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伪装者]情深几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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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连忙转身往外走,明台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什么,从盒子里拿出一只手表来,异常郑重地带上,那是离开军校前王天风送他的,虽然明台自认还是他的学生,但他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留在军统了。
明台风度翩翩地从楼梯上下来,刚刚站定,便有人叫着:“新娘子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看去,盛装的曼丽携着齐悦的手款款而来,一双秋水剪瞳直直地望向明台,仿佛除了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曼丽从前是比较喜欢艳丽一些的颜色的,如今却因为种种原因平日里的打扮一向低调,鲜有艳色。
今天的礼服是齐悦替她选的,十分保守的款式,颜色稍浅的红绸打底,收腰掐线,白线挑边,勾着花纹,黑发新烫过,挽在脑后,她原本就容色出挑,一打扮更是衬得整个人清丽婉约。
齐悦把她带到了明台身边便站到了于景程身边去。
明台嘴角的笑容就没收敛过,握着曼丽的手,两人站在一处,看上去十分般配。
客厅里的人都是明家的亲朋好友,还有于景程和齐悦夫妻俩。
齐悦忍不住同于景程小声说:“这气氛,倒是弄得像结婚似的,就是人少了点。”
于景程笑着没说话。
这是曼丽午夜梦回时从来不敢奢望的场景,如今就真真实实地发生在眼前,她曾许诺生死相随的人就在眼前,牵着她的手,许诺要与她携手一生。
有过那样的短暂的一生,曼丽从来不觉得死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她不怕死,她不是舍不得这繁华俗世,她舍不得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
明镜面上还带着欣慰地笑意,眼眶里却漫上泪意,她终于看到这一天,明天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她不求明台大富大贵,她只求明台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明楼站在明镜身边,十分理解明镜此刻的心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明镜其实把对他和阿诚的期望都放在了明台身上,因为他和阿诚都已经不太可能回到明镜所期望的道路上去,而明台,至少如今在明镜眼里他还是按照明镜期许的路线在走,聊作安慰。
因为是在家里举办的小型订婚宴,所以有些环节也就省去了,客厅里的仪式完毕之后,众人又转战花园。
作为今天绝对主角的明台和曼丽两人跳了两支舞才下了场,明台带着曼丽认识了来的几位明家长辈以及同辈的兄长之类的,这才到一旁坐下,不过没过多久,明台便被叫走了。
曼丽独自坐在那里,扫了一圈没发现阿诚的身影,原本还想问问于景程和桂姨的关系确认得怎么样了,不过没找到人也就只能作罢。
然后她看见了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王天风,以及不知什么注意到他到了场正朝他走过去的明台。
那一刹那,曼丽的心突然直直地坠了下去,她知道,她没办法阻止的那场劫难终于还是要来了。
恨当然是恨的,但她知道,哪怕她已经知道这个计划的前因后果,她也不能去阻止,谁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她自己可以选择代替明台去死,但别人没有义务去给明台陪葬。
订婚之后的第二天,曼丽送于景程和齐悦回北平,明镜也要回苏州一趟。
于景程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拉着曼丽嘱咐太多,所以齐悦说要和曼丽说些体己话的时候,他自然双手赞成。
齐悦其实也就是老生常谈,但她在曼丽这里感觉一种长嫂如母的责任,好些话都要嘱咐好几遍,曼丽心头暖暖的,也不在意这个,齐悦怎么说她就怎么应,日子是过自己的,但是有些经验总是可以借鉴的。
曼丽没有回银行上班,所以她并不知道,明台又到汇丰银行去了一次。
明楼和阿诚铺好的线索终于齐了作用,汪曼春攥着侦听处破译的电报带着76号的特务封锁了汇丰银行,只是明台终究还是青出于蓝,有惊无险地从她布下的包围圈里钻了出去。
为了能把局面掌握在自己手里,明楼和王天风设了一次赌局,赢得一次先机,他计划让明台在去银行去密码本的过程中被捕,这样他还有余地可以完成任务顺带保下明台的性命。
明台已经是死间计划里必不可少的棋子,所以即使知道明台落到汪曼春手里即将遭遇什么,只要最后明台能活下来,他都能忍受,然而明台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走,兜了一圈,指挥权还是落到了王天风手里。
得知明台成功躲过汪曼春的搜捕拿到密码本的时候,明楼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曼丽回到住处就一直呆坐在窗前。
就是这一天,A区行动小组几乎全军覆没,明台身陷囹圄。
