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如意二三事-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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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胆大包天再一次让王翦对她重新认识,胆儿那么大怎么偏偏托生女胎,这要是男的多好,打仗一定是个不怕死的好兵。
“这事我当不知,让她尽快离开,近日不准你出门。”王翦搬出禁足令,与妻子大吵一架分房而睡。
将军夫妇失和,府里人心惶惶的。有人猜测是王翦对美貌的赵夫人动了收房的心思,夫人不允,夫妻交恶。又有人猜是赵倩早有替王翦纳妾的打算,这才把赵夫人弄到府里,但是被将军推拒,闹出矛盾。当然还有其他的猜测,不过这两个版本的可信度比较高,所有人包括管事都认为府里的两个主子吵架的终极原因就是其中一个。
“你别理他只管安心住下,他来赶你,我带着儿子与你一起走。”赵倩不是嘴上说说,她当真准备起包袱。
王翦收到信儿慌了神,想挽留又拉不下脸,正不知如何是好,嬴政把他叫去商议战事。王翦本不想太快离开妻儿,此刻他积极的要求领兵,打算把家里的祸害一并带出去扔的远远的,没了这个祸根,赵倩也可以死心了。
王翦主动请缨,正中嬴政下怀,比起蒙恬他更放心王翦,“已故”的项少龙说过,李斯、王翦都是杰出人才,难得王翦还十分忠诚,没有蒙恬那么多的心眼。
出征之期定下,王翦召集府里的人交代一番。赵倩听闻丈夫要出门打仗也不和他吵了,当晚做了几道小菜备了一壶酒,小酌几杯,王翦本就存了歪心思,手上用些劲儿妻子就软在怀里。
“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
王翦为妻子盖实被子放下床帐,动身前往赵夫人处。
厢房里有一点灯光,似是里面的人知道今夜有访客会到特意留的。王翦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提高音量唤了一声赵家嫂子,等人出来他就将其击昏,天一亮就带走。
屋内悉悉索索几声,脚步声来到门前。房门敞开,门内的赵夫人巧笑倩兮的对着王翦一福身。
“将军深夜到访不知有什么要事?”
“请嫂子出来借一步说话。”
王翦退到院内诱赵夫人出来避嫌,赵夫人掩唇一笑,探头四下里看了看才出来。转身合上门,步伐婀娜来到院中央,她又福了福轻声道:“将军有话不妨直…”
拳风扫至,眼前的之人足下一点,身形向后飘了几米稳稳落下。
“你并非柔弱女子!”王翦一脸上当了的表情。
赵夫人抬袖掩住下半张脸,凤眸内闪动着精芒,清丽的容貌半遮半掩竟有些恕�
“将军不必做这些小动作,这儿我也不会久待,过些时日我自然会走。请将军看在项少龙的面上给个方便。”
“纵然你轻功再好也带不走孩子,还是尽快离去,保命要紧。”
“谁与你说我要带走孩子了?扶苏是将来的太子,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为何要带走他?”
“你不是为了孩子?”怎么与赵倩说的不一样,王翦有些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扶苏是留在宫里的
☆、新欢?新宠!
