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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犬神家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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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

  这时,一位负责偏房工作的女仆走进来。

  “夫人,署长和金田一先生说想来拜访你”

  香琴老师听女仆这么说,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夫人,那么我先告辞了。在我去伊那之前,我还会再来府上拜望您,并给您电话。”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进来的时候,正好和香琴老师擦肩而过。金田一耕助望着香琴老师端庄的背影说:

  “好特殊的客人哪!”

  “是啊!她是我的古筝老师。”

  “她的眼睛看不见吗?”

  “嗯,不过也不是全然看不见署长,手印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

  松子转而问橘署长。

  “不,尚未出炉。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件东西想请佐清看一下。”

  松子于是叫佐清过来,而佐清一听到母亲的叫唤,立刻走进这个房间。

  “啊!不好意思,把你找来是想请你看一下这个东西。”

  当橘署长拿出那条沾满黏稠血液的手巾时,松子的眼睛张得比佐清还大。

  “啊!这条手巾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橘署长于是把柏屋老板的话简单说给他们听。

  “因为这条手巾上印有博多友爱会的字样,因此我想佐清或许能提供我们一些线索”

  佐清默默想了一会儿,才面向松子说:

  “妈,我回来的时候,博多给我们的东西在哪里?”

  “我全部收在壁橱里。”

  松子打开壁橱,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只见布包里放了军服、战斗帽,以及装杂物的布袋等等。佐清打开那个布袋,从里面取出一条日式手巾说:

  “我那个时候他们发给这种手巾”

  佐清的手巾上印着“复员援护.博多同胞会”的字条。

  “原来如此,每个梯次发给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可是,佐清,你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自称山田三平,住在东京都町区三番町二十一番地。”

  “啊!你说什么?”

  松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你是说町三番町区二十一番地?”

  “嗯,是的。夫人,你知道那里吗?”

  “那就是我们在东京的地址啊!”

  闻言,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吹一声口哨,还一个劲儿地搔着自己的脑袋。

  橘署长也露出紧张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那个蒙面男人和昨晚发生的命案就越发有关联发。佐清,你真的不清楚这个人是谁吗?会不会是你的战友,还是解甲之后曾经来拜访过你的人,或者是对你怀恨在心的人?”

  佐清缓缓摇着戴了面具的头说:

  “我不知道,或许我曾经跟谁说过我们东京家的地址,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特地来那须。”

  “署长!”

  松子插话进来。

  “刚才你问有没有人对佐清怀恨在心,但问题是:被杀的不是佐清,而是佐武哪!”

  “是,你说的没错。”

  橘署长抓抓脑袋说:

  “对了,佐武当过兵吗?”

  “这还用得着说吗?只是那孩子运气好,一直担任内地勤务的工作,大战结束时,他好像正在千叶的高射炮部队我想这件事你问竹子会比较清楚。”

  “是啊!这件事我稍后再请教她。对了,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橘署长看了金田一耕助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说:

  “猿藏应该也当过兵吧?”

  “当然啦!看他那种体格就知道了。”

  “那么,大战结束时他在”

  “我记得他在台湾。猿藏运气也不错,很早就回来了。咦?难道猿藏他”

  橘署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直问着:

  “这么说,他应该不是从博多回来的罗?”

  “大概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对了,夫人。”

  “橘署长这时稍微改变说话的语气。

  “昨天晚上的会议,只有犬神家的人才能参与吧?”

  “是啊!除了珠世和古馆先生之外,都是我们家的人。”

  “那么猿藏有不有”

  “你说什么?”

  松子睁大眼睛,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出席这种场合呢?猿藏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根本有资格进那个房间!”

  “嗯,说的也是,我只是想知道猿藏昨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事。”

  “我不知道,不过他可能在补鱼网。因为昨天傍晚他来找我,要我把旧的古筝琴弦给他。”

  根据松子的说法,猿藏是个撒网高手。佐兵卫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带着他到那须湖撒网捕鱼,两人甚至曾大老远到天龙川捕鱼呢!

  但是在战争期间,渔网渐渐不易取得,连修理破网用的线都不好找。这时猿藏便想用旧的琴线撕成细线补网,而且补起来的效果非常好,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停战了,他依然用这个方法补渔网。

  “猿藏是个手艺很巧的男人咦?难道他”

  “不,没什么。”

  这时,一名刑警匆忙跑进来,因为佐武的尸体已经浮上来了。

  2、疑云重重

  佐武的尸体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全拜这场暴风雨所赐。

  一发不可收拾的暴风雨虽然阻碍了搜索工作,但是另一方面却也意外地拼佐武的尸体带到湖面上。

  金田一耕助和橘署长一听到尸体浮上来的消息,立刻赶往水闸口。

  他们拨开群众的刑警和警宫,只见一位头戴宽边防水帽、身穿防水外套的男子正全身湿淋淋地从小艇上岸。

  “啊!昨天实在非常感谢你。”

  男子开口对金田一耕助说话。金田一耕助则吃惊地看着对方。

  他觉得那张脸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正愁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对方却笑着说:

  “哈哈哈,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那须神社的大山神主啊!”

  经他这么一说,金田一耕助这才想起来。

  (是啊!这个人不就是那须神社的神主——大山泰辅吗?)

  “唉呀!实实在在非常失礼,因为你的穿着都不一样,所以”

  “哈哈!大家都这么说。不过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实在没有办法穿着神主的衣服出外办事。就连在战时,我也是这身打扮呢!”

  大山神山轻轻拉着夹在腋下的旅行袋,看来那里面大概装着他的神主装束。

  “你乘小艇来的吗?”

