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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门后的女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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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刚刚从电话亭前开过去的那辆车正好从丸之内方向开了出来,又从我旁边经过,径直往银座方向驶去。看起来,那辆车的确就像是刚才看到的那辆,而且慌不择路地开走了,于是我便驱车往数寄屋去了。喏,喏,就是这条岔道。”臼井指着金田一耕助地图上教堂旁的一条岔道继续道:“当时我发现这条岔道上的阴暗处有人在吵吵囔囔的,所以我估计刚才逃跑的肯定是肇事车辆,后来我就开车前往赤坂了。”

  臼井似乎还没有看到过泽田珠实事件的相关报道。

  “您还记得那辆车的车型吗?”

  “水星。①”

  ①水星:美国生产的一种汽车。

  臼井立即清晰地回答道。

  “啊,是吗。您好像蛮有把握的嘛!”

  “先生,您要知道,我可是碰到两次。当第二次看到时,我还吃了一惊,我想,该不会是刚才停在拐角处的那辆车一直在跟踪我吧,所以我就看得比较仔细。”

  “是同一辆车吧?”

  “这我不太清楚。停在舟曳五谷神那儿的时候,由于光线太暗,所以看不清车型什么的,至于水星汽车,虽然与它两次擦肩而过,但是由于当时该车驾驶室的灯是关着的,所以没有看清驾驶员的脸。”

  “车牌号码呢?”

  “我倒是记不得。不过,我能确信那辆汽车是白色车牌。”

  “哦,是嘛。多谢您了。”

  金田一耕助喝完咖啡后,一边静静地剥着橘子皮,一边陷入了沉思。臼井顺着金田一耕助的双手看过去。

  “金田一先生,那辆车是否和此次事件有什么”“那个嘛,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认为您讲的这些情况对此次事件的解决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好,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谈,您打算如何处理和加代的关系呢?”

  “先生!”臼井沉默片刻后,还是无精打采地摊了一下双肩道,“您以为我是个挺自私的家伙吧?您要是这样看的话,我电没有办法可是,我顾虑重重也没办法呀。而且,那种时候,我心目中最可信赖的还是加代埃”“姐姐和老婆,她可是身兼两职埃”“先生,您倒是蛮了解实际情况的嘛。”臼井苦笑道,“我当初得意之时真是有点腻烦她了,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只有她能依靠埃虽然她是从事那种职业的女人,但是人却很老实,内心坚强,而且也蛮有思想的。”

  “那么说来,您是准备与她重归于好了?”

  “如果加代愿意的话。”

  “那她肚里的孩子,您打算怎么办呢?”

  “没办法啦。尽管我觉得做父亲还为时过早,但是倘若加代想生的话,我也就随她了。虽然我这个快要做父亲的年纪轻轻,自己还吊儿郎当的。那样一来就得想方设法抚养一两个小孩子了。”

  “您是不是意思说准备结婚?”

  “结婚的话肯定会遭到周围人反对的,但是我是不会管别人怎么看的,我自身都已深切体会到社会的复杂。”

  “您周围有些什么”

  “先生,请您直说吧。”蓦然问,臼井用略带气愤的眼神注视着金田一耕助。

  “先生,您别想用话套出我不愿说的事情,您刚才不是已经暗中看过我的左手了吗?没错,我是左撇子。就是因为报纸上讲杀江崎珠树的凶手好像是左撇子,所以大伙儿看我的时候眼光都是怪怪的。这并不是由于我敏感,X·Y拳击俱乐部的老板木下先生亲口对我说:‘如果是您干的话,您给我痛痛快快地去自首,我陪您一起去’虽然我坚持说不了解情况,案件与我无关,可是他们就是不信。这样一来,我根本就无法专心地投入到训练中去,尽管明年早春就要参加拳击锦标卫冕赛了。”

  臼井愈说愈激动,金田一耕助只是静静地倾听着。等到臼井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金田一耕助强调道:“您就对木下先生这样说。”

  “呃?”

  “就说根据我金田一耕助唐·吉诃德式的推理,虽然臼井银哉是个左撇子,但他并不是杀人凶手。”

  “先生!”

