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 死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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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啦。户主一直都是娜美嘛”山治连忙讨好的笑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恶魔嘛,无非是一桩对一桩想搞点交易,说是可以救我,只要我啊,总之,没强迫我真的。我对那也没兴趣”
“那?哪?”气鼓鼓的多瞪山治一眼,娜美跪坐到沙发上看着还在咳嗽的索隆,搭住他的肩扳高,“行啦,我没那么用力吧。好好说,那个天使跟你说什么了?”
“她想救他。”被扳正的索隆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咳得满脸通红,语气十分平淡,“不是什么坏事你对她太凶了。”
娜美听完抬头看向早就转过身去看着窗户的山治,冷笑起来:“太奇怪了怎么都是救你?这算什么诡异的‘高度一致’?话说为什么要用‘救’这个字眼?”见山治一声不吭走到窗边抽烟,她又转向索隆,“你不觉得奇怪吗?什么血族抓住天使就够怪了,现在又你救我救的我理不清了啊混蛋!”
“都一样的,娜美。”索隆的呼吸终于平顺下来,轻轻揉着自己的脖子平静的说,“神魔鬼怪还有人类,都一样由着自己的性子去猜度,随意就给别的事物定性你也一样吧隔壁的女人活得幸福还是痛苦终究要她自己判断。”
娜美安静听完,扁起嘴看看山治的背影,放下腿坐正靠住沙发靠背,语气淡然许多:“然后?怎么救?”
“当然是从哪来的回哪去。”索隆摸索到刚丢到沙发上的酒瓶举高到眼前看看,起身走进厨房翻找着,“既然是救他,跟我说显然没什么意义”再回到客厅,他手里换了瓶刚打开的酒,“我拒绝了。”
神情复杂的又扁起嘴沉默一会,娜美转头看向山治:“你呢,他们又怎么救?一次把话说完好不好?还要我多问句,累不累?”
“不清楚。”山治没回头,不紧不慢的回答着,“只要我去他们那待一天就可以帮到罗宾小姐,这个我同意了。然后又说,只要我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就不会消失具体我也没问,咳,怎么可能虽然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怕,但是说白了就是让我跟他分开喂喂不如消失呢!”
“嗯总之都是要分开啊”娜美皱起眉抬头看向天花板,小声喃喃道,“这算啥?天地不容?”眉皱得更深了,“也不对算是‘救’吧”顿了顿,又摇摇头,她朝坐到对面沙发默默喝酒的索隆看过去,“主阿,你救我的命,免了死亡,救我的眼,免了流泪,救我的脚,免了跌倒二选一?”
“谁知道。”山治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轻松的微笑着,“消失还是继续存在,天使还是恶魔?”看一眼索隆,他走向沙发,“多事,根本是在死亡和分离间选择。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他们说是囚禁就由他们说,结局总是我们来演绎的什么消逝就是彻底的分离,乱七八糟”站到茶几前,他笑着提高声音,“好啦好啦,下个月圆之前要做很多事,趁你们都精神,忘掉不愉快的东西,先来安排一下吧。”
“我觉得回去以后应该问问他这么安排的理由你说呢?”娜美似乎是在征求索隆的意见,但又不等他回话就走开去凑近橱窗朝里看。整条街两边都是热闹的商铺,路灯霓虹灯把路面都照得光闪闪的。娜美背起手抬头看着玻璃后套在假人上的华丽服饰,然后横着挪到隔壁店铺继续专心的看。索隆站在步道上临街一侧,无焦点的看着远处来来去去的人流,配合着娜美缓缓前进。
“没劲。”看过几家店铺,娜美甩着手走到索隆身边勾起他的胳膊边走边抱怨起来,“还不如看你上课有意思我们回去吧,啊?”
“还早。”似乎是看厌了人群,索隆看向边上的橱窗平静的说,“有异议也该早提,既然都同意了,就走到十一点再回去。”
“我哪知会这么无聊!”娜美嘟着嘴越发不高兴了,“你活泼一点也算了,这算什么他明知道你的个性还让我们啊!”突然想到什么,她睁大眼睛转头看着索隆兴致勃勃的压低声音,“喂搞不好他在家做什么奇怪的事啦,我们回去嘛,抓他个现行怎样?如何,如何?”