秦军出兵了,这年头战事不断,只要不是被侵略的一方,咸阳城的百姓基本都懒得问这回是侵略哪个小国。倒是茶余饭后围在一起八卦这次主帅的人选,有不少人质疑王翦的能力,认为他是攀附权势没什么真本领。比起军功赫赫的蒙恬实在是差得远,可见吕不韦在世时舆情工作做的有多么扎实,明明人已经被嬴政投闲置散扔去修长城,又遭李斯故意抹黑泼脏水,在民间的口碑还是那么好。
不止是市井上流言不断,宫里也有人露出不满的语句。嬴政大为恼火,当殿点名几个背后偷偷制造舆论的臣子,降职的降职,罢官的罢官。那些发牢骚的声音没了,嬴政仍不满足,让李斯想个法子把吕氏旧部全部铲除。
李斯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年轻时怀才不遇吃过不少苦头,高傲的性子已经磨的圆滑。有道是飞鸟尽良弓藏,所有大臣都和大王穿一条裤子,他的能力就显不出来。心里打好腹稿,李斯婉转的表示,大秦虽然人强马壮,大王您又英明神武正值壮年,不过咱们六国未灭,长城也没修好,外面的戎狄蠢蠢欲动,工作量那么多,人事大变动容易出乱子。咱们不妨慢慢来,大王您先培养一批心腹出来撤换掉那些不听话的,如此各个岗位不会出现衔接不畅的问题。
嬴政一听很有道理啊,当即夸李斯是丞相之才,把挑选贤能的差事拨给李斯去做,许他一个好前程。
“李廷尉大喜啊。”
赵高一出殿外立即拱手道贺,李斯心里雀跃面上不显露,回一个得体又不失亲和的笑脸,与赵高并肩边走边聊。聊到王子的话题,赵高一叹,双手拢到袖中一脸的忧色。
“大王自从夫人去了之后,一次都没去探望过王子。”赵高睨一眼李斯瞧他是个什么反应,果然李斯也蹙起眉头。
公事上为大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家事可帮不上也不敢伸这个手。李斯没有接茬,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一叹后散了。
李斯得了旨意公开挑选贤能入仕,消息不胫而走,廷尉府外门庭若市。吕氏一族恨的牙根痒痒,暗中接头商议如何应对。也不知道是哪个脑袋被驴踢过的建议把吕娘蓉送进宫去,她本是先王钦定的太子妃,全咸阳的人都是知道的,先王薨世才搁置了婚事。如今已过了一年有余,应当把吕娘蓉送进宫去,没准还能封个王后。届时嬴政要动吕家的人也得掂量一二。
吕家人要献女,多个美人陪…睡,嬴政自是答应的。吕家人欢天喜地回去操办一番要把姑娘体体面面的送进宫去。
吕娘蓉惊闻噩耗,当夜上吊,幸好陪夜的嬷嬷机警及时把人救下,这才没有酿出祸事。但脖子上有明显勒伤,入宫的日子不得不延后。
“娘蓉不嫁给杀父仇人!”
吕娘蓉是抵死不从的,她恨那些族人唯利是图,他们告诉她父亲的真正死因,现在却要把她献去给仇人糟蹋。一群全无人性的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
吕娘蓉开始绝食,她住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所有利器都被收去,四个婢女不分昼夜的监视,她除了绝食找不到其他的法子自杀。吕家人见状很干脆的弄来一碗迷药,发着狠的把药灌下去,弄的人迷迷糊糊的,任由婢女喂饭擦身。等脖子伤养好了,把人打扮好扶去辇车上,锣鼓喧声送进宫里。
顺顺当当度过了洞房之夜,嬴政一时间把心思都放在吕娘蓉身上,接连十多个晚上都宿在她殿内,他看着她从愤怒到认命,最后曲意承欢,征服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喜欢做衣裳,寡人不拘着你,想要什么布料只管吩咐赵高开库取来。不过咱们说好了,你设计出来的新衣裳只能给寡人穿。你要是闷了,让赵高跟着也可以出宫逛逛。”
嬴政温柔的抚摸粉荷似的脸庞,与之前每个夜晚一样,表现的十分爱怜。君王的温柔独宠与无限纵容蛊惑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不受控制的问道:“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个答案很重要,也希望从他口中得知真相。
紧张的屏息等待答案,回答的先是一声长叹,嬴政抱起吕娘蓉前额相抵,炙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烧的脸热无比。
“寡人可以欺骗所有人,唯独不想骗你,你爹确实死在寡人之手。”吕娘蓉哽咽一声,眸中射出恨意来,“真的是你…”“吕不韦毒害了先王意图篡位!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寡人不诛连吕家的人已经是额外开恩。”
吕娘蓉怔住,好半晌回过神疯了似的摇头,“不会的,我爹不会做出这种事,不可能的…”哇的一声,她扑在他怀里狠狠哭了一场,哭的气竭昏了过去。
嬴政娶了新夫人,这事是瞒不住的。小厮采买归来当新闻似的说给赵夫人听,难得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赵夫人追问几句,小厮立即表态明天再出去打听细节。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
赵夫人笑笑,继续为侄子吃蛋羹,这小子吃的满嘴渣渣,吃美了时不时还要拍几下手,腕子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娘娘,亲。”
赵夫人把脸凑过去,安全不介意被糊上半脸的食物残渣。
“亲。”
“把饭饭吃了给你亲。”
赵夫人哄着侄子把剩下的蛋羹吃干净,也果真履约的把另一边脸凑过去。
与侄子玩了一下午的摘花花,小子的亲娘找来了,柳眉倒竖,不知为什么发了脾气。赵夫人把一地的残花快速拨弄到一起,踢进花丛内湮灭证据。
“简直气死人了!”赵倩大骂某些人真不是东西,旧爱死了不到百日,一扭头又找了新欢,太他妈薄情寡义。
“本就是个畜生,你何必与畜生计较这些。”赵夫人笑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受什么影响。
“你都当娘了,做事稳重些,那些粗话当着孩子的面不可再说。虎子该歇觉了。”
赵倩受教的点头,牵过儿子的小手领回房去。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远去,赵夫人目露不舍,时候差不多了。
☆、团聚?再会!
