绿衣少女,绝色佳人,正站在牡丹丛中,巧笑倩兮。
傅瑶上前,首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有潇洒的小楷写道:能来此有情人启。
傅瑶此刻还有心情想,话本里都是什么有缘人,这个有情人,莫不是写错了?笑了笑,她启开了这封信。
当她启开这封信的时候,一道橙光自信封射出,一个橙衣少妇出现在傅瑶面前,云鬓花颜金步摇,未语先笑。
橙衣少妇自言:“能来此地之人,必定是世间难得的痴情人,妇人我也不多言,那桌子上的绿包里放着两种东西,一件是我的骨灰,一件是神器启天的一块碎片,可以拿走。”
傅瑶询问了之前自己到的黄泉是怎么回事,这神器启天碎片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橙衣少妇一一解答了。
原来这少妇一族已经守着这块神器启天碎片数千年了,一代一代的守着,等着启天的命定之人来取去,傅瑶之前去黄泉就是判断命定之人的手法之一,是上古大神设下的术法,非得在特定的时间,让命定之人透过那个转换术,从那里到黄泉,并过了黄泉路,饮了孟婆汤,还记得前尘往事的人才能到这里,拿到启天。
“也就是,我是神器启天的命定之人?”傅瑶不敢想象的指着自己反问,同时心里想到皇陵中的那个女子,恐怕那个女子就是这橙衣少妇的族人了。
“正是。”橙衣少妇微笑着点点头,又道,“妇人,有一事相求。”
傅瑶点点头,“你说!”
“将我的骨灰带出去,安葬在一个龙脉之地,那我便可以投胎转世。”橙衣少妇道。
傅瑶点点头,又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问道:“那这幅画呢?”
橙衣少妇看向画中绿衣少女,眼神温暖,“她生前曾言,不愿转世,只愿化归尘土,还是不要违背她的愿望,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傅瑶拿起桌子上那只绿色小包,又问道:“那个,我怎么出去?”
橙衣少妇指着那门外道:“出了这殿阁就出去了。”
傅瑶道了谢,转身离开。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背后,从墙壁到地板,全部都被黑暗吞噬干净,那副画也好,橙衣少妇也好,一并在被吞噬,傅瑶回头时,就只能看到身后一片虚无的黑暗。
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傅瑶背上冷汗直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的奢华宫殿去哪里了?感觉好像被人砍了一大半,傅瑶看到橙衣少妇最后一丝衣角消失在黑暗中,忍不住喊了一声,然而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
黑暗截止到傅瑶的脚下就停住了,傅瑶总有一种会掉下去的感觉,她微微倾身往脚下的黑暗看,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太清,傅瑶擦了擦眼睛,这回终于看清了,黑暗中是涌动的怨灵!
傅瑶后退了两步,黑暗马上跟着傅瑶的步子吞噬了那两步所占的方寸之地,傅瑶看到黑暗中的怨灵不断的向上涌,却好像被什么束缚了,不能冲上来。
擦了擦汗,傅瑶转身便到了殿门口,一把推开殿门,门外阳光明媚,晃的人眼都睁不开,傅瑶眯着眼迈出殿门,一下子便失去了神智,倒在了殿门外。
周围景象迅速变化,像是雾气一样散开,傅瑶倒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美丽的草地,花开繁丽。
皇陵中,有人施起术法,傅瑶之前呆过的房间,走过的过道,深坑里堆着的新死不久的数十人尸体,全部化为灰烬,像是从未出现出一样。
有人穿着带帽披风缓缓走近,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脸。
“你把他们全杀了?”他开口唤道,嗓音像冰一样。
“那群顽固不化的家伙,说什么不到时候不能让人进转换阵中,不杀了,怎么能让她进去!”语气淡淡的,像是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杀鸡。
作者有话要说:
☆、红粉难得不惹灾
像是做了一场梦,傅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白斐温婉如玉的容颜,傅瑶晃了晃头,确认了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然后就从地上蹦起来,问道:“白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斐几乎微不可见的抿唇,随即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把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绿色小包递到傅瑶面前,“这个是在你身边发现的。”
傅瑶挠了挠头,接过小包,直接打开看,里面是一小瓶骨灰和一块流光溢彩的碎片,她拿起碎片,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白斐,一脸“玩我啊”的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启天?”
“要是能搜集到所有的碎片,再将其融合,那才是神器启天。”白斐笑着摇着头,从傅瑶手里拿过那碎片,抬头看着她轻巧的说话,微微的颤抖的手不止的摩擦着那一小块碎片。
傅瑶眼睛一瞪,实在是忍不住了,“可是,这神器未免太小了吧!”