也就是这一天,她永远也等不到下一次光芒万丈。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城墙上同明台告别的那一幕,明台还对她说:“活着再见。”
曼丽忽然后悔今天没好好跟他说句再见,哪怕看他一眼也好。
这计划按道理她是不应该知道的,所以在阿诚面前她从未露出端倪,也不敢跟明台透露哪怕一点,因为一旦说了,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如前世一般让明台同她一起走。
她知道明台明台哪怕是信了也不会跟她走的。
曼丽枯坐了一夜。
门口放着一个盒子,曼丽是在出门时发现的,她捡起来,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怀表,还有一张字条,曼丽是认得的,那是明台母亲的遗物,订婚前明台曾想交给她保管,她没有接受。
那是明台的最珍贵的回忆,她还是希望他能自己好好保存着。
可是现在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自己家门口。
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曼丽捧着怀表泣不成声,她疯也似地冲了出去。
城墙上已经没有人了,城墙下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人,却早已经没了生息。
曼丽看到了王天风。
如果不是明台,恐怕她也和王天风一样,死了连尸都没人帮忙收一下。
尽管知道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来处理,曼丽还是亲自动手葬了王天风,算是还他前世之恩。
若不是,不会有后来的于曼丽,也不会今天的木槿,哪怕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和亲手推她进黄泉的都是他。
死者已矣,她已经恨不起来。
葬了王天风,曼丽弄了一块木牌,刻上去一个“王”字,她站在那里,回望旧城墙的方向,四顾苍茫,冷风瑟瑟,只觉满心悲凉。
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明楼特地让阿诚回了一趟明家,把日常用品和衣物都带了点,明台已经进了76号,无论如何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善了。
明镜去了苏州还没回来,他们是打算瞒着的,但是纸包不住火,他们也没把握能瞒多久。
明楼想了想还是让阿诚通知了曼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最好是以明台未婚妻的身份暂时住进明家,一来可以监视桂姨行动,二来也可以看护明镜。
曼丽得知桂姨身份也没犹豫,立刻答应,当即便收拾了东西进了明家。阿香不在,桂姨是认识她的,多少有些顾忌。
阿诚算是放了点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曼丽晚上到明家的时候,桂姨已经弄好了晚餐,只不过只有她一个人吃而已。
此时桂姨已经接到过汪曼春的电话,正酝酿着怎么在明镜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告诉她。
原本在憎恨明镜这一点上,桂姨是和汪曼春同一立场的,不过她见了于景程之后心思有些动摇。
阿诚已经承诺会帮她确认于景程究竟是不是当年她丢失的孩子,如果不是也就算了,但如果是,桂姨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于景程。
她从前的所作所为暂且不提,现在多一条罪状,将来便多一分心虚。
视若生命的骨肉对日本人是深恶痛绝,而她自己偏偏就在为日本人做事,加上母子分隔多年,她几乎可以肯定,即使血浓于水,于景程也不会认她的。
曼丽从阿诚那里得知桂姨身份,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桂姨,平心而论,于景程确实和桂姨有几分形似,或者桂姨再年轻一点,这种相似便会再多几分。
原本她是不在意这个的,不是最好,但真的是母子那也没什么,即使没有相处,总还有血缘关系,于家也不是养不起她,感情总可以慢慢相处起来的。
然而知道了桂姨的身份,她就改变了主意。
即使桂姨愿意改邪归正,于景程恐怕也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桂姨。
曼丽了解于景程,他可以接受一个没有任何亲情基础的生母,却无法容忍一个效力于日本人的卖国贼,哪怕桂姨是迫不得已,哪怕自己身上还流着这个人的血。
于景程寻找生母未果,一直以为她已经死在多年的颠沛流离中了,这个结果,比让他知道生母还活着,却是靠出卖自己的同胞活着更容易接受。
因为于景程的生父和养母都是直接或间接死在日本人手里的。
真到了那一步,恐怕于景程恨不得拿把枪毙了他自己。
所以无论是或者不是,曼丽都并不打算让桂姨再和于景程碰面了。
想到桂姨一直致力于证明明镜是红色资本家的身份想以此置她于死地,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桂姨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也隐藏着这样一个身份会做何抉择。
第二天一大早,明镜从苏州返回,进门就看到曼丽坐在电话旁发呆,她还有些惊讶,把行李递给桂姨,看着曼丽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明台呢?”
