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羽风流-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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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逸羽一时为难得不知如何自处,只能尴尬的对君天熙笑了笑。
君天熙很自然的松了与君逸羽牵在一起的右手,抬起来拿过了君逸羽那正嫌烫手的面人,竟还笑着道了句,“谢过老人家了。”
君天熙的大方表现引得老人一愣,旋即忍不住笑道:“不谢,不谢,小姐客气了。上回公子带出来玩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其实是小姐的弟弟妹妹吧,公子待他们真好,待小姐必然是更好的,小姐好福气。”
君天熙轻笑点头,转身拽走了目瞪口呆的君逸羽。
看到两人“携手”散入人群的背影,老人含笑扯了扯自己斑白的胡须。那小姐似乎比公子年长些,不过,真是般配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说来长得和小公子上次画的人可真像,只是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像,那是她娘?咦?年岁又有些不像,莫不是她姐姐?可上次那对小少爷和小小姐是叫小公子哥哥的啊。管他呢,总归是一对璧人。
老人的心理所想再不是君逸羽能知道的了,此刻的他正走在君天熙身边抓耳挠腮,“那什么,老人家误会了,你···”
“君逸羽,你真啰嗦!”
“我?真啰嗦?!”君逸羽不可置信的指了自己,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啊!
强忍笑意,君天熙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自顾向前走去,留下一句,“我倒觉得他做得挺好。”
君逸羽撇了撇嘴,人家女生都不在意,我顶着个男子名头还在意个什么劲,就当是个乐子呗。话说,女皇陛下出了宫,人好像可爱很多啊,心情也不错,遇到这种误会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当皇帝的人。那次蓉儿被猎户大哥误作是我夫人,可是脸红了的,嘿嘿,这次若是她···将长孙蓉代入方才情景,君逸羽忍不住咧嘴,见君天熙已经走出几步了,他怕被人流冲散,放开了心中的小“误会”,连忙追了上去,听君天熙夸面人老伯的手艺,还附会道:“是啊,老伯的手艺不错,你可记得上次我带熙儿和佑儿他们出来,就是老伯给做的面人,看着画像也能做出你的样子,真是厉害。不过话说回来,她看过画像怎么还不认识你呢。唉唉,说来说去就是他夸你年轻,嫌我画得差。”
君逸羽不说,君天熙也从他和摊主老人的对话中猜出两人的渊源了,此刻听君逸羽还真心心念念着老人的手艺去了,饶是“年轻”之语也让她止不住想骂人笨,咬牙忍住,她却是突然问道:“君逸羽,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重复了一下君天熙的问题,君逸羽的表情殊怪异,玩糊涂了不成。看君天熙满脸问询不似作假的样子,君逸羽终于指了满大街的游人花灯道:“今天上元节啊!”
“还有呢?”
“还有?”君逸羽一时想不起来,顺着君天熙的眼睛看到路边挂了不少寿字灯,这才恍然道:“还有圣寿节。”
“哦?难得你还知道今天是圣寿节。”
“嘶——”在君天熙颇有深意的语调里,君逸羽捂嘴有些牙酸,这不会是找我要生日礼物吧?!
“呵呵”,君逸羽赔笑,怕路人注意,压低了声音道:“普天同庆,圣寿节怎么能忘呢,王府不是有寿礼吗。”
“就这样?”
“额”,君逸羽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冲着君天熙对他好,他于情于理也该给人准备生日礼物,只是他前些日子一连串焦头难额去了,实在无心关系其他,圣寿节礼也是萧茹安排着在王府的份子里帮他准备的,若不是今天参加了圣寿节庆典,只怕还想不起来。
这么久走路的功夫,他们刚好拐上另一条路,这路上也是人山人海,人人喜气,但不同的是大伙儿都疾步匆匆的往同一个方向赶,前方还有锣鼓声传来,君逸羽正好借此转移话题,“他们这是干嘛去?”
