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羽风流-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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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逸羽见他们开口“世孙爷”闭口“世孙爷”的又是感谢,又是作揖,只无奈摇头,又随口和他们说了几句就辞了他们进去了。
“母皇,我们今天去了······”
“母皇,你看这个······”
延福宫东间的黄花梨卷草纹藤心罗汉床前,君若珊和君熙佑左右拥簇着君天熙正说得热闹。看到君逸羽进来,君若珊和君熙佑只抬头对他笑了笑,还是兴致勃勃的止不住话头。君天熙好不容易腾出空来看了君逸羽一眼,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穿成了这样?”
君逸羽抬手低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一身麻布短褐,摇头轻笑,本要随口应付过去,君若珊和君熙佑已经嘴快的把他下水救人的事抖落了出来。
看到君天熙眼带赞许的投眼过来,君逸羽不待她开口就率先嬉皮笑脸的说道:“我知道你要夸我是好人,想夸就尽情夸吧。”
君若珊听了刮脸羞了羞君逸羽,和君熙佑一起笑做了一团,侍候在罗汉床侧的慕晴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君天熙强忍了翻白眼的冲动,“朕可没想夸你。慕晴,带他去把衣服换了。”
“是”慕晴应声走到君逸羽身前,“世孙爷,随奴婢来吧。”
“换衣服?什么衣服?又是内侍的衣服?!”
“皇兄,其实太监的衣服你穿着也挺好看的。”君若珊乐呵呵的说道。
君逸羽白了她一眼,只拿眼去问君天熙,君天熙却是不理,还是慕晴语带轻笑的说道:“世孙爷放心,不是内侍的衣服。”
“哦?那换什么衣服?”
“前儿个陛下不是要尚衣局给您量尺寸了吗;今儿衣服做好了送到这来验看,本来是要送到麟趾宫让您明天试试的,现在正好。”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君逸羽恍然大悟状,低声嘀咕道:“尚衣局动作还真快。”
君逸羽声音虽小,半步落后走在君逸羽身旁的慕晴却听到了,心想:“陛下对你那么尽心,有陛下吩咐,尚衣局的人敢不上心吗。”
等在延福宫的后殿,慕晴很快抱来了三套衣服,“世孙爷,这是尚衣局今天送来的三件样子,您看看还喜欢不?”
这三件衣服,一杏黄一黛紫一素白,或雍容或高华或清雅,君逸羽本不是个在意这些的人,此时看了也忍不住笑着称赞道:“宫中出品,必属精品,挺好的。”
慕晴抿嘴轻笑,“世孙爷又贫嘴了。你看看穿哪件,快拿来换了吧,陛下他们还等在外面呢。”
“好,就这个,给我吧。”君逸羽伸手指的正是那件素白薄绸银线暗纹绣竹的夏袍。
慕晴了然一笑把衣服递了过去,她原就猜想君逸羽会选这件,果不其然。“殿下喜欢穿素一点的颜色,喜欢竹?”慕晴虽是问句,那那语气中着实有些肯定。
君逸羽抱了衣服正准备绕过屏风去换,只随意摆手道:“还好吧,也算不太上。我就随便指的一件,衣服在家都是我娘亲安排的,我其实穿什么都一样,穿着不难受就行。”慕晴闻言一愣,旋即轻笑,她怎么忘了这位爷万事不经心的散漫性子。而后她又有些忧虑,世孙爷为人是再好不过的,只这爷的性子,陛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扶风估得还是挺准的,嘻嘻,女皇出来了
☆、第73章
“君逸羽;你给朕过来!”刚刚换完衣服回到东间,君逸羽就听到君天熙语气不善。
君逸羽愕然望去;君若珊对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君熙佑略带不安和歉意,君天熙的冰山面孔隐隐有些怒色。他摸不清头脑;问道:“怎么了?”
君天熙盯着他的左脸半响才道,“你被人打了?”
“哦;就这事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吓我一跳;这两小鬼怎么什么都说。”君逸羽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脸,又笑着瞪了君若珊和君熙佑一眼。
见了君逸羽满不在乎的模样,君天熙强忍半天的火气终究按捺不住了;“砰”的一声,怒气冲冲的一掌拍在了罗汉床上,“放肆!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打你!”
