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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帝后(gl)-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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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在宫人说要避讳的那刻,便明白了思平便是君王。
    “圣上?圣上不是得了癔症吗?不然怎会这么多日子没来见娘娘……”
    
    第六十七章
    
    “癔症?”梁琼诗闻声随即皱了皱眉,她脑中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前些日,君王还好好的。
    “圣上何时得了癔症?”梁琼诗压住心头的急切,慢条斯理的问一侧的宫人。
    “这……”宫人的声音忽地小了几分,“似乎,似乎正是娘娘去拜见的那日。”
    自己去的那日?听着宫人道出了君王得癔症的时日,梁琼诗便按捺不住心头的忧虑,急急的出言问道,“不知圣上所为何事?”
    “这……”宫人的声里莫名的透出几分怜悯,“娘娘,龙胎纵是没了,您还是要多保重些身子。”
    “龙胎?”梁琼诗的思绪在听到‘龙胎’二字后迅速被拧成一团,完全寻不出头绪,“本宫何时有过孕,又何时失了麟儿?”
    “这……”宫人的声音变得惊恐起来,“这奴婢不知!”
    “不知?那方才那些你又是如何知的?”梁琼诗慢慢的从榻上爬起来,把脚落到地上,试图站起来,“本宫只是吃坏了肠胃,才无什么失了龙胎的罪过。”
    可她的脚刚落到地上,便觉腹痛难忍,随即又侧坐到了榻上,“圣上究竟如何了?”
    梁琼诗不敢再想君王是男是女,也不敢再想一个多年未有子嗣的君王,好不容易得知他有后了,却正巧是那孩子离开这世界的时刻。
    “娘娘,太医诊断的怎会有错……”梁琼诗听着宫人的耳语,手不禁抚到的自己的腹部。那里真的有过一个生命么?
    “您切莫过于伤悲,如今圣上神志不清,正是您投奔靖太子的大好时机呀!”宫人大逆不道的话对梁琼诗没有半点影响,她完全沉浸在一个生命失去的消息里不能自拔。
    一个来得悄悄的,走得悄悄的孩子,是像她还是像君王?
    梁琼诗尝着唇角的苦涩,无声的落下泪。
    可感受着泪珠滑过脸颊的触感,梁琼诗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为何麟儿会走?”
    “什么?娘娘你在说什么?”宫人推搪着梁琼诗的扯着她衣衫的手,“您哪有什么麟儿呀……”
    “没有麟儿?”宫人的话让梁琼诗愣了一愣,却没妨碍到她问幕后的真凶,“究竟是谁要害我麟儿,是圣上还是拂衣,抑或是后宫那些女眷”
    “回娘娘,据宫中传,是华妃为逆党,为了谋害圣上熬了一盅有毒的参汤。而那日圣上心疼娘娘,所以特意给娘娘饮了……”
    原以为有感情的念白是最动人心弦的,但令梁琼诗没想到的是,那宫人无半点起伏的叙述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把她的心狠狠的刺透了,“华妃何在?本宫要将她碎尸万段!”
    梁琼诗思斯底里的冲着宫人的方向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便泪如雨下。
    “回娘娘,华妃已经畏罪自尽了。”宫人看着梁琼诗的表情,轻轻的笑了笑,“所以,您更该珍重才是。”
    “你在笑?”梁琼诗鬼使神差的察觉到了宫人言辞间的嘲弄,“你是谁?”
    “呵呵呵!”宫人的笑声让梁琼诗毛骨悚然,“一个癔症帝,一个瞎子后。娘娘,您说,奴婢若是在此处结果了您,靖太子会不会夸奴婢略胜您一筹?”
    “你在胡说些什么?”梁琼诗在危险来临的片刻,脑子忽地清晰的起来,连忙预备朝着榻角藏。
    只是,没等她动,梁琼诗便想起她忘了那宫人是能瞧见的,她躲得动作无益于徒添笑柄。
    若逃生不过是徒增笑谈,还不若慷慨赴死。
    可一想到死,梁琼诗又有舍不得君王,但生与死,此刻却不是她能选择得了的。
    “圣上如何了?”梁琼诗勉勉强强的在榻上坐直了,等着宫人最后的裁决。
    “圣上?也怕就您还把他当作圣上!神志不清之辈,如何做的了君主!”宫人朝着梁琼诗笑着近了几步,“怕是已被晓苏除了!”