曼丽按照和阿诚对好的解释说:“明台面粉厂的机器出了点问题,说要亲自去杭州请师傅过来看看,最近租界里也不安全,他让我在银行那边告了假,住到这里来,我拗不过他,所以。。。”
看着曼丽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明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道明台果然是长大了,这还没进门就知道心疼了,嘴上却拉着曼丽的手笑得很是欣慰:“住过来也好,明台总算是开窍了,你在这里也正好帮我看着他,省得他一天到晚地跟个孩子似的不着调。”
“明台是大姐看着长大的,”曼丽也算见识过明镜疼明台的架势,自然知道怎么哄,“在您面前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对着我的时候他可没那么老实。”
明镜果然很高兴,轻轻拍着曼丽的手,“是吗,那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曼丽抿嘴笑,“行,只要您到时候不心疼。”
她们两人相处愉快,另一边同阿香一起干活儿的桂姨就不那么顺心了,明镜回来的事汪曼春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明镜没有如她所愿去76号,汪曼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曼丽有意无意的话还在耳边,自己的作为终究是瞒不过曼丽的,将来如果自己真有和于景程相认的那一天,于曼丽一定会用这些事为难自己的。
桂姨看得出来,于景程很疼于曼丽这个妹妹,不想因为这样将来母子之间有什么隔阂。
即使阿诚还没有明确的答复给她,她心里也已经十分确定,于景程就是当年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拔指甲还是没敢看/(ㄒoㄒ)/~~
打算写一个长篇的文,嗯,也是长期,蠢作者最近在找工作,所以会慢点,不过我相信,一定还是会有小天使爱我的哼╭(╯^╰)╮
☆、劫后余生(结局)
76号的刑讯室里,满脸血污的明台再一次清醒过来。
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端坐在前方的汪曼春还是一样,虽然妆容精致,却还是让他恶心得想吐,他脑海里不自觉得浮现订婚那天曼丽盛装打扮的样子。
真可惜,他想,他应该多看几眼的。
还有梦里的曼丽。
他看到曼丽微笑着,坚定地对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这辈子都跟着你。”
美好得他都不想醒来。
汪曼春慢慢地走到明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台,你很好,我确实没料到你能撑到现在。”
明台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偏了偏头,汪曼春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就跟噪音一样,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
汪曼春冷笑一声,“听说明镜从苏州回来了,我打算送她个礼物。”
明台强忍着没有抬头看汪曼春,他知道汪曼春是故意的。
“这礼物自然是从你身上出,”汪曼春慢条斯理地用力捏住了明台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说,该送什么好呢?”
明家大厅里,靠在一旁闭目休息的曼丽忽然觉得心口一窒,她只愣了一瞬,眼泪便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汪曼春离开审讯室,问门口等着的特务:“明镜还没来吗?”
“没有,”特务答,“盯在那里的人也传来消息,明家没有任何异常,明家大小姐回家后也没有出过门。”
“孤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