天子一怒,虽然不是自己惹的,可在场的内侍宫人自慕晴以下都跪在了地上。君若珊和君熙佑近在咫尺更是被自家母皇吓了一跳,瑟缩着从罗汉床上起来恭敬垂手立在了一旁。
“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火?你别吓着孩子。珊儿、佑儿,今天玩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君逸羽安慰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们偷眼看了君天熙的眼色,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君逸羽转头看到瑟瑟跪了一地的宫人,又忍不住吩咐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宫人对视为难着没敢下去,还是君天熙略微敛了怒色吩咐道:“慕晴,你们都退下。”这才退了出去。
见没了别人,君逸羽这才把他本就为数不多的规矩全废了,一屁股坐在了君天熙身边,捡起她的手道:“今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你看看,你这手都红了吧。”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随身带着的膏药,选了一瓶打开给她细细的抹了抹手,“这是我自己配的玉泽膏,比不得你的凝露七花膏那么败家,不过也是好用的,等会儿手就好了。真是的,下次要拍也轻点。你的手不怕疼,这罗汉床它还怕疼呢。”
君天熙也觉得自己情绪太过,心中暗自反思,“怎么听了有人打他,就这么按不住脾气呢?喜怒不形于色,十年前就成了本能的,怎么如今···”看到君逸羽细细的给自己抹药,嘴中半是埋怨半是调侃的劝慰,她只觉这是今生从未有过的温暖,眼神停留在他的身上全数化作了柔色。
“怎么不说话?对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今天带佑儿珊儿出去没带你,你吃醋了,所以火气大。”
“胡说!”看到君逸羽给自己抹完准备把药收回怀里,她拿手止住道:“你脸上也抹点。”
“嗯?我脸上打得很严重吗?应该不会吧,我都没觉着疼。”君逸羽这样说着,还是顺从的取了点玉泽膏随便的抹在了自己的左脸上,又似笑非笑的说道:“嘿,你说你要不是吃醋,干嘛平白这么大火气?”
“你是我皇家的人,又救了他们的命,那些小民怎么能打你。”君天熙这话有些不尽不实,她分明是忍不住心疼,容不得别人欺辱君逸羽,这才一时按不下火气。
“这事儿啊?你看我不掉皮不掉肉的,这不没事吗?主要是我救人的方法有些···”君逸羽说到这挠头斟酌了一下用词,“特别!那姑娘刚清醒又搞不清状况,没准以为我在轻薄她,这也怪不得她。再说了,人家也不知道我姓君,没掉我们皇家的面子,你就放心吧。皇帝陛下该大度点,你可别去找人家麻烦啊。”君逸羽继续嬉皮笑脸。
君天熙心内腹诽:“谁给你说皇家颜面了!”她道:“佑儿说你把死人救活了?什么特别方法?”不论是起死回生之术,还是能让人误作轻薄的特别方法,君天熙都有点好奇,之前她只听了君逸羽挨了人耳光心中就汹涌着火气,旁的都没再注意听了。
“我哪能把死人给救回来,那姑娘只是没了气息不好救罢了,还没死呢。”君逸羽摸摸鼻子,“至于救人的方法,珊儿她们没给你说?”
“他们没说清楚,你来说。”
“这,这个不太好说,还是不听了吧。”
君天熙难得见君逸羽一脸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当下更是好奇了,只权威的吐出个“说!”
“行,说就说吧。其实我就是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术。”
“说清楚。”
君逸羽还真不知道君天熙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本是想打个马虎眼的,此时只得说道:“得,我说清楚,你可别大惊小怪啊。人工呼吸呢,就是我捏着她的鼻子往她嘴里吹气,帮她回气儿。胸外按压术呢,就是我用力按压她这儿,这是心脏,按压帮她回复脉息。”君逸羽说得通俗易懂非专业术语,还外带着手势在身上比划,让君天熙听了个明明白白。
君天熙听完哑口无言,心中暗想,“得,这换谁也会以为是遇见了登徒子,难怪挨打。”却又有些暗怪,“这是什么救人的破法门,这人怎么可以对人家姑娘···”
君逸羽见她又没了言语,用脚趾头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当下故作苦脸道:“我就说了不说的吧。你肯定和那姑娘一样把我当登徒子了,有损我济世救人的光辉形象,我冤枉呢。”
“少来!”君天熙斜睨他一眼语中带着轻笑。
君逸羽见她情绪好转这才放下心来,正好看到君天熙右手旁的盒子,拿来打开见是自己那只“猪八戒加匹诺曹版”面人。“怎么在你这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珊儿找你献宝。”君逸羽摇头失笑,又左右张望道:“对了,他们俩给你也做了一个,你的呢?没给你?”