  “我还要跟您说件事,也是同样的理由虽然在这儿还不方便讲,但是同样的理由可以判断,夏目加代子是个女性,她也不是凶犯您就这样跟他说,这是金田一耕助先生推理得出来的结论,哈,哈,哈”“先生!”

  “臼井君,麻烦您一下,能否按一下铃把男招待给我叫出来?我们分手吧,你还要去做你的事情,我也很忙。”

  臼井茫然地看了金田一耕助片刻后,微微颤抖地按下服务铃,感动得一言不发,脸色更是僵硬得宛如石头一般。

  离开西餐馆与臼井道别后,金田一耕助用公用电话拨通了五反田的“松清馆”。

  碰巧加代子正好在家,金田一耕助把刚才与臼井谈话的情况告诉了她,并嘱咐她今天一整天哪儿都不要去,待在家里等他再挂电话过去,加代听后答应了。

  紧接着金田一耕助便乘车赶往筑地署了,然而事态却正朝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

  第15章 蓝色的门

  刚刚走进筑地署便感到一种异乎寻常的紧张气氛,金田一耕助不由得环顾了一下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他对一个熟识的报社记者问道。

  “哦?先生您还不知道?”

  “啥事儿?”

  “托罗卡德罗饭店的厨师长广田被带到警署来了,好像他的嫌疑相当大呢。”

  记者边说边凝视着金田一耕助,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获取些什么信息。然而金田一耕助却未作出任何反应。

  “啊,是嘛。”金田一耕助轻轻地点了下头便径直走进搜查本部了。等等力警部看着他的身影连忙问道:“喂,金田一耕助先生,您去哪?我们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找您呢。”

  “噢,我稍微转了一转。”金田一耕助边说边脱下身上的夹层斗篷,环顾四周后,才发现广田幸吉正脸色苍白地站在等等力警部面前。虽然广田有着一副啤酒瓶般的肥大身躯,然而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或许是被吓破胆了的缘故吧。

  在等等力警部的一番严厉责问下,认罪后的广田幸吉一下子便失去了赖以支撑的精神支柱,再也见不到往日的傲慢气焰了。

  屋子里,保井警部助理和其他的刑警均紧绷着脸将广田围在了中央。

  “警部先生,广田君怎么回事?”

  “金田一先生,您看。”

  等等力警部指指桌上的碎布料片。这些衣料似乎已被人完全撕裂,粘满了泥巴,脏乎乎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江崎珠树裙子上的碎布料片。江崎珠树被害时,身上的裙子已被人撕裂,而裙子的碎布料片却不见了,对此,我们故意没有透露给新闻媒体。而古川君却从托罗卡德罗饭店卡乍的车轴里发现了这些东西。现在我们正想听听广田君的解释。”

  “嗯,那是因为”遭到质问后的广田如野兽般恐惧得浑身颤抖着,可怜地看了看四周。

  “尸体的确是我运到筑地的,可我并不是凶手。首先,那个女人我从没见过,正如我刚才所交待的,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倒在那儿死掉了。我说的是实话,请相信我。真的是实情埃”广田紧张得双下颌不住地颤抖着,往日宛如婴儿般娇嫩的脸庞如今已完全变成了土灰色,整个人也痉挛得直抽搐。

  “所以,我才问他为何要干那种多余的事情呢?既然你不是凶犯,为何又要将尸体转移到其他地方丢弃,还向我们谎称尸体移走后的血迹是鸡血,难道你不知道玩弄这种伎俩是很危险的吗?”

  “啊,那,那是”广田的喉结上下起伏着。

  “明知道危险还那样做,你这种解释是行不通的。假如你不是凶手的话”“我不是凶手,这一点请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你究竟为何要转移尸体?如果你不转移尸体的话,肯定会有人发现尸体并通知我们的。而你竟然将尸体转移了,好在有人向我们提供线索,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儿就是杀人现常既然不是你干的,为何又要蒙蔽警方?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那是因为因为”广田一下子好像缺氧的金鱼一般张合着双唇回答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想尸体摆在那个地方,肯定会影响到我们饭店的声誉”

  “尸体摆放在紧急出入口的外头,这和饭店的声誉有关系吗?”

