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实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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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反悔!那我就看着你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找到陵墓!”营销副总口风很硬朗,“假如你在五天之内找到任何一座古墓,那不但我立刻离开这里,我的这几位营销部的弟兄也和我一起回去,这片山地就是你老黄的独立王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黄斩钉截铁,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是比较信任青格勒图和白云飞的实力,当年他们在这里曾经下过不少工夫,要不是因为安保部门的提前介入,也许巴音诺敏的陵墓位置现在早就大白于天下了。
老黄与营销副总的第一次交锋看似没有胜负而只是一个赌局或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基于老黄狡诈的性格和谨小慎微的作风,在没有相当大把握的前提下,他是不太可能与一个毛头小伙子打这个赌的。
其实老黄在返回霍尔特山营地之前是联系过我的,而他当时的处境确实不妙,身为蒙东集团的挂名董事长不算,他还是一块夹心饼干,而且随时有被人替换的危险。
在听取了青格勒图的交代以后,我同意与老黄就鲜卑王陵墓的位置一事通个电话,之所以选择电话联系而不是直接见面,一是由于老黄在蒙东地区算是一个知名企业家,走到查干浩特镇的任何角落都有被别人认出来的可能,这对于我这个打算低调做一些事情的人来说不太方便;二是卓云听说老黄有求于我以后,极力反对我和这个老狐狸再有过深的交情。
在这种情况下,对老黄的请求进行必要的电话指导也是合适的。
老黄的请求很明确,就是想知道鲜卑王陵墓的准确位置,哪怕不是具体的经度与纬度的交集,只要是可以把可能的位置缩小到一个他和他的团队能够接受的范围就是功德无量。
考虑到青格勒图的整体计划和我对鲜卑王巴音诺敏陵墓的学术兴趣本身,我尽可能详尽地描述了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开始回忆当年我与张阳在一起研究地图的往事,那次红蓝铅笔描绘出来的可不仅仅是一份地图,那是我对那段历史的无限热爱与向往:我清晰记得,在当时我和张阳下了越野车,回到补给车上的卧铺找到那张远古神秘地图的复印件,我们来到补给车南侧的平坦草坪,围坐在摊开的地图两侧,再次琢磨地图和方案。
地图上的山脉等高线就如同两只被一圈圈压扁了的不规则椭圆,分布在霍尔特山的北部,一条标示河流的粗线千回百转地从地图南端的乳山右侧延伸并消失在两只椭圆形“回”字等高线的中间。两支山系错落对应,与霍尔特山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结构,而蜿蜒的辽河支流就成为连接三点的桥梁或纽带。在这个巨大的三角形内部,就是中国北部著名的山地草原蒙东草原,这片草原属于科尔沁草原的组成部分,但是又以其鲜明的特色区别于辽河冲积平原的草甸类型,从而得到了历史上诸多游牧民族的青睐与依恋。
我们营地所在位置和今天老黄团队所在的位置是一样的,都是在霍尔特山南侧偏西的平缓草坡,而山的正南则是一片相对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盘根错节的老榆树和石缝间的丛丛荒草,在苍凉悠远中成为圆润乳山中的一点灵动。
我和张阳各自握着一只红蓝铅笔,在地图下面垫放了一块木板,然后就开始勾画起来。“霍尔特山周边不可能有墓葬,因为这既不符合不留痕迹与不易识别的要求,也不符合这里的土质条件。”张阳以霍尔特山为中心画了一个蓝圆,“这里的山地草原可以放气 搜索。”
我依照着张阳的做法,把两个椭圆形的山系也用蓝笔圈掉,“这两座山系属于巴音诺敏王直系领地分界线的一部分,山系南侧是他的叔叔和两个弟弟的领地,而山系的北面对应着霍尔特山的部分是山阴,不可能有墓葬,应该可以放气 探挖。”
“再除去河流沿线不适合墓葬的区域,还要把那片原始次生榆树林排除,鲜卑王陵墓上面不可能种植榆树林来作标识。”张阳一口气划掉了很大一片区域。
现在剩余的区域都是山地草原,没有标志物,没有山石,也没有树木。
看着地图上两块蓝色粗线条圈画的山系,看着蓝色斜线勾掉的河流,看着圆润和缓的霍尔特山,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原本规律的心跳骤然加快步伐并失去了节奏!
“前川后山”、“前川两山开,后山定川来”,这不就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鲜卑王的墓地选定标准吗?
据传说和史料记载,鲜卑王巴音诺敏陵墓的前面有一条大河,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正在我们面前缓缓流淌的这条辽河支流;陵墓背靠大山、面南而葬,这背后的大山就是霍尔特山!“前川两山开,后山定川来”说的不就是辽河支流从霍尔特山奔腾而来,踽踽向前,一路奔向两座错落开来的山系而去吗?
地图上大三角地带的核心区域,就是这片最核心的山地草原的下面,一定存在着沉睡了千百年的巴音诺敏鲜卑王陵墓!
而根据后来的实际探墓和初步发掘,我们已经知道了真正的鲜卑王陵墓其实就在霍尔特山正南的那一片相对陡峭的石壁下面!
我的情绪有点儿激动,我在电话里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我们曾经那样地接近追寻已久的目标,但是造物弄人,我们失去了凭借自己的力量挖掘鲜卑王陵墓的最佳时机。时至今日,我却必须把保留在心中数年的这个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一位曾经持枪劫持自己座车的胖子,尽管他曾经算是自己的入门师傅!