乌家庄荒置许久,当年安排留守的仆役早已另找出路,赵倩怀念昔日的美好时光想买回庄子,动用财帛请人牵线,七转八绕的求到吕娘蓉跟前。半个月后,乌家庄就成了王家庄。赵倩本要把管事派过去打理,顾念孩子还小,她没太多精力管府里大大小小一摊子事。于是请了赵夫人前去打理,还给了钱,让她买些老实本分的仆役以供驱使。
赵夫人领下差事打好行囊当日便出门,没有乘用府里的骡车,她靠双腿自己走了大半日。抵达庄园,无边无垠的野草丛在残阳映照下摇曳,处处猩红火海一般,赵夫人等日头完全落下,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匿身在深处的萤虫争相飞到夜空,点点绿影,淡淡草香,暮色之下万籁寂静,活生生的人变得犹如鬼魅一般。
越过大片草地进到园内,赵夫人走过斑驳的长廊嗟叹有声,凭着记忆来到跨院前,砍开封路的藤蔓枯枝。推开紧闭的大门,一股霉味迎面而来。饶是赵夫人有所准备已经捂住口鼻,也让这气味熏的倒退十多步。
看样子屋子里进不得了,赵夫人一个纵身跃到房顶。顶上还算干净,只是窟窿不少,赵夫人盘算把所有的地方重新修葺一番的花费。最后拧了眉头,这地方铲平了重新盖比大肆翻修会便宜的多,不过费时,找来工匠一泥一木全部自建起来,没准儿王翦都打完仗回来了。
最终赵夫人决定拆一半,修一半。先把损毁低的屋子隔出来,不能用的拆干净,把地方先空出来,将来赵倩想造什么再动工也不迟。
翌日一早,赵夫人去城里招临时工,土墙上贴张告示写明招短工,又请个口齿伶俐的小子喊一喊。不出一个时辰,报名的队伍排的老长。由于赵夫人没有性别要求,队伍里男女比例是十比一,于是报名打零工的队伍自动分成两股,男左女右各站一根道,中间隔出半丈的距离互不干扰。
几乎前来报名的人都是当场雇佣的,赵夫人说了地方,让大家明天一早就到庄子上集合。
这边翻修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宫中也有大动作。卫国派来使臣送来珍宝,更献上四个美女,这些美人各个容貌秀丽,身段风流。嬴政很是喜欢,命令下去扩建宫殿,吕娘蓉那边不再天天报到。
“薄情寡性的臭男人!”
嬴政招了新宠服侍不来了,吕娘蓉连等几天见不到人,伤心的骂上一句嘤嘤的哭起来。服侍嬷嬷好生劝慰,让她想开些,不能对大王心怀憎恨,否则传到大王耳中,遭了厌弃恐怕小命不保。嬷嬷不想看着新主子年纪轻轻走去死路,和赵贞一样早早没了。
“贞美人?”吕娘蓉自打进宫后极受宠爱,赵高这个人精早敲打过底下的人不准乱嚼舌头,吕娘蓉根本不晓得在自己之前,嬴政还有多少女人,最宠的又是哪一个。
“老奴原来是在那位身边伺候的。”嬷嬷低眉顺眼恭敬的答道,她口中的“那位”不是赵贞,而是一句话把人咔擦掉的那位。
“大王寝宫中挂着那位的画像。”嬷嬷不肯说出姓名,实在那位的名字如同诅咒,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