“不知。”
“嘿嘿”两声,君逸羽逮了个路人打探。
“公子不知道?前面有个珍玩店在开灯谜会,听说彩头里有盏莲花灯可漂亮了,猜出灯谜最多的人就能得到它,还说另有一件他们店里的宝贝相赠,一定也是好东西,公子若是感兴趣,也快去看看吧,别去晚了没得猜了。”
“啊,多谢,多谢。”送走了给自己解释的好心人,君逸羽眼前一亮,高兴的一拍手,扯了君天熙道:“我们也去那灯谜会吧,你什么稀罕物都能有,这么多人都抢着想要的莲花灯一定漂亮,我去把它赢来给你当生辰礼,正好今天你还没有放灯。”
“这么多人去,你就这么有信心得彩头?”君天熙语中也蕴了丝笑意,她本是暗恼君逸羽木鱼,随口为难他一下,谁想正好遇上这灯谜会,再听君逸羽这话,便如早有天意,安排了这莲花灯在这等着,将由他把它当做生辰礼送给自己似的。
“哈哈,我尽力嘛,信心总得先有吧。这么多人去猜,估计评审也不严,要不你帮我一起猜?反正上元节总得猜猜灯谜才好玩,大不了我先欠着,一定找个好礼物在你后日的正生辰前补回来!”
“嗯,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猪八戒加匹诺曹版面人君逸羽”,见【第57章】
☆、第 163 章
这场灯谜赛,显然是这家名为“聚宝斋”的珍玩店精心策划的广告。取在上元的热闹之夜,广造声势,用比赛的好彩头将大伙儿吸引过来。制迷的花灯做工精美,谜面最前总有抢眼的“聚宝斋”字样。花灯底部接着穗子,大概是就着大华的官服品级,取紫、红、绿、青、蓝五色,灯谜难度依次递减,猜中者分别计五到一分,一炷香内得分最多者便能胜出得彩。这是以简单清晰的比赛规则示人以公平公正吧。再加上灯谜多用字谜,在这教育并不普及的古代,无形中抬高了“参赛”门槛,又不遭人非议。玩得了字谜这种文字游戏的人,也才是有财有心赏玩珍宝的人,是“聚宝斋”需要吸引的“潜在客户”。算不得太高明的手段,但以古人来论,却是有点超时代小创新的味道了。不知他家老板是什么人,不会也是穿越人士吧?笑自己胡思乱想,君逸羽摇头投入到灯谜赛中,说要给女皇陛下赢回莲花灯的,若是五花八门的各种灯谜他没把握,但主打字谜的话,他的信心刹时足了三分。
两个“工作人员”各自提溜着一大串紫穗花灯,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下,将君逸羽和君天熙往高台请去。
君逸羽撇嘴,“你这是要自己赢回莲花灯,非逼着我去买生辰礼吗?”
君天熙挑眉,“是又如何?”说话间她理顺了鬼面具的系带往头上戴去。
“是的话,我就只好——好好去买呗。”君逸羽为君天熙的谨慎暗暗点头,人这么多,上得台去,指不定台下就有识得天颜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看到台心方桌上那盏美轮美奂的七彩莲瓣莲花灯时,君逸羽暗暗叫好,辛辛苦苦猜出那么多灯谜,有这盏莲花灯还算值当,难怪吸引了这么多人来猜谜。以君逸羽想来,他绞尽脑汁的猜谜,有女皇陛下得分和他一样多也就是了,等比赛结束也别分什么一二名抱着莲花灯走就好,没想一大串紫穗花灯,又引来了一位竞争者。紫裙飘飘,姿容清婉,竟又是枚古代小美女,身侧还跟着个青衣小丫鬟。
看到紫衣女子登台,君天熙扯了扯君逸羽的衣摆,还不着痕迹的往他身后移了一步。君逸羽奇怪的附耳,只听君天熙道:“等会儿我不玩了,也不便说话,你来。”
“这个穿紫衣的姑娘认识你?”
“嗯”
两句耳语的功夫,司仪已经说话了,无外乎是先谢了父老乡亲的支持,又说大华人杰地灵,竟有三位猜谜猜得了相同的高分,彩头只有一份,是以要进行“加赛”。
“家姊与小可一道,不好一起来与这位小姐相争,便只由在下来与小姐比试一二吧。”
君逸羽的话让紫衣女子奇怪的扫了他和君天熙一眼,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她身后的小丫鬟却是悄悄撇嘴,“说得倒大方,你姐姐都不比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好意思和我家小姐争。”
“青凝!”紫衣女子低呵一声,那叫青凝的小丫鬟吐吐舌头缩回了自家小姐身后。
声音虽小,君逸羽还是听到了,扬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家姊是相信小可,小可答应要给家姊赢到这盏莲花灯的,等会儿还请这位小姐姐手下留情,相让一二。”
喊我小姐姐?这是在说你不是青凝口中的“大男人”吗?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这般想着,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不置可否的道了句“公子过谦”,又向司仪点了点头,“开始吧”。
台下围的一群观众,想早点知道花落谁家,早已经起哄催促起来,司仪当下点头,“好好,这就开始。这还有五盏紫穗花灯,都是录的字谜,由小人念出谜底,大伙儿见证,两位谁先答对三盏,便为胜出者,可以抱走这盏七彩莲花灯,还有我聚宝斋准备的另一份大礼。”神神秘秘的口气得了台下观众的好奇眼睛,司仪这才揭开了第一盏紫穗花灯上的谜面,“两位听好了,这第一道字谜是,‘遇水一片汪洋,逢木可闻花香。’”
“每”,紫衣女子说出谜底,皱眉不满的看了一眼君逸羽,这才继续道:“‘每’遇‘水’为‘海’,逢‘木’为‘梅’。”
“小姐高才。”
“好!”