  “那样的话,饭店会被无故怀疑的,而且也会给好不容易才红火起来的饭店造成负面影响”“哈,哈,真想不到您对饭店还这么忠心埃广田君,你该不会知道凶手是谁吧?而在一味地执意庇护于他?”

  “根本没这回事。首先,我压根儿就不知道那尸体究竟是谁。后来看了报纸才知道金门先生是那个女人的资助人,这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

  “那么,你这么做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完全是出于为我们饭店的声誉着想。请相信我。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怎么问,广田的回答都显得冠冕堂皇。金田一耕助坐在墙角处默默地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尔后慢腾腾地从椅子上探出身去。

  “警部先生,我想您问得差不多了吧,下面能否让我和广田稍微聊上几句?”

  “哦,请,您请便。”

  等等力警部瞥了一眼保井警部助理,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显得紧张起来,大伙儿略带诧异与期待的目光都一齐投向了金田一耕助乱蓬蓬的脑袋。

  “广田君,下面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

  “啊,您想问些什么?”

  广田感到十分困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金田一耕助。

  此刻,广田仿佛全身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您说那事儿您担心会损坏饭店的声誉才转移了尸体,这事儿您跟老板娘讲过了吗?”

  “没讲。老板娘对此一无所知。”

  “那怎么行呢,广田君。”金田一耕助嘴边泛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包括广田在内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了一层阴森森的寒意。

  “与其说是为饭店着想,还不如说是为保护您自己吧?”

  “保护我自己?您的意思是”

  “喂,广田君,听说您是一位同性恋。”

  “同性恋?”

  “同性恋患者,进一步说,就是搞同性恋爱的男人。”

  广田的脸色又显得有些苍白,可他立即虚张声势地耸了耸肩膀。

  “那和此事件有什么关系?”广田极力反驳道,很显然金田一耕助的话语击中了他的致命伤口。大伙儿不禁静静地咽了口唾沫。

  金田一耕助露出令人心烦的微笑继续道:“喂,广田君。

  去年,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向我坦白过相关情况了。那少年对女人毫无兴趣,只对年长的男人也就是对像您这样的人才有兴致。他说当了你们这种类型男人的玩物后,才体会到了人生的意义。而且”说到此,金田一耕助故意刁难似地停了一下。

  “而且,那个少年是个‘菲洛本’中毒很深的患者!”

  金田一耕助刚一说出‘菲洛本’,便彻底击溃了广田赖以武装自身的戒备心理。

  显而易见,这似乎正好击中了广田的要害部位,大伙儿的精神愈发高度紧张起来。广田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黏糊糊的汗水。

  “那个可怜的少年告诉我说,有个男人就像您这种有同性恋癖好的一个大人,在引诱他的时候,一开始便让他服用了‘菲洛本’,随后他就中了该兴奋剂的毒。为了索犬菲洛本’,那少年又渐渐地被那男人所自由掌握和随意摆布。尔后自然而然地也成了个性变态”话听至此,广田已是汗如雨下,额头渗出的黏汗如黄豆一般,大颗大颗地顺着他嫩嫩的脸庞滴落到了地板上。

  “我并不是说您就是那个引诱少年的人。罪犯当然是另有其人,现在正被关押在监狱里。但是,广田君,您不也曾经以同样的手段引诱过少年吗?‘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当打开那蓝色的门,便发现了受您诱骗的可怜少年。您把他拉进专用的屋子,以‘菲洛本’为诱饵,然后借此来满足您扭曲的性欲,是不是?后来少年告诉我说,也有不良少女跑来敲击您那扇蓝色的门。那样的少男少女频繁地出入于那条巷子,自然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您便对外宣称那是少男少女们幽会的地方,想以此来遮人耳目。”

  金田一耕助追问的言词愈发尖锐起来,广田额头渗出的汗珠也随之流下。

  此刻,广田仿佛已失去了拭去额头汗水的气力,满头满脸全是冷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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