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如意二三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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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赵盘站起来恭敬的一躬到底,直起身子他朗声道:“和氏璧归朝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恳请大王取来和氏璧让我等大开眼界。”其他臣子一听附和着也要看和氏璧。
赵王捋捋胡须挥手让人去取和氏璧,席面重开,但是一殿的人也无雅兴观赏什么歌舞,和氏璧拿来也只是潦潦草草说几句溢美之词。一块玉璧再洁净无瑕也就是一块石头,怎比得上活色生香的美人。
宫中宴会草草结束,乌家堡一行人走出宫外,乌应元忍不住斥责起连晋。项少龙先前本不知道如意殿上舞剑是连晋耍手段,清楚来龙去脉想都不想一拳轰过去。连晋根本没料到项少龙会怒极发难,脸上生生挨下一拳嘴角顿时裂开一片殷红,心上人俊颜受损,乌廷芳心疼的拔剑砍向项少龙。
“芳儿不可!”乌应元阻止不及,宫门外乌廷芳与项少龙缠斗起来,唯一有能力阻止争斗的连晋擦着开裂的嘴角冷眼旁观。
眼见妹妹没几招落了下风,乌廷威拔剑助阵。陶方见两个小主子以众敌寡,急忙出手相助项少龙。四个人互掐的场面瞬时热闹起来,不少出宫的臣子坐马背上翘首看热闹,其中就有赵盘的身影。
“胡闹!全部罢手!”乌应元没有功夫中气倒十足,高喝一声颇有气势,乌廷芳动作一顿,挺翘的后臀重重挨木剑一下。
“项少龙你混蛋!”乌廷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屁股恨得不行,当场表示要把项少龙剁成八块。
“你个小丫头片子,今日不教训你服服帖帖,我就不叫项少龙。”项少龙生平最不喜欢聒噪刁蛮嘴里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女子,乌廷芳几条都符合,一下子被他列进差劲女的行列。摆出一个李小龙的招牌动作,项少龙勾手挑衅乌廷芳,后者受不得激娇喝一声提剑冲上去。
“唉~~~~”乌应元头疼的扭过头,造成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挑起来的,早知应该忍到回家再发作,现在这样大庭广众的老丢人了。
“乌堡主。”一骑高头骏马踱至,马背上之人一身红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观其面容剑眉虎目英武不凡。乌应元识得来人的身份,恭敬的弯了弯腰拱手道:“公子盘。”
“乌堡主毋须客气,本公子尚未入仕,当不得堡主这一礼。”赵盘翻身下马礼貌的回礼一番,两人在打斗背景音下寒暄几句,赵盘进入正题。
“如意是公子盘的师妹?”乌应元诧异之极,转念一想他笑起来。“如此就请公子盘明日来寒舍喝杯水酒。”
“明日只怕不成,娘亲要入宫探望公主,府里上下要打理一下。再过一阵时日吧,乌家堡下月还有蹴鞠比赛,此期间不敢叨扰堡主,且等比赛结束我再拜访。”赵盘一番话客客气气的,乌应元连忙应下,等到下月比赛后再派人相邀。
“我这师妹性情率真,还请堡主多多照顾,有什么冒犯的我先代她赔个不是。”赵盘施了一礼,乌应元急忙还礼,他欲说什么只闻宝贝女儿的尖叫声。乌大小姐的金臀已惨遭三连击,疼的她又叫又跳。
“失礼了。”乌应元今天老脸是丢尽了,客气的送走赵盘,他扭头狮吼道:“再不住手我定不轻饶!”
