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小天使-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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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亚锋抓住陈心柔的手,冷着脸说道:“不能见,你们以后不能再见了,这是你奶奶的命令,我们都要听从,你奶奶已经被你们逼得进医院了,你们再如此下去是不是想要逼死她?”见陈心柔被话吓着安静了下来,陈亚锋缓和的语气,伸手摸上她的发顶,劝慰道:“小柔,你的人生还很长,今后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她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以后你还会喜欢上别人,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她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并没有值得让你为她离弃整个家族,所以……为了大家都好,你把她忘了吧。”
陈心柔垂着头,额前的刘海散落下来,在眼中投下一片阴影。胸腔随着抽咽一起一伏,每呼吸一次,心里就抽痛一下,生命仿佛就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失。
陈姿曼,你在哪里?我们就要被分开了。
犹记得十年前,她第一次见陈姿曼,哭着缠着要她跟自己回陈家,那时候陈家上下都对陈心柔千依百顺,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意,陈心柔想要什么有什么。可是,陈心柔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苦闷,直到陈姿曼加入了陈家,唯有她,敢不顺着她意,还常常动手欺负她。
她表姐每次见到自己犯蠢掉入陷阱都会开怀大笑,陈心柔就是喜欢看到陈姿曼笑,因为她笑起来很好看,那弯弯的眼眸,浅浅勾起的唇角都是那么的吸引人。所以,她也乐于被欺负,反正那恶作剧能让她的生活时刻充满惊喜。那段日子里,她们形影不离,她一次次被她表姐欺负,又一次次不甘心的反击。长大回想起来,其实那些哪算是欺负,她表姐只是逗她开心而已。
她表姐其实很疼她的,自小就会用各种零食玩具收买人心,不得不说,从小到大,陈姿曼送给陈心柔的东西,陈心柔每一样都珍藏起来了,就放在有钢琴的那个书房里。所以当初赵祖希闯进去时,陈心柔才会那么紧张。
那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们之间越来越亲密,衍生出暧昧的关系来。 她教会她什么是爱,她教会她如何去爱。认清对她表姐的感情后,陈心柔并没有过于纠结便选择与她相爱。勇敢,率直,几乎是由着一种本能在接受她,随心而爱。她很高兴自己爱上了她,而那人的心中,也正好装着自己。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生活,为何所有人都要指责她们,世俗的眼光和家庭的压力迫使她们分开,这种无法言语的悲凉感,在陈心柔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医院的那一边,陈姿曼刚刚带上房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提醒,接起,里面随即传来一把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姿曼,怎么有困难都不找我呢,你回国时我不叮嘱你了吗,你都忘了,我现很不高兴。”
“文舅父?”陈姿曼回头望一眼甄容的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继续道:“您知道什么了?”陈亚文打的是陈姿曼的私人电话,也在这时候,陈姿曼的另一个电话响起,那是专门对公的,如不是公司最近陷入危机,陈姿曼也不会急于接公司的电话,“舅父您稍等。”她刚把电话拿到耳边,孙嘉嘉的声音就响起,那兴奋的情绪从电话里透了过来,“姿曼!公司有救了!刚刚……”
孙嘉嘉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陈姿曼最后总结为:“你的意思是,有主力资金涌入?”
“对!”孙嘉嘉在那头高声答道。
陈姿曼顿了顿,细细想了想,笑了,挂了孙嘉嘉的电话,对陈亚文那边说道:“文舅父,谢谢您了,又一次麻烦您,我……”
“别跟我说这些话,倒是你有空就和心柔回法国探望我吧,我呢,暂时还不想回国,你知道原因的,到时我还旨意你们过来帮我呢,你们的事情既然已经穿了,我的事情恐怕都瞒不了多久。”
“好,我一定带心柔过来探望你,总之,还是谢谢您。”
他的二舅父陈亚文,是一个热衷于收购兼并的金融狂。这就像某些人喜欢收藏名酒,喜欢收藏名车,而他最大的爱好是收藏股票。他具有非常敏锐的商业嗅觉,投资的股票90%都能为他带来丰厚的利益,当然这一切要归功于他在法国读书时跟过一位导师。
如说陈亚文在商界就像是敏捷迅猛的猎豹,而那导师就是优雅睿智的狮子,完美的身形、高贵的姿态,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陈亚文那时候就被他的导师所吸引,相处之中两人惺惺相惜,只可惜那位导师当时已婚并育有小孩,直至后来,那导师离了婚,陈亚文才把母子俩接到自己身边。因为导师比他年长多年,两人在一起并无所出,但陈亚文一直把导师的儿子当亲孩儿教育。而这一切的一切,陈家两老并不知情。
就在陈姿曼打完这通电话,准备收线的时候。万绮玲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抓着她双肩,语无伦次的喊道:“出事了……出车祸了!”