台下叫好声中,君逸羽回过神来,微有懊恼的摸了摸鼻子,想着女皇陛下戴了面具,但在这紫衣姑娘面前怕暴露,连声音都不发,那这女子必然是对女皇陛下颇为熟悉的人,他刚刚竟然偷偷打量着紫衣女子猜测她的身份去了。不过稍一走神她就猜出来了,猜得这么快,才思也真够敏捷的。回望君天熙一眼,可惜她带着面具根本就看不清表情。察觉自己的打量引了紫衣少女的不满,君逸羽又对她歉意的笑了笑,摇摇头这才拉回了全部注意力。
“这第二道字谜的谜面是‘先先后后见是非’”
“靠字。犬先’字的头和‘后’字最后的‘口’,再合一个‘非’字,即为‘靠’。”
“公子捷才。”
听得君逸羽猜中,追平了比分,台下观众叫彩声更响,旗鼓相当才有看头嘛。
紫衣女子的答案也到了嘴边,但没君逸羽说得快,她微有诧异的看了一眼君逸羽,年纪还有些小,但能答对那么多灯谜来这的人,果然不简单嘛。她也打起了十分精神。
“第三道是‘东西南北心相连’。”
“愣。东西南北为四方,再以竖心相连。”
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君逸羽与那紫衣女子奇怪的对视一眼,那女子抬了抬眉,倒没有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害羞。
“好好,两位大才好生厉害,这第四道字谜只有两个字,两位听好了,‘六旬’。”
“朋!”
“一旬十天,六旬六十。”
君逸羽解释了一半,紫衣女子不甘示弱的跟道:“‘朋’字两月,也为六十。”
“这··”司仪面有难色,“两位同时猜出了三盏,我们这···”
“无妨,你将最后一盏的灯谜念出来,让我与这公子决出胜负就是了。”
君逸羽好笑点头,他不是争强好胜的人,若只是自己,比试到了这让与小姑娘也就是了,不过为了女皇陛下的好兴致,“一战到底”也未尝不可。果然是认识皇帝的人,这惯于发号施令的样子,也不知是哪家高门的小姐。
看两人同意,司仪点头,揭开第五盏上的谜面念道:“春雨绵绵妻独宿。”
“一。”
“雨绵绵,有雨无‘日’。”
“妻独宿,是为无‘夫’。‘春’字去‘日’去‘夫’,便只剩下一个‘一’字了。”知道紫衣女子的女子之身,不好再说出后续了,君逸羽帮她接着解释完,心下暗笑,“加时赛无果,看来要点球大战了啊,女皇陛下的生辰礼还真不是能糊弄的啊。”
聚宝斋对这次灯谜会显然准备得很充分,司仪一愣之后,很快招手让人安置好了文房四宝,“两位灯谜之上捷才难分,敢请两位以诗词决一胜负如何?”
“诗词?”
“可以。”
君逸羽挑眉的功夫,那紫衣女子已经点头认可了。君逸羽暗暗好笑,却也点头道了声“好”,这小姑娘还真有此间女子少有的锐气。
“那好,今日上元佳节,敢请两位以此为题材,赋诗作词皆可。”
上元为题?诗词不限?听司仪说出题目,君逸羽忍不住偏头对君天熙眨了眨眼睛,女皇陛下,七彩莲花灯是您老的了!
默念一句“稼轩居士莫怪”,君逸羽对那紫衣女子友善笑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挥毫泼墨,一蹴而就,指了桌上尚未干涸的笔墨对司仪问道:“我能拿走那盏七彩莲花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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