的确,这块碎片连巴掌大都没有,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度,虽然看起来是很不平凡,但,神器启天可是一把上古宝剑,哪个人的配剑是这么小的啊!根本握都不能握。
白斐耸耸肩,笑而不语。
揉了揉额角,傅瑶注意到白斐不断抚摸碎片的手,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虽然是找了很久的东西,也没必要这么稀罕吧,终究只是个外物,还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片。
白斐察觉到傅瑶视线所在,微微一笑,神态自若的将碎片交到她手上,坦荡的让人不知道怎么说他,“心心念念了多年,此刻只觉如同幻梦。”
傅瑶的心思被猜透,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低头不语,将碎片又塞回了白斐手里,意思很明确。
白斐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将碎片收到荷包里放到怀里,这寻常的动作,他做的一丝不苟,傅瑶甚至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庄重的意味。
白斐收好了东西,再抬头时脸上不由自主的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不是平日惯有的微笑,这是一个真正由心底燃起的巨大欣喜而引发的笑容。
即使傅瑶喜欢的是清凰,也不免有些被色相迷惑,愣愣的看痴了。她回过神来时,白斐已经出了房间,抿唇在原地跺了跺脚,皇陵里照顾自己的那个姑娘了?沈群去哪里了?为什么白斐的表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近的龙脉之地在江南杭州,带着橙衣女子的骨灰去江南杭州的路上,白斐慢慢告诉傅瑶,沈群在她失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师,大师告诉沈群,叶宸还有出幻境的可能,只要找到108颗舍利子,借佛力入叶宸梦中,便有一线生机。
“也就是,沈群离开我们了?”傅瑶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难过,虽然一直气愤沈群对叶宸的所作所为,但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心底早就把他当成了挚友,也看出来沈群定是有原因才会如此对叶宸,此刻他见自己爱人有望,是该高兴,可,到底是舍不得的,从千年后来到这个时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清凰已经不在了,现在终于沈群也走了。
傅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阴暗,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一种要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救叶宸就好了的想法。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却吓了她一跳,她忍不住咬了咬唇,一直怨恨苏芷遥和季清凰,可原来,她也是一个私心很重的人啊!根本就没有资格怪这两人。
才拿到了一块碎片,心情大好,傅瑶和白斐一拍即合,决定不御剑了,就这样走到杭州去,两人一路看不同的风景,品各地的人情,从一个镇到另一个镇,从一个城走到另一个城。这样耗费了大半个月,才不过到离杭州稍近的凤来城。
进城后,天已经黑的厉害,街道两旁只有寥寥可数的几家店还在开门做生意。白斐选定了街上一家最大的客栈,一进门,就看见里头摆设阔气,一楼放着清一色红木桌椅,临近打烊,不少桌子都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时间太晚了,小二接待了傅瑶就去关了门,傅瑶本来想直接去房间,想了想,自己不用了吃东西,白斐要吃啊,于是干脆坐下来叫了饭菜。
几个家常小菜,一盅花雕,白斐和傅瑶才坐下便听到有人敲店门,正在扫地的小二急急忙忙的去开门,请了人进来,傅瑶下意识一睥,见是个少年郎,衣着不说华美,却也是平常人家用不起的布料,腰间配着镶玉的宝剑,颇有世家子弟的感觉,傅瑶招来小二,压低了声音问了句:“近来城里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城里这么多的江湖人士?”
小二一听就乐了,也忍不住地往那少年郎身上看了一眼,笑道:“姑娘不知道,再过几日我们杭州第一美人离倩小姐要比武招亲,这些人多数是来参加的比武的!”
傅瑶起了兴致,见那少年郎听见自己询问的事情耳尖都红了,又故意细细问了这件事,小二回答的也是相当详细。
离倩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大侠离浪的独女,说起来也是意外,离浪一身武艺,刀法堪称一绝,女儿却养成了真正的大家闺秀,半点武艺都不会,柔柔弱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离浪的一身武艺没有传承岂不是可惜了!”白斐瞟了一眼还站着哪儿不离开的少年,浅笑着问小二。
小二衣袖一挽,像说书一样的告诉白斐那离浪弟子有八人,本来江湖人都觉得离倩该是从这八个人中挑选一个,谁知道居然会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比武招亲,实在是出人意料。
“白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离小姐在外面有了姘头,所以不敢嫁人,这才搞个比武招亲,想让姘头……”傅瑶拍了拍白斐的肩,眉飞色舞的,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那少年郎,也不知意欲何为,非要这样为难他。
白斐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傅瑶拍在他肩上的手,移目见少年郎握紧了腰间宝剑,一双手因为握的太用力,青筋暴起。傅瑶这话说的着实过分了,自古女儿家的名声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啊……”傅瑶余味悠长的说,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