  “是啊!这样比较快。反正在这种暴风雨下总是会淋湿的,于是我决定穿越湖面,结果竟在半路上遇到一桩可怕的事。”

  “啊!你是指佐武的尸体吗?”

  “嗯,是啊!那具尸体没有脑袋唉!说起来就叫人反胃”

  大山神主皱起眉头,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啊!是啊!真是辛苦你了。”

  “不,没什么那么我先走一步。”

  大山神主抱着旅行袋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却被金田一耕助叫住了。

  “啊!大山神主,请你等一下。”

  “哦?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想请教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样啊虽然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我会随时恭候大驾。那么,再见了。”

  大山神主走后,金田耕助这才回头望着湖面。

  水闸口外除了警方的汽船之外,还有两三艘小艇如树叶般漂浮在湖面上。

  只见脸色凝重的刑警在汽船上进进出出,而橘署长也在其中。

  金田一耕助因为不想看见那具可怕的尸体,便留在岸边等橘署长回来。

  过了一会儿,橘署长一边擦着汗水,一边从汽船里走出来。

  “怎么样?”

  “唉!下次就算出钱叫我去看那玩意儿,我也不愿意。”

  橘署长皱着眉头,频频叹气。

  “那是佐武的尸体吧?”

  “是啊!这几天我会请他的家属前来认尸,不过楠田先生之前已经检查过两三次了,他说绝对错不了。”

  楠田是镇上的医生,这回受警方之托前来验尸。

  “原来如此,这样应该不会错。对了,死因查出来了吗?我看死者的头部并没有什么外伤”

  “嗯,凶手用刀从后背刺向死者胸前,一刀毙命。楠田说,死者有可能还来不及喊叫就丧命了。”

  “那么,凶器呢?”

  “楠田说也许是武士刀之类的东西。我想犬神家应该有许多武士刀,因为佐兵卫先生有阵子曾经非常喜欢武士刀。”

  “这样啊!这就是说凶手先用武士刀刺死佐武,之后再割下佐武的脑袋对了,切口呢?”

  “从切口的形状看来,凶手似乎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佐武的脑袋割下来哩!”

  “这样啊”

  金田一耕助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加强语气道:

  “尸体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橘署长言,面色凝重地搔搔自己的鬓角说:

  “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唉!我真不懂,凶手何必大费周章地把尸体丢入湖中呢?”

  “那么,珠世交给他的怀表”

  “我们没找到那只怀表。不知道是被凶手抢走,还是沉入湖底了;不过,我想凶手应该不至于为了隐藏怀表而将尸体丢入湖中吧!”

  橘署长正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之际,一位刑警顶着小雨跑过来。

  “署长,藤崎先生刚到,听说手印鉴定结果已经出炉了。”

  “哦,是吗?”

  橘署长看了金田一耕助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金田一耕助了望着署长,咽了一口口水。

  “你去通知犬神家的人,请他们在那个房间里集合,我们随后就到。”

  “知道了。”

  橘署长把后续的事情吩咐完之后,便和金田一耕助前往刚才那个房间。

  但是房间内并无犬神家的人,只有大山神主一人端坐在里面、两人一走进房间,大山神主便眨了眨镜框后面的眼睛说:

  “啊!有什么事要在这个房间里举行吗?”

  “是啊!不过你留在这儿没关系,因为你也是关系人之人。”

  “这样啊!究竟是什么事呢?”

  “就是手印的事。我们巳将从神社带回来的手印和刚才佐清在众人面前按下的手印拿去做比较,现在要公布鉴定的结果。”

  “哦,原来如此。”

  大山神主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他干咳了一声,并不停换着坐姿。

  金田一耕助看着大山神主,一脸严肃地问:

  “对了!大山神主,应该不是你先想出要比对手印的吧?”

  大山神主十分震惊地看着金田一耕助,但他随即又避开金田一耕助的视线,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慌张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金田一耕助仍一直盯着他看。

  “看来果然有人教唆你这么做。一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像你这种人,应该不会对犯罪搜证,或是侦探小说感兴趣才对,可是为什么会想到指纹、手印之类的事呢?真叫人百思不解。说吧!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这事实上,前天有个人来到我们神社,说我们这里应该有佐清供祭的手印,还要我拿给他看。我早就忘了有这么个东西,经他一说才想起来。因为没有理由拒绝他,所以就把卷轴拿出来给他看,那个人静静看完卷轴后,说声谢谢回去了。就因为这样,我突然想到指纹的事,才会通知佐武和佐智”

  金田一耕助和橘署长彼此交换眼神。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那个人跑来看卷轴,是为了给你一些暗示。那么那个人究竟是谁?”

  大山神主先是有些迟疑,后来下定决心说:

  “是珠世。你们也知道,她跟那须神社的渊源颇深,所以经常上我们那儿玩。”

  (又是珠世!

  唉呀!这些都和珠世有关。

  在她那美丽的脸孔下,究竟隐藏有何等深沉的心机呢?)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犬神家的所有成员都到了。

  围在佐清和松子四周的犬神家人,个个都非常激动,唯有珠世静静坐在位子上,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金田一耕助实在不喜欢她那毫无表情的样子,总觉得那张平静的背后隐藏了许多秘密。

  由于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那股逼人的静谧,就连藤崎也快无法忍受了,他刻意咳了一声后说:

  “那么,我现在就公布比对的结果。当然,我会给署长一份更详细的报告书,不过在这里我想尽量避免使用专门术语,只简单地下个结论”

  藤崎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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