陈姿曼怔忪的看着她,问道:“出什么事?”蓦的,她脸色大变,惊道:“谁出车祸了?”她的心仿佛一刻间崩塌,只希望脑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是自己多虑了,“是谁?”
“亚锋……还有柔柔……”万绮玲捂住嘴巴,泪水从指缝中溢出。
陈姿曼脑海一声轰鸣,一时反应不过来。我还来不及跟你报喜,为何你就出事了呢?
江边大道上,陈亚锋从剧痛中醒过来,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周围都有人在喊叫,救护车呼啦呼啦的声音格外刺耳。
“先生,先生,你感觉怎么样?”有人在他耳边喊,是他的司机。
另外的声音在问他:“有没有觉得恶心?哪里不舒服?”
陈亚锋摇摇头,抬手抹了下脸上的血迹,这才发现浑身都湿嗒嗒的,身上裹着一条医用毛毯,抬头问司机,“我女儿呢?”他站起身去找陈心柔,却只看到乱糟糟的车祸现场。无数的人在哭,在喊,更多的人则是扒在护栏上往江里看。
路面上好几辆汽车连续追尾,整条高速公路都被堵了起来。他们的汽车被撞出了护栏,摔进了滚滚珠江里。陈亚锋头部撞到车窗陷入了昏迷,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获救了。
可是,心柔,人呢?
“有没有看到我女儿?及肩长发,这么高,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穿一件浅蓝色的上衣,有没有人看见?”陈亚锋慌乱的拉住一个救援人员。那人回答:“不知道,没见过,救援工作仍然在进行中!”甩下他,急急忙忙去别处帮忙了。
司机跑了过来,颤颤巍巍的说:“先生,当时车子在进水,你陷入了昏迷,我是打算先把你救上岸回头再去救小姐的,可是……可是当我回去的时候,小姐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我怎么会虐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离完结大概还有三章的篇幅,还想不想要福利呢?
关键是,你们想看表姐在上还是表妹在上呢?
决定权在你们手里哦~~~~
表妹(星星眼):选我,选我,我要在上的(☆_☆)
表姐(盯):呵呵……
☆、第七十三章
陈亚锋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浑身抖得厉害,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意识,浑浑噩噩,直到有一个人拼命的摇着他。
万绮玲焦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她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肩部,大声质问:“柔柔呢!?柔柔人在哪里?!”
陈亚锋愣愣的看着她,嘴唇颤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在……在江里……”说完这句话,他瘫软了身子,抱头痛哭了起来。
从医院赶过来现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陈亚锋竟然说陈心柔还没有获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陈姿曼觉得整个天地似乎都在摇晃,所有的思考力瞬间被抽空,她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陈亚锋,拳头攥得骨骼直响。
万绮玲像是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坐在江边失神,眼泪无声的掉落。
陈姿曼在她人生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慌过,眼前灰暗一片,属于她的世界末日就这样毫无预警的闯进来,打乱了她原本憧憬的幸福生活。
陈姿曼一甩手,推开阻拦她的救援人员,兀自跳入了江水中,她没有任何的救援装备,靠着自己的的毅力浮浮沉沉的在江中寻找。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陈姿曼下去已经二十多分钟,体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最后被一名救生员强硬的拖了上岸,急忙拉住她道:“小姐,你不要冲动,我们已经在营救了……”
陈姿曼根本听不进去,喘了几口气就要再次下水。
陈家其他人都闻讯赶到了,甄容在管家的搀扶下来到了事发地点,眼见陈姿曼不要命的举动,心痛得老泪纵横,哭着拦住她,求她冷静一些,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实在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陈姿曼眼中满是猩红的血丝,脸上的表情隐忍而悲痛,冷静?如何能够冷静!她早已处在崩溃的边缘,只需轻轻一触,那根维系理智的弦便会崩裂。
与其说是营救,不如说是打捞,只是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在陈姿曼面前说出来。
所有的人都在安慰她,劝阻她。陈姿曼不声不响,倔强得听不进任何劝阻,不听也不言。她不相信心柔会就这样离开她,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眼睛,她的脸……明明就在眼前。要她如何相信,此刻她的小人儿已经沉没于这冰凉透骨的江水中,永远的离她而去了呢?