“这个”,君天熙强忍着再次看到“猪八戒匹诺曹君逸羽”的笑意,从身后摸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君逸羽,“这是你画的?”
“嗯,像吗?”君逸羽将“面人小天熙”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比划对照着君天熙道:“我觉得还成,那师傅手艺不错。”
“没想到你还擅长丹青。”藏着掖着,也不知你还会多少东西!君天熙从君若珊手里拿到了原画,寥寥数笔就勾勒得栩栩如生,可见画技不凡。只是眉宇间的气质绝然不同,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画画啊,小时候看我娘亲画,我没事跟着学过几笔,后来在师门闲着的时候也画过,只能说会画,说不得什么擅长的。”君逸羽倒真不觉得自己这几笔有什么了不得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画中不自觉的就添了前世的笔法,只这一个“新”字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颇为不凡。“嘿,你倒是说说,喜欢吗?”
君天熙点头,“不错。”
“嘿嘿,这还差不多,不枉费你家两个小东西一片孝心,出去玩儿还想着你,你就偷着乐呵吧。唔··不过照我说啊,它比你本人漂亮多了。”
君天熙本是饶有兴味的听着的,此时忍不住挑眉道:“怎么说?”
“你看,这小东西是笑着的,笑得多好看啊。你的脸成天是这样的”君逸羽面色一板摆出了君天熙一贯的冰山脸,旋即又笑道:“你说是不是它好看些?”
君天熙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那眉目间的不同也不用问了,他就是故意的!“君逸羽,你真放肆!”
君逸羽看得君天熙眼中的笑意,自然知道她没真生气,却是顺势拱手道:“得,得,您今儿个脾气不好,我不开玩笑了,我去给皇爷爷问个安,就得回家吃饭了。不过说真的,没事多笑笑,对身体都有好处。对了,没事别拍桌子拍椅子了啊,你那手上了药,一个时辰别沾水就好了。”君逸羽说着离了罗汉床就要走。
“慢着!”
君逸羽讶然回头,“怎么着?陛下要我磕头请罪?”
“少贫嘴!”君天熙起身道:“萱儿这两天没见你,嚷嚷着要见你好几回了。”
“不会吧?”君逸羽满脸的不相信。
君天熙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怎么不会?她跟你比跟谁都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珊儿佑儿也是的。”
君逸羽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来这回是真吃醋了。”
陪君若萱玩笑一阵,又去皇极宫看了君承天,饶是君逸羽快马回家,回得翼王府时也到了戌初时分。
“大少爷,您怎么才回来啊?您快进去吧,王爷他们都在悯农堂等您吃饭呢,大夫人都派人来看过好几次了。”门房老周迎了上来牵了君逸羽的马,他口中的“王爷”自然是翼王,而“大夫人”指的是萧茹。
“还等着我干嘛?我这也不是头一回回来晚了,以前等不着不都会先吃的吗?”
“王爷王妃都说了,这是大少爷回来的第一个大节,非得等着少爷你一起全家吃个团圆饭不可。”
“团——圆——饭——。”君逸羽三个字说得感慨无限,一则前世是孤儿的他从来与这词扯不上边,二则老人期盼合家团圆的心思可见一斑。离家十年,于情于理,他这一年半载怕都是离不得这个家了,“行,我知道了,老周叔,我自己过去就好,您先回吧。”
离着悯农堂两丈远君逸羽就听到了君康舒调侃的声音,“阿羽,行啊你的,今儿又玩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比你叔父我还回得晚。”
君逸羽抱拳进门,“是我不对,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叔父叔母,飞儿翔儿,诸位久等了。”
“阿羽回来啦,来,坐,坐,我们开饭。少听你叔父瞎起哄,天天不归家,正事也不干,他知道什么。”翼王没好声气。
君康舒吃瘪笑着瞪了一眼君逸羽,又听翼王妃说道:“康舒你还真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