乌家堡的房顶上,一女子正哼着古怪小调叮叮当当的敲,将屋顶所有陋处补上,黑煞神模样的项少龙踏进院内。
“哟,谁欠你钱了?脸黑成这样。”
声音来自上方,项少龙闻声抬头张望,只见一粉衣女子坐在屋檐上摆动着白色绣鞋。这女子脸上未施脂粉,半张素脸让天边的霞光染至明艳。女子两股麻花长辫垂在胸前,红色的发带辫进乌发内,黑红缠杂俏皮可爱。再加上她嘴角挂着浅浅的暖笑,一双丹凤眼眯成线,如邻家小妹似的可爱。
“师姐啊师姐,爬那么高你不怕摔下来吗?”项少龙认出屋顶上的人是如意,他单手叉腰着笑,一腔怨气早已荡然无存。待到如意跳下来,项少龙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一圈儿。
“你这身打扮也不能说不好看,不过会不会太可爱了一点呢?和你气质不相符。”项少龙现在就好想摸摸如意的脑袋顺便在粉颊上掐捏一把。
“别提了,师父狠狠骂我一顿,严禁我以后涂脂抹粉。你不知道我一下午换了多少衣服,换到这一身他才不生气,只罚我修屋顶思过。”如意唉声叹气各种悔不当初,早知道应该先卸妆再去献宝的。结果元宗一瞧如意这身打扮,当即暴跳如雷,发了好大的脾气。
“平时你也没那么听师父的话。”项少龙表示怀疑,这货有那么乖吗?平时都是她发号施令,元宗才是言听计从的那一个。
“师父一怒之下没收了我的莫邪。”如意忍不住心酸一把,还没摸热就没了。
“乖了乖了,哥帮你去要回来。”项少龙终于克制不住掐了一把嫩嫩的脸蛋儿,后者眯起眼是毫无杀伤力的,凤目一开威仪尽显。“我去帮你要剑。”项少龙拔脚开溜。
同一时间,密室内乌应元与陶方小声道:“这几日你且派人盯紧连晋的动向。”“堡主是担心连晋起了异心?”陶方其实也隐约觉察自元宗师徒来到后,连晋的举止有些反常,“老爷,其实这次我们乌家堡护送和氏璧是极秘密的事,马贼会埋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夺截一定是有人走漏风声。”
“近来我也是一直怀疑,连晋之所以投诚于我真正用心是什么,起先我以为是他是为了芳儿,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找个机会,我们试探一下。”
☆、夜探?遇险!
赵魏两国要联姻的消息传至邯郸城,不过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赵王的公主多,每年嫁一个二个出去真不稀奇,这位倩公主只要不是嫁到秦国(敌国),没人会多加理会,公主生出来养大就是换好处的不是吗。
眼下邯郸城内茶余饭后的话题是不日要在宫中举行的蹴鞠比赛,今年的比赛很有看头。原巨鹿侯麾下的猛将连晋换槽转投到乌家堡,吃足三年败仗的乌家堡今年不但能够一洗颓风,还很有可能打趴老对手巨鹿侯府。
比赛时日迫在眉睫,项少龙对比赛却一直兴趣缺缺总是往外跑,训练的事一点都不上心,由着连晋上蹿下跳尽显能耐。
每日吃罢早餐,项少龙与如意拆招一番完成功课就匆匆出去。元宗奇怪这徒弟最近的行踪,派了如意调查跟踪,得知项少龙经常在街上溜达,更为莫名。
“虽然少龙平日嬉皮笑脸,大事上谨慎小心,师父就不必管他做什么。”如意认为不应该拘束项少龙的行动,他是成年人,每做一件事有自己的考量。元宗想想也对,但还有点不放心。
“少龙剑法上的功夫还不到家。”遇到硬茬子咋办,遇到围攻咋办,遇到下毒咋办,江湖险恶啊。元宗让如意跟去暗中保护,并发话差事办的好就还她莫邪剑。
为了跟着项少龙还不能被发现,如意出门改做男装打扮,一次归来较晚被连晋撞见以为进了外贼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一个回合。之后几日,连晋只要看到如意就视线紧盯嗖嗖的飞眼刀,惹的乌廷芳误会了大吃飞醋,越发的讨厌如意。
这一日,项少龙回来的较早,破天荒的用晚膳时候没有言语戏耍乌廷芳,草草用完了他称累回房歇下洗澡水都没有叫。项少龙可以不吃饭不睡觉,每晚一澡是坚持要洗的。如意觉察到古怪晚上蹲守在房顶上。
亥时一过,屋门开了,一抹黑影从屋内蹿出以极快的速度摸进马房。大半夜的一男子在月下纵马疾奔,月河倒映出一人一马的影子,两丈距离外还有一人影映在河水中。穿过草原,乌家堡围栏前哨已在眼前,哨楼当值守卫闻见马蹄声,楼上之人齐刷刷拉弓对准来人高喊“速速报上姓名”,楼下守卫迅速拉起绊马绳,一个不对劲当场绞杀。
“我是项少龙,奉堡主之命出去办事,都让开。”项少龙大喝一声,守卫一听是他弓绳顿收急忙打开围栏让马通行而过。
