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还珠后续-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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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壮图问道:先生,怎么办?朱圭勉强站起身,说道:此处已经离遣送站不远了,你扶着我,我们快点追过去。
尹壮图点头,扶着朱圭,才走出几步,脚下一痛,扒开浮土一看,下面埋着夺命桩,两人顾不得疼痛,绕过夺命桩,相互搀扶,艰难前进。
话说张书勋久等尹壮图,却毫无音讯,这时官差催促他上路,张书勋无奈,只得上路,一路上,他寻找各种借口缓缓前行,眼看出了城门,在往前走,就是遣送站了,这里是集中遣送的地方,一旦交接之后,就会有快马运送了,可尹壮图迟迟未见,希望已经是越来越渺茫了。
就在已经看见遣送站的大门的时候,张书勋不甘心地看了最后一眼,这时,他看见尹壮图搀扶着朱圭一瘸一拐的来了。
张书勋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尹壮图果然不负所望,请来了朱圭。
朱圭喊住了官差,道明身份,那官差不敢阻拦,张书勋上前面见朱圭,朱圭问道:张书勋,你说你的试卷被人调换,此话当真?
张书勋道:先生,此话当真,若有半点虚言,张书勋愿承担一切后果。
朱圭道:你我虽只有数面之缘,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光明磊落,有真才实学的优秀学子,如果你真的是有冤屈,我一定为你做主,我这就带你去金殿面圣,你敢吗?
张书勋道:学生全凭先生安排。
朱圭道:好,你那篇策论,你还记得吗?张书勋道:学生记得,先生若是不相信,学生可以背诵出来。
说罢,从头至尾,将那篇策论背诵了一遍。
朱圭道:这篇策论如今在大街小巷已是争相传诵,你如何证明就是你写的呢?
张书勋道:先生有所不知,这次考完之后,学生将那篇策论默写了下来,交给了我们扬州学生会的会长那你,当时还有一些同学过目,可以为证。
尹壮图也在一旁说道:此事我可以作证,张书勋所说句句属实。
朱圭道:那好,我们这就去面见圣上,请他出面,还你一个公道,不过这事吉凶难料,你害不害怕?
张书勋道:学生不怕,只是先生。
话未说完,朱圭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必担心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张书勋于是说道:先生既然不置身事外,学生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天下的学子们讨一个公平,就算是千难万难,也要一路走下去。
一旁的尹壮图也说道:我也愿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朱圭看看前方,说道:我们这就去面见圣上。
朱圭的额头鼻子乌青一片,走路一瘸一拐,尹壮图也受了轻伤,返回去也得一段路程,朱圭看看张书勋和尹壮图,说道:我们不能走大道回去,这一路上,恐怕还有人埋伏着,走小路。
那押送张书勋的官差还算正直,他也耳闻了一些流言蜚语,甚是同情张书勋的遭遇,更加敬佩朱圭的清正廉洁,他主动说道:你们只管去,我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朱圭于是吩咐张书勋和尹壮图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寻小路返回,途中张书勋和尹壮图也会交换着背朱圭走一程,就这样,他们回来了。
朱圭和张书勋,尹壮图三人来到金銮殿外,有守在外头的太监告诉他,圣上现在正在和大臣们在朝堂上商议大事,朱圭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散朝。
朱圭一着急,就往里面走,那太监跟在后面说道:朱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朱圭也不理他,只管往里走,那太监看也挡不住,就赶在前头先进去,龙案前坐着的正是当今的乾隆皇帝。
乾隆正和大臣们商议今年的科考,理亲王是今科的主考官,乾隆正在听他的汇报,这时,传话太监匆匆进来,奏道:皇上,朱大人有事要面见。
乾隆道:朕现在有要紧事情商议,让朱大人在外面稍后片刻。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朱圭的声音:皇上,朱圭有要事要当面启奏。
话音方落,人已经进来了。
乾隆有些不悦,可朱圭已经进来了,就说道:朱大人,这是有什么要紧事,一刻也等不了吗?