索隆皱起眉看了娜美一眼没说什么,又把视线投向街边,站住不动了。“嘿嘿,这主意不错吧?走,回去。”娜美开心的笑着转身就走,轻快的走了没几步,又纳闷的回头看着还杵在那的索隆,“喂,走啊。”结果目标没理会她,反倒是路过的行人多看了她几眼。
“混蛋!”咬牙切齿的低骂声,娜美大步走回去猛拉住索隆的胳膊用力拽了下,“看什么,走啦!”
“看看。”索隆终于有反应了,朝店门走过去,娜美也被拖了过去。“喂、喂喂,看什么啊!”抽空看了眼橱窗,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时钟,她不满意的站定大声抗议起来,“都是钟有什么好看的!”
索隆不再出声,顾自推开门走进去用行动宣告抗议无效。“可恶”又有路过的行人朝娜美看,她努力缓和下情绪,靠边站在门前朝里看。敞亮的店面里除了几个摆满表的柜台,还有许多巨大的钟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索隆正站在那些钟前仔细看着。很快有个店员从柜台后出来走向他,两人指点着钟似乎说着什么。
娜美隔着玻璃看了会,身边有人经过,“哎哎,快看那个人。”“呵呵,她在看什么?”“好可爱哦”她立刻转过身严肃的看着那两个还在不断回头的人,不想引来阵笑。“小姐。”沉下脸还没发作,身后传来个恭敬的声音,“快请进,晚上外面很冷。”
原来是那个和索隆说话的店员,正支着门朝娜美微笑:“里面那位先生想购买台落地钟,您也许可以给他点意见。”
朝那两个已经走得很远的人凶狠瞪一眼,娜美转身换上笑脸走进店铺。“这个好吗?”索隆脸也不转一下,但明显是朝站到他身边的娜美说,“看起来都差不多,这个最大。”
“啊其实差很多。”店员也凑过来积极的解说,“像您看中这款是纯手工红木外壳,侧边全包,比它边上的两款都大气,比较适合放在宽敞的书房,中间要留出足够的空间才能体现品位。”
“品位?我们家又没书房。”索隆还没说什么,娜美干脆的先开了口,“而且房间都很小。”看到店员的微妙表情,她挽住索隆的胳膊满意的笑起来,“再让我们商量商量,你先忙吧。”
店员一声不吭的走了。索隆转头看看娜美:“就买这个?”
“买什么!”娜美压低声音不快的瞪住索隆,“那家伙只是随便说说的,我们哪需要这种东西?!你昏头啦?!”
“哦,你也记得啊。”索隆突然笑起来,又盯住面前的钟,“他虽然罗嗦但很少提要求,也没什么愿望只是想听听整点的钟声,也不算特别奇怪吧?”
娜美抿紧嘴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齿轮转动声在店铺里响着。“这么多年临分别了,你终于也主动了一次”沉默很久,她松开索隆,走到钟前伸手摸着上面的玻璃,苦笑起来,“你说他会不会因为兴奋直接就挂了啊?”
“啊小姐,小姐。”那个店员又冒出来搓着手忙不迭的说着,“这是贵重物品,请别随便用手摸,会弄脏的。”
娜美收回手,在灯光照耀下,玻璃依旧光滑明亮没留下任何痕迹。“我们买了。”转过身,她不屑的瞟了眼店员,走到索隆身边亲密的挽住他,打量着那台钟,不紧不慢的继续说,“包起来,外包全部用条纹纸,不能有一条皱折,再打两条缎带,还要一个大小相配的蝴蝶结。”
“哎?”店员楞住了,怔怔的看着娜美,“蝴、蝴蝶结?”见她一脸坚决,求助似的转向索隆,“这我们只有出厂的包装规格条纹纸什么的有点”
“第一次送礼当然不能太寒碜。”娜美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朝店员伸出胳膊,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叠钱和一张纸,“这是地址,十一点准时送到,不要晚了。”顿了顿,她勾起嘴角压低声音,“不然客人会不满意哦。”
“所以买了吗。”罗宾回头看看墙角,崭新的大钟摆在那和白色的墙壁显得很不搭调,再看看紧闭的卧室门,“那他怎么说?满意吗?”