    “晓苏?那是谁?”梁琼诗被那陌生的名字吸引。
    “晓苏么?正是奴婢的侍婢呀!”宫人的笑声忽然变得有些耍安还雷拍忝钦馊喝说乃捣ǎ贸扑簧珏!�
    “淑妃?所谓的淑妃原是这么个淑法。可叹我梁琼诗自诩聪明,终了竟是引狼入室!哈哈哈哈哈!”
    “噫——”宫人可以拉长腔调,抬指勾起梁琼诗的下巴,“娘娘何必这么自惭形愧呢?十年前,奴婢没斗过你姐姐,十年后,若还斗不过你,这老天便也太没眼了!”
    “十年前?”梁琼诗迷茫的几乎想不起十年前有过何事,却察觉宫人的手落到了她的脖颈,“是呀!十年前,奴婢也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妙龄女子呀!哈哈哈哈哈!都怪梁茗执那贱人!竟敢私做主张,将你这小贱人许给了靖太子!”
    “你在说些什么?”梁琼诗慢慢的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用平缓的声调与宫人交涉,“姐姐所做之事,与琼诗无关。”
    “无关?您竟能说出无关?哈哈哈……许家真是代代皆无情无义之人!”那宫人落在梁琼诗脖颈上的手忽得收紧,掐的梁琼诗双颊泛红,彻底喘不过气来。
    而后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将掐住梁琼诗脖子的手又轻轻松开,“不过,您不是喜欢许昭平么?要不要奴婢赏您去与那圣上见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梁琼诗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她不懂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是君王已经死了,她去见君王最后一面,还是她与君王见上一面后,再同赴黄泉……
    梁琼诗乱糟糟的想着她与君王相见时的情景,是无语凝噎,还是未语泪先流……
    “要不要去?”宫人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的清晰。梁琼诗听着宫人的笑声,恍惚间想起刚刚大公公不是还在此处吗?既是大公公还在此处,那君王该是无大碍……只是,大公公刚刚似乎出去了……出去了?那大公公现在……
    “明权如何了?”梁琼诗从嗓子中挤出几个字,来抑制自己心中的恐惧。
    恐惧从来都不在来自于万念俱灰,相反,它来自于那一星半点的希望。
    “明权?那个老太监吗?许是逃命去了吧……”宫人笑嘻嘻的扯着梁琼诗的手,预把她拉去寻那得了癔症的圣上。
    却听到门被推开了。
    “圣上?”梁琼诗听着推门的声音,情不自禁。
    “闭嘴。”宫人瞧着梁琼诗喜出望外的模样,不禁把她推到在榻上。
    “晓苏,你怎么了来了?”宫人瞧着眼前嫔妃打扮的女子,勒着君王的脖子把他拖到这边,忍不住皱皱眉,“不是说了在那边的大殿解决么?”
    “不是您吩咐的晓苏吗?”
    
    第六十八章
    
    一侧的宫人静静的看着朝着梁琼诗倒下去的淑妃,定了定,忽得转脚朝着殿外跑,“啊!娘娘弑君了!弑君了!”
    “弑君?”听着耳侧女子的惊呼,梁琼诗僵着的身子忽得一软,不知所措。
    待着那淑妃的血渐渐浸透了她的衣衫,粘到她的身上,梁琼诗才缓过神。
    君王已是死了?
    梁琼诗慢慢的眯上眼睛,听着轻轻的风声,她依旧看不到那高高的宫墙,却能听见宫墙内无数冤魂的哭嚎。
    她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是生是死?是嫁祸还是逼着恭迎新君?
    梁琼诗从未觉得她的生命可以像此刻这般空灵。
    在一手触到黄泉案,一脚踩在红尘间之时,人或许才能明白一些东西。
    梁琼诗轻笑着伸手去摸君王的脸,想看看他可否瞑目。
    在病痛中辞世,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君王辛劳了些许年,也该歇歇了。
    至于与那些乱臣贼子对峙,梁琼诗轻笑了两声,她有自知之明,做不得那些明知不可为之事。
    何必在临死前把自己搞得那般狼狈呢?
    梁琼诗握着君王的手,把脸对着记忆里殿门的方向,回想着儿时的贵公子,夜间的吹箫少年,街上的捏泥夫君,以及背着她跑到寺庙去拜佛的君王。
    人生入梦呀!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当你站在多年后朝前望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已与一个人有了无数面的缘。
    千年修得同船渡,而短短几十载,你或许已能携手一个为你修了几万年的人。
    梁琼诗听着愈来愈近的喧嚣,越来越乱的脚步声,慢慢的挺直腰杆,摩挲着落在自己手心有些薄茧的手,轻轻的哼着一支她似乎也找不着调的歌谣,等着靖太子的人到来。
    等人的时间总是走得极慢,梁琼诗不知哼了几遍,也没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直到她有些倦了,预备着就这样侧在榻上小憩片刻,却听到耳侧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娘娘,等死的感觉如何?”