第十一章 隐权力
卓云和我的关系有点儿微妙,我们都很在意对方,我们在内心里都是深爱着彼此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卓云此番回到蒙东地区以后对我似乎有点儿若即若离的感觉,这不是一种举棋不定,更像是一种游离于情侣之间常规关系范畴的情感维系。
对于卓云的这种情感选择,我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困惑或者是不解,因为感情或爱情是一种基于信任与忠诚基础上的开放式互动平台,即使是恋爱中的双方也有选择维系感情具体方式的自由,只要是彼此真心相爱,没有必要去追求什么朝朝暮暮或卿卿我我,只要是双方都认可,怎么做舒服就怎么做吧,别让那些条框规则束缚住我们多彩的青春和不羁的爱情。
卓云没有和我住在一起,我觉得她的这种选择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现在是和青格勒图共同租住在一户两室一厅的小区居民楼里,一旦卓云前来和我同居,那么她必将面对这位曾经和她产生过情感纠葛的蒙古男人,除了双方的尴尬以外,卓云似乎更替我的感受着想。
自从我在一次床笫欢娱之时变态地打探她与青格勒图那次卧室云雨的细节以后,她就开始注意审视我的内心感受,不但极力否认我曾经在卧室外走廊里听到的一切,而且也尽量不与青格勒图有直接的联系或接触,她不希望我与青格勒图之间的兄弟情谊因为她的缘故而受到干扰,她真心希望我能够与青格勒图有一次成功的合作,从而夺回蒙东集团并且可以在民族文化的传承与发扬方面有所成就。
卓云希望我今后的事业方向与我的专业具有高度相关性,她历来不相信我的经商能力,也不看好我的商界前途,她不止一次地建议我不要试图放弃自己的学术兴趣和专业方向,在这个价值评判标准相对单一的时代,坚定地走自己的路显得尤为珍贵,必须排除阻力倍加珍惜。
2010年8月25日是个工作日,记得好像是星期三,总之那天卓云走在查干浩特镇的大街上就没有遇到太多的行人,这个小镇本来人就不是很多,加上那些上班的职工和读书的学生都在自己一方四角空间里忙碌,所以客流不足导致连在街头巷角做生意的人都没有几个,这让整个小镇在蓝天白云的夏日晴空下显得有点儿冷冷清清。
卓云并没有租房子住,因为早在几年前她就已经在小镇偏东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这里的房价便宜得令人窒息,尽管在当时没有定居蒙东的想法,但是卓云还是很聪明地全额购进了这套位于五楼的实用面积接近八十平方米的私人巢穴,这是一个真正的秘密居所,没有任何熟人知道这个小套的存在,以前卓云都是住在蒙东集团的单身宿舍里,她很少来到这个巢穴居住,现在不同了,她需要这么一个可以维护个人隐私并且保障个人安全的一个隐蔽处所。
卓云把suv停到地下车库,没有乘电梯,她摘下墨镜从地下车库走了出来,目前的天气还不错,气温还没有上升得太高,小区里三四级微风的吹拂与蔷薇的淡雅清香让人陶醉。
卓云缓步从楼梯处向五楼走上来,她今天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已经得到了关于账户的一些重要信息,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蒙东地区不过月余就取得这么快的进展,这真的是有点儿令人意外。
不过令卓云更加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没错,就是后面。就在卓云打开手包拿出钥匙弯腰开门的时候,从她的身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低音缓缓响起:“怎么才回来啊?等你好久了。”
卓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脊背的寒流自下而上,手臂上的汗毛已经竖立起来了!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这是个自己久违了的朋友,不过他这种鬼出神没般的诡异行动还是让卓云吃惊不小!
卓云继续开门,她打开防盗门和仿欧式木门以后径直走到门边的鞋廊换鞋,她既没有招呼身后的男人进来,但是也没有回身关门。
一切随缘吧!
青格勒图没有脱鞋,他顺手把两重门关好,没有理会正在换鞋和挂外套的卓云,直接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cctv…4《中国文艺》正在推介山陕民歌,阿宝的一曲《兰花花》吼得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黄土高坡的浓郁气息。
“你把音量调小点,也许隔壁有人没上班。”卓云还是没有直视青格勒图,她从青格勒图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拿了一只茶杯准备给这位不请自来的男人沏上一壶上等的西湖狮峰山龙井。
青格勒图用手势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很显然,他不是专程来喝茶的。
卓云拿着茶杯看着青格勒图,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男人今天看起来有些沧桑,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了,但是与上一次相望比较,卓云知道彼此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自己爱上了白云飞,而青格勒图最终明白了他的内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已经香消玉殒了的林晨。
“你也坐下来吧,我想和你聊聊。”青格勒图的语音有点儿低沉,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疲惫,络腮和下巴泛着铁青色的胡茬。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卓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她坐在青格勒图旁边的沙发上,“你跟踪我?”
“也谈不上什么跟踪吧?你的suv太扎眼了,离老远就能认出来。”青格勒图靠在沙发背上很放松,“你现在不会还担心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对不?”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有顾虑就不回来了。”卓云不太清楚青格勒图此番前来的确切目的,“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好了,假如我和云飞能够办到的话,那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哦?都开始谈‘我们’了?也没看见你们出双入对啊?”青格勒图故意打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情除了排他性这个特征以外,更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谁能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卓云没想到青格勒图会怀疑自己与云飞的感情,她觉得现在这个话题并不是一个禁忌,也不需要保守秘密。
“我和云飞都是深爱着对方的,我们绝对不会再分开。现在我们之所以没有厮守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能够给他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来做一点他自己应该去做的事,也包括他与你的合作,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云飞,当然也包括你,能够把蒙东集团完全掌控在手里,这样你们就可以开创属于你们自己的未来了。男人嘛,事业是一根主线,这不是一个可以回避的现实。”
“是啊,我们都面临着一个再次选择的问题。”青格勒图手里把玩着茶几上放着的一只纯棉流氓兔,“我可不愿意成为生活的玩偶,路还是要自己走出来的。我今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