“我也想知道。”娜美躺在沙发上,枕着扶手向后仰脑袋倒看着那钟低沉的说,“那天晚上以后就没回来过,两天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啦,那个想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因为这个叫我来吗”罗宾思索了一会,略显奇怪的看向娜美,“你们之间难道没有呃某种联系方式吗?我是说”看到娜美的脸转向自己,她笑了笑,“就像人类用电话联系那样。”
“有啊。可是也有人不接电话不是?”娜美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又倒着看向窗,“简单说就是我感应不到他在哪。”
“嗯类似心灵交流那种?”罗宾感兴趣的追问道,“不需要通过空气?”
娜美轻笑起来:“当然不需要,我们连呼吸都不需要。只是山治好象很在意这个,会很强调‘说’这个部分啦,所以啊,我们一般都会好好说话。嗯”思索一会,她猛坐起来看向卧室,语调也不满起来,“最奇怪的是我居然感应不到索隆,再怎么样他身上都有血族的血,那家伙始终不肯向我敞开,可恶!”
“‘说’啊你们当听,因我要说极没的话。我张嘴要论正直的事这么说他们应该可以感应到啊。”罗宾不解的歪歪脑袋,“他也找不到他吗?”
“他们?”娜美瞬间移动到罗宾身边,胳膊放在靠背上支起脑袋笑起来,“我知道,你经常接触的那些小鬼很脆弱。被切掉脑袋,心脏被打进木桩,甚至连普通的银器都能让他们化成灰。不过我不一样”比出个手指伸到她眼前,“只要还有一滴血剩下,我就能继续存在。”
看看眼前的手指,罗宾笑着迎上娜美的视线:“这和他们有什么关联?”
“稍微解说一下嘛。”刚还一脸神秘的娜美立刻换上开朗的笑容,收回手规矩的坐正,“贵族的血不论散落在何处都会重新聚拢,血才是我们的本体。所以啦,那两个绝不可能找不到对方。”叹了口气,“除非不想找可恶”
看看卧室再回头看看钟,罗宾的表情显得很奇怪:“贵族?”
“啊、啊哈哈,哈哈哈”娜美楞了下,摸着后脑勺傻笑起来,“说漏嘴了哈哈啊这个不重要啦,不重要。”然后也看看卧室,清清嗓子认真的说,“总之,本来完整的血分别在他们体内,就像啊,就像磁铁一样,绝对不怕跑丢哦。”想到了什么,她表情暗淡下来,“当初索隆那小子迷路的癖好让我们吃了超——多苦头!”
“哦”罗宾若有所思的应了声,“那他为什么不想找?”
“谁知道啊混蛋!”娜美不知疲倦的又换了个表情,愤恨的瞪住卧室,“气死了,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去找!话说我到底在操什么心,为了谁啊?!”倏的转向罗宾,“该不会是被恶魔抓走了吧?!那个爆炸头有跟你说什么没?!”
“呃。”罗宾明显的楞了下,“不会啊。这个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恶魔是不会违背对象意愿的。他们的伎俩说到底就是诱惑。”
“那就是被诱惑走了!”娜美猛的站起身坚定的说着,“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出去两天,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娜美”罗宾也站起身,按住娜美的肩拉着她一起坐下,“你刚都说了,他只提过想要个大钟。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成为诱惑他的筹码?”见娜美发起怔来,她笑了笑,“别担心,我可以去调这一区的安全监控,至少能大概找到他那晚的去向。”
“监控?”娜美又恍惚好一会,苦笑着靠住沙发靠背,“能不能拍到他都是个问题。”转脸看着罗宾咧嘴干笑两声,“下弦月到满月之间的日子,如果不注意,我们是不会被那种东西拍到的。”
罗宾皱起眉思索片刻:“说起来之前那张照片确实只拍到一个,目击者为这惶恐了好久,直到”
“哈,你说那次。我们也很无奈啊,不想被人打扰。我消除他的记忆也正好不用害怕了。”娜美苦涩的笑着拍拍自己的脸,“那天拍到的是索隆,基本上应该是他发现有人在看。也不是说山治很迟钝啦,他就是容易飘飘然。晒着月亮散步什么的”表情开朗了些,又恶狠狠的骂起来,“笨蛋!白痴!到底死哪去了混帐东西!”没骂几句,她突然睁大眼看向大门。
发现异样的罗宾奇怪的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娜美没说话,一直关着的卧室门倒开了,索隆走出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