朱圭跪下道:请皇上恕罪,臣有要事面见圣上。
一旁的理亲王看见朱圭,上前指着朱圭道:朱圭,你好大胆子,这里是朝堂,你敢僭越,来人呀,把朱圭推下去。
朱圭看了理亲王一眼,说道:请圣上听为臣把话说完,再治为臣之罪不迟。
理亲王还要让人把朱圭推下去,旁边的几位大臣一起为朱圭求情,乾隆一挥手,说道:让他把话说下去。
朱圭抬起头,乾隆才看清朱圭一脸乌青,甚是狼狈,于是问道:朱大人,怎么如此狼狈不堪?
朱圭道:且听为臣一一道来。
于是朱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乾隆甚是震惊,也有些不相信,于是,朱圭道:考生张书勋就在殿外等候,圣上若是不相信,可以召进来亲自询问,便知真假。
乾隆听说人就在外面恭候,于是下谕宣进来问话,一名太监出来传旨,来到张书勋跟前,说道:圣上宣你进去,说话小心点。
张书勋听说圣上宣自己觐见,整一整衣冠,随太监进了大殿,跪在地上,朗声说道:学生张书勋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一抬手,说道:平身。
张书勋起身站立,乾隆问道:张书勋,你是哪里人士?
张书勋答道:学生祖籍苏州,客居扬州。
乾隆又问道:你是哪一年中的举人?是否入仕?
张书勋道:回圣上,学生是上一科中举,尚未入仕。
乾隆又问道:目前以何为生?
张书勋道:家中尚有薄田数亩。
乾隆一笑道:很好很好。
张书勋道:学生自幼苦读诗书,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乾隆褒奖了一番,说道:甚好,甚好。又问道:你说你的考卷被人调换,可有凭证?
张书勋道:学生自己做过的试题,都还记得,只要一一核对便知。
一旁的理亲王说道:试卷早已经公之于众,你便记得又有何奇怪?
张书勋道:可以找出原卷,比对笔迹,也可知晓。
理亲王道:谁知不是你模仿出来的?
张书勋又道:学生考完之后,把写好的策论又默写了一遍,那策论现如今就在扬州会馆,可以让人取来比对,若有一字差池,学生愿受责罚。
于是,命人前去扬州会馆,可回来的答复却是:没有。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张书勋信心满满地等着取回物证,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什么也没有。
张书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守在殿外的尹壮图闯了进来,说道:张书勋的确有一份默写下来的策论,就放在扬州会馆,学生我可以作证。
尹壮图突然闯进来,可激怒了理亲王,他呵斥着要把尹壮图处死,还是乾隆最后制止。
乾隆看尹壮图相貌堂堂,就有了几分喜欢,于是问了他一些问题,尹壮图对答如流,事情到了这一步,谁是谁非,还不好断定。
派去的人把第三名考生的试卷呈上,卷首上写着吴泌的名字,贯籍,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张书勋一口咬定这就是自己的考卷。
这时吴泌也被带了上来,这吴泌其实很聪明,就是不肯用心钻研,他早就把张书勋的试卷背了个滚瓜乱熟,那些试题策论也早就有人给他讲解了一遍,所以,吴泌一样对答如流,虽然,大家都觉得张书勋的见解要超出吴泌,但也不能说明吴泌的试卷就是张书勋的,可能是吴泌临场发挥得好而已。
最后乾隆问道:朕看了这篇策论,最后那一句:愿天下人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似乎尚有意犹未尽之处,应作何解?
吴泌抢着说道:回圣上,这只是希望天下百姓有一块耕地可以赖以生存,有一处房子可以遮风挡雨,仅此而已。
乾隆于是又问张书勋,张书勋道:回圣上话,学生确有意犹未尽之处,既然圣上问起,学生不敢隐瞒,学生以为,仅有一块赖以生存的土地和一处抵挡风雨的房子只是最根本的需求,如果这一切可以被以各种理由随意占用,那就不是真真正正的拥有。
乾隆问道:此话何解?
张书勋道:学生沿路耳闻目睹,百姓的土地房屋被以各种理由征用,这不是真真正正的拥有。
乾隆立时脸色一变,朱圭也是心头一沉,一些正直的大臣也在心里为张书勋捏一把汗。
一旁的理亲王呵斥道:一派胡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由你一个学子肆意曲解的吗?