“堡主今儿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让陶总管、项爷接连出来办差。”一个守卫奇怪咕哝一句尽职关上围栏,突然他后背一冷感觉有什么蹿过去了,一回头什么也没发现。
如意在质子府后街的暗巷寻到马匹,项少龙却不见了。如意抓一把泥匆匆涂到脸上,一个跃身翻过高墙。
质子府的格局与赵府有点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守卫很森严。如意在假山内打昏两个偷情的婢女侍卫,随后剥下侍卫的衣服披上。低下头提着灯笼,如意走一路遇上不少侍卫却顺顺利利连盘问一句都没有。正想着项少龙究竟进来没进来,就听到有人大叫有刺客。
循声而去,如意劈晕一个弯弓搭箭的侍卫,正被追赶的两名黑衣人一见如意问都不问劈剑砍来。如意反应不慢的挡下一剑,她拽住身背木剑之人的胳膊急忙抹了几下脸道:“少龙,是我。”
“你跟我来的?!”项少龙恨不得一掌劈了如意,眼下却无法教训。一个侧踢踹飞侍卫,他拉着她朝墙根跑去,嘴里放起狠话。“回去不打你屁股,我就和你姓。”
“等等我。”被丢下的陶方努力自救,一剑斩开几个侍卫,他跃起时只觉得腿腹一凉,待翻到质子府墙外才发现自己小腿血流不止。
“你受伤了。”一匹马是驼不动三个人的,项少龙立即扶陶方这个伤号上马,“快!”项少龙催促如意一起上去,被拒他没时间废话抱人起来要往马背上扔。
“再不听话我现在就打你屁股。”“你给我滚蛋,轻功没我好,邯郸地形也没我熟悉,你带着陶方走,不要瞎逞能。”如意的身手比起项少龙好太多,在他腰间穴位一按,锁紧的双臂顿松,如意挣脱下地飞快蹿到巷外。项少龙欲追,马背上的陶方适时呻…吟一下,一时间他陷入两难境地。
侍卫们的火把照亮大半条街,如意把自己的身形暴露个彻底才拔脚开溜…
宵禁时间,邯郸城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即便是听见喊杀声也无人敢出门一窥究竟的。赵府的门房隔着门板听了老半天的动静,凌乱的脚步声没了他才送了一口气。
“这大半夜的别出什么事才好。”门房提着灯笼沿着墙根走了一遍,没任何异状他心定的回去歇下。
翌日一早,赵盘如常先至练武场,竹林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引起他的注意,扫了两眼以为是野狗他没有多留意。在练武场练足半个时辰,婢女请他更衣用膳,回院的路上他想起那只野狗遂过去看看还在不在。待走近一看,赵盘这才发现倒地缩成一团的是什么,瞬间全身起了血液凝结之感。
“快快!准备热水姜汤!叫大夫!”
平日里一直贴身伺候的男仆不知道少爷抱回来一个什么,只看他面色如此焦急连忙出去准备。
隔着一道屏风,赵盘不安的来回踱步,里面水声不断,他想起什么他连忙问婢女道。
“姑娘身上可有带伤?”“回少爷,这位姑娘玉身无暇,不曾受伤。”“这便好,这便好。”赵盘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隔了一会儿他想到什么又再问,婢女一一答了。
约一刻的时间,屏风搬开,一名年轻女子身穿素白里衣昏睡在床上,唇色白的让人揪心。负责净身的四个婢女对赵盘福了福身站去一旁等候吩咐。
“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赵盘打发出去一个婢女,“你去告诉夫人说,本公子有些事今日不进宫了。”又打发出去一个婢女。“催催伙房,一碗姜汤怎要煮这许多时间。”仅剩一名婢女了。“身上为何还这般凉…去搬个暖炉来。”
如意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断断续续听得到声音,眼皮牢牢黏紧无法睁开,这会儿声音又来了。
“大夫说你是气力耗尽所致,你竟如此不爱惜自己…”
“昨日夜闯质子府的人定然有一人是你,何苦卷入朝堂争斗…”
“三年前你要走便走,三年后既来了便没那么容易走,来日方长,先由得你逍遥…”
如意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乌家堡内,推醒趴在床沿打盹的婢女,得知自己是被赵府的马车送来的,如意发起怔来。
“如意姑娘身子还虚先躺下吧,奴婢这就去通传项爷与元爷知晓。”
如意依言躺下,不多时项少龙端着一盘饭菜进来,他板着脸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没还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