    “不过如此。”梁琼诗含混了应了声,硬生生的朝着榻上倒。几个时辰内,接连听到子死夫逝,着实是个让人劳心的时间。
    “不过如此?”问梁琼诗话的人听她这般作答,不由得轻笑了两声,“那便……不用再等了……”
    不用等了?听着来人可以拉长的腔调,梁琼诗的脑子忽地有些乱,待到她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君王,才低低得唤了声,“圣上?”
    “呵呵……”许昭平见梁琼诗唤了她,便觉她怀中搂着的人格外刺目了,“梓童的声这般低,莫不是嫌寡人来晚了?”
    许昭平一面伸手把梁琼诗从榻上揽到自己怀中,一面瞥了倒在榻侧的淑妃一眼,低声道,“是寡人的过错了,梓童受惊了。”
    “嗯?”梁琼诗听着君王的歉意,脑中缓不过神,待着她察觉自己的身子已是离开了榻面悬在空里,才想起她之前在君王殿中瞧见的那个替身。
    “大公公呢?”梁琼诗掩住问子嗣的冲动,寻了个不痛不痒的的问题。
    “梓童怎能单单惦念着明权了。”许昭平揽着梁琼诗慢慢朝殿外走,口气有些发酸,“他已是被责罚着禁闭三日了。”
    “嗯?”梁琼诗闻君王道大公公被罚了禁闭,不由出声,“敢问圣上,大公公缘何被罚?”
    “擅作主张自是该罚。”许昭平的面色沉了几分,她倒是未想过明权也有这般沉不住气的时候。
    “嗯?”梁琼诗听出了君王语气不善,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擅作主张?大公公何时擅作主张?”
    “寡人命他在此处守着,他却偏生要去那殿里与那淑妃送信,这不是擅作主张是何物?”许昭平揽着梁琼诗绕过宫廷石板上斑斑的血迹,朝着她这些日子待过的密室走。
    “嗯。”梁琼诗低低的应了声,方才晓得她刚刚许是被大公公用做了诱饵,定了淑妃那群人的心,“圣上无大碍吧?”
    听着怀中的人半晌才想起问自己,许昭平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有碍!”
    “有碍?圣上可是有何处伤着了?”梁琼诗一听君王与自己这般说话,随即要从许昭平怀中退出来。
    “莫要乱动。”许昭平微微的侧了侧身子,跨过一道门槛,“寡人并无大碍,刚刚不过是逗梓童罢了。”
    “这般事……”梁琼诗默默的把‘拿来逗人’吞进口中,换了个话题,“那刚刚那宫人呢?”
    “宫人?”许昭平闻声皱皱眉,才想起梁琼诗说的是何号人物,“淑妃么?自是被辅以毒酒,赐死昀宫。”
    “淑妃?”梁琼诗听着毒酒赐死,心中打过几番思量。她记忆中,淑妃不是撞死在自己的簪下了么?
    许昭平似乎瞧出了梁琼诗的心思,不由得轻笑一声,“呵,那淑妃胆大,让她的婢子与她李代桃僵,她怕临死还做着帝后的春秋大梦呢!”
    “圣上许过她后位?”梁琼诗的心里忽地一涩。
    “不。”许昭平听出梁琼诗口中的酸味,又笑了笑,“昭靖许过。”
    “为何?”见君王口念出了‘昭靖’,梁琼诗恍若经年。似乎这么多年来,只要一听到这两字,便不会有什么好事。
    “寡人此次封的四妃皆是先帝的肱骨之臣的好女儿。”许昭平慢慢的把梁琼诗放到榻上。
    “嗯?”忽地听闻那四妃的身世,坐到了榻上的梁琼诗有些反应不过来,“既是肱骨之臣之女,她们又怎会……”
    “谋反么?”许昭平坐到榻上,伸手从案上端来一碗热汤,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而后缓缓喂到梁琼诗的唇边,“这便是先帝做的局。”
    “先帝的局?”梁琼诗不解,顺带着也拒绝了君王的汤,“方才刚饮过药……”
    “那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可解不得梓童的腹痛。”许昭平轻笑着把勺子送入梁琼诗口中。
    有些甜的汤顺着勺子倘入口中,而后烫过喉管,慢慢淌入腹中。
    梁琼诗感受着热汤带来的温度,舒服的眯了眯眼。
    “舒服了些许?”耳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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