朱圭赶忙说道:王爷息怒,张书勋只是一个学子,曲解圣人之意,还望圣上恕罪。
一些大臣也一起为张书勋求情,乾隆虽心中不悦,却故作大度,说道:张书勋,你还有话说吗?
一旁的朱圭暗自替张书勋捏了一把汗,只听张书勋又说道:会圣上,学生还有话要说。
乾隆于是示意张书勋说下去。
张书勋道:学生从扬州出发,一路走来,沿途皆是强征土地,横蛮拆迁,各地房价居高不下,房屋本是遮风挡雨,如今却成为获取利益的工具,各种利益纠缠其中,长此下去,也必将成为国家之患和百姓心头之痛,还望圣上三思。
乾隆强忍怒火,愈加不悦,最后说道:国家大事,岂是你一个学子所能揣测得了的,还是好好的回去读你的书吧,朕念在你一片赤诚,不加罪与你,你下去吧。
事已至此,张书勋也只得谢恩,可朱圭一下子跪下来奏道:圣上,张书勋试卷被调一事,尚未水落石出,如果就此让他离去,只怕会寒了天下考生们的进取之心,还望圣上三思。
乾隆一摆手,说道:退朝。
乾隆起身离去,朱圭仍不罢休,紧随乾隆身后苦苦恳求,最后,跪在御书房的外面不起来。
乾隆避而不见,朱圭跪地不起,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很有名望的大臣在外面跪着不起来,乾隆脸上也挂不住,不由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一名公公上前来劝解朱圭,可朱圭执拗着就是不起来,那公公回去向乾隆复命,乾隆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息怒,朱大人忠心为国,世人皆知,若一直这样跪着,传出去不好听,奴才也听闻一些流言蜚语,顺治,康熙,雍正三朝都发生过特大科考舞弊案,皇上何不下旨彻查一下呢?
乾隆这才有所醒悟,顺治,康熙,雍正三朝都发生过特大科考舞弊案,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开始寻思要不要查,查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前几次科考舞弊都牵连甚广,查还是不查,乾隆开始在心里盘算着。
话说张书勋和尹壮图黯然离开大殿,尹壮图安慰道:书勋,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以你的高才,不愁不能高中。
张书勋也只好苦笑,说道:希望如此吧。
看来这次是没有希望了。
两人出了皇宫,来到扬州会馆,看到扬州同学会的同学,他们看到张书勋,一个一个躲避,不敢相见,尹壮图揪住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明明看过张书勋默写下来的策论,还就此辩论,为何却说没有看见呢?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书勋,对不起,我们惹不起他们这些人。
说罢,匆匆离去。
张书勋示意尹壮图不要再去为难他人了,他朝其他人拱手说道:各位同学,我明天就要返乡了,在此预祝各位金榜题名,旗开得胜。
说罢,深深一鞠躬,其他人纷纷上前安慰,张书勋一一道谢。
次日,张书勋收拾妥当,除去来时衣服,并无他物,尹壮图送他出城,一路说不尽的话语,尹壮图见他衣衫单薄,有意赠他一些银两,被他婉言拒绝,尹壮图便不再坚持,两人来到一处岔路,张书勋拱手说道:壮图,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不如就此别过,待来年春天,我去云南看你。
尹壮图道:书勋,我再送你一程。
张书勋道:壮图,我们就不要效那小儿女之态了。
尹壮图这才一拱手,说道:书勋,那你一路走好,我就送你至此了,来年我等你的来访。
张书勋一拱手,说道:保重,我走了。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他走了才没多远,后面传来尹壮图的呼喊声:书勋,留步。
张书勋回头一看,只见尹壮图和几个相识的同学飞奔而来,张书勋甚是不解,尹壮图高兴地说道:书勋,好消息好消息,圣上传下圣旨,要彻查考场舞弊,我们有希望了。
张书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同学在一旁说道:书勋,朱先生在圣上的御书房外跪了一夜,这个消息传到了广大考生的耳中,大家聚集在皇宫外,支持朱先生,彻查考场舞弊,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