救生员一批一批的换氧气瓶准备再次下水,忽然一阵骚动,放眼望去捞上来了一个男人,肚子已经鼓胀,脸色泛着渗人的青白。医务人员第一时间上前做急救护理,把胸腔里的水全部按了出来,又做了人工呼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救生员托着他出水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再多的抢救工作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然而也是回天乏术。
陈姿曼脸色惨白的盯着那具尸体,即使再努力压抑,眼中深埋的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她只身立站在江边上,身形萧瑟而单薄,头发上滴滴答答的挂着水,仿佛每一滴都滴在她心上,冰冷彻骨。不远处便是她小人儿的咖啡厅,说好的一起经营呢?我人来了,你却在哪里?
陈姿曼牙根咬得紧紧的,随着救生员打捞起一具又一具的遗体,终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身体的颤抖得厉害,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瞬间崩溃,不要,不要,一定不要,她怕,怕极了救生员打捞上来的其中一个便是她的小人儿。
这样的一个商界女王,从来都是镇定、优雅,面对任何大场面都能淡定自若、谈笑风生,却在这一刻脆弱的让人不忍去看。
烟青色的夜幕悄然落下,大桥上的路灯骤然亮起,照得整个江面绚烂斑斓。晚上起了风,江面上漾着的波浪在灯光照耀下绚丽夺目,倒影着两岸建筑的雄壮与美丽。
热闹的那一头与这边狼藉的车祸现场相比,无不令人唏嘘叹息。随着车祸现场被清理干净,被堵的路况渐渐好转起来,车辆开始恢复流通。旁观者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纷纷钻进汽车离开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缓缓经过,车上女人霎时叫了停车,陈娅磬和赵祖希开着面包车去送货,前方车祸把他们堵在了后头,车子开过来才发现出事的人是陈家人。
万绮玲自始自终都瘫坐在江边上,面无表情的望着茫茫的江水,泪水早已风干。陈姿曼浑身湿透,就坐在她的不远处,同样是绝望的看着一片江水。她们两个任凭大家怎么劝都不闻不见,像是一个游离了灵魂的躯壳,孑然一身。
陈娅磬向救援人员询问了个大概,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绮玲,姿曼!”蹲到两人身边劝道:“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找到的……”后半句声音却越说越低,直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因为她深知,即使找到了或许也只是……
陈娅磬看看万绮玲,再看看陈姿曼,眼神再看向伫立在江边的陈家人,陈家最近发生的事,陈娅磬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她清楚的很,只因她答应过陈姿曼学习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妈妈,所以她一直透过万绮玲关注着陈姿曼,如今发生这些事,陈娅磬首先第一个就找甄容算账。
赵祖希拿着毛毯冲冲忙忙跑了过来,边给地上的两人披上,边跟陈娅磬说:“妈,我熟水性,我到水下看看。”
陈娅磬一手拦住了他,“你留在这!看顾好她们两个,她们出事了我拿你是问。”
“那你去哪里?”赵祖希问。
“我要去做一件身为母亲该做的事情!”陈娅磬知道此时说什么两人都听不进去,看着远处的甄容,捏紧了拳头,大步往她走去。赵祖希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感叹道,她的妈妈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