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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夜谈24楼-第45章

小说: 夜谈24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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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脚下肆意践踏着,口中不停喊着:“这些死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放在一起?有什么资格?!”他很快就被一拥而上的人们再次制服,像一只野兽一样喘着粗气由于损失严重,现场一片混乱,举办方紧急决定今日展览到此终止,并立刻通知警方前来处理。很快,就有警员来到体育馆,勘察完现场之后,将怪人带回警局审问。作为当事人之一,吾杰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在警局中,怪人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在即将被带出审讯室的时候,突然瞪着血红的眼睛喊道:“她还活着,你们这些白痴!”“你说什么?”警察正准备再好好教训他一下的时候,一位同事走进来制止了他,同事摇摇头,递给负责审讯那个警察一份卷宗:“你看这个吧”

       “什么?!太离奇了”两个警察一阵嘀咕。

       这一切都被隔壁的吾杰听的清清楚楚,不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走进来,准备同他录口供。由于吾杰从事安保行业,对警队并不陌生,与这个警察也有一面之缘,两人在说完案情之后,话题转移到怪人身上。

       “那家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是说那种躁郁狂性格”吾杰道。

       警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缓缓道:“去年那起火灾,你记得吗”

       “当然,烧死4个,烧伤了十几个呢”

       “其中有一个重度烧伤的女孩,被送进第一综合医院抢救,最后还是死了”警察继续道。

       “怎么?这和今天的事情有关系?”吾杰听出了一点眉目。

       警察点点头:“那个重伤不治的女孩,就是这个疯子的女儿啊”

       这句话让吾杰深感意外,他不知道原来怪人背后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故事。“难道说,那标本”

       警察摇头道:“不那标本来自于一个自愿捐赠遗体的女孩,与怪人没有一点关系,她和他女儿的唯一相似之处,就是年龄接近”

       “那么他今天是触景生情,乃至失去控制了?”

       “他当初,受了不小的刺激。当他得知自己的女儿烧伤过重,已经不可能再继续医治的时候,一度精神崩溃,他哭着跪倒在医生面前,希望能用自己的皮肤来给女儿换肤。可那哪儿是换肤那么简单医生当然拒绝了他,当晚女孩就死了。女儿去世前夕,他曾要求单独和呆在女儿的重症监护室中,希望陪女儿走完最后一程。出于人道考虑,医院同意了他的要求,可谁知当监视器上显示女孩儿已无生命特征之后,护士走进屋去,准备断开仪器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用刀子从自己的身上割肉一片血肉模糊”

       “所以才有身上那些伤疤?!”吾杰禁不住叫起来。

       “是啊一块一块,工工整整的切下来,连着皮肤与肌肉,就那样整齐的摆放在女儿身体旁边”

       吾杰听得浑身发冷:“那后来怎样?”

       “后来,当然把他送去抢救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情,不过后来他就自自己的病房消失了。我们通过比对指纹,确认今天这个疯子就是他。”

       这不可思议的事情,令吾杰心有余悸,那男人是不是太过执着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无药可治,却仍要切下自己的皮肤换给她。那该是怎样一种偏执的爱啊或许他用刀子刺入肌肤的时候,心中更多的是对无力拯救自己女儿的悔恨之情吧

       警察继续道:“今天当他站在标本面前的时候,也许有种深埋在心底的悲痛被唤醒,于是便做出了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吾杰倚在椅子靠背上,长长的叹息:“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处置他?”

       警察耸耸肩:“标本所有权都属于展览公司,看他们怎么起诉了。我觉得至多也就让他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吧,当然数目我无法估算刑事案件么,我看还不至于”

       吾杰点点头:“我能走了吗?体育馆那边还一摊子事儿呢。”

       “好的,请便吧。”

       出门之前,吾杰好似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警察道:“为什么他似乎一直都认为,那具女性标本还有生命?”

       警察想了想:“也许在他心底,女儿也和那标本一样,只是睡着了而已。也许,他不想让她混迹于那些‘死人’之中”

       当吾杰回到体育馆的时候,标本正在集中装箱运走,今天的意外另展会一方决定将展览草草收场,据说,那一具尸体标本,价值不亚于一辆豪华轿车

       “哎,吾经理,搭把手吧!”一个装卸人员跟吾杰挥着手,他正要用盖子盖上一个装有标本的长条木箱。

       吾杰二话没说,帮他一起抬起箱盖,他忽然注意到,这个箱子里装的,正是那个《午后小憩》的女孩,她可是今天一连串事情的主角啊于是他忍不住朝箱子里多看了两眼,那女孩此刻被仰面放置在铺满干草填充物的箱底,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所有凡尘琐事都和她不相干。“这女孩儿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吾杰不由心想。突然间,他见到女孩儿的眼皮似乎动了动,就在他怀疑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女孩突然睁开了双眼,用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盯住了他一刹那吾杰仿佛被电流击中,脊背上涌起冰冷的感觉

       “小心手啊!”砰的一声,沉重的箱盖被用力的盖在了箱体之上,隔绝了标本与吾杰。

       “你是否看见”他的话并没说完。

       “吾经理,手没事吧?”装卸工关切的跑过来问道。

       吾杰揉着被擦破皮的手指,看着眼前那长条木箱被套上绳索,贴上封条,推上了集装箱货车。货车扬尘而去,那道如电的目光却长存吾杰心底:“她,还真的活着?”

       完。

       某人的生命是否依然延续,在普通人眼中,和在特定人群的眼中是不一样的。或云往生,或云永恒,在那些无法忘怀的人看来,逝去之人也许依然以各种方式,生活在与自己相关的世界中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天国。请期待我下一个故事

       第十九层1901《秋夜中的阳台》

       “妈妈,”青蔓把房间的门打开说,“志远刚才又来找我了,不过,我们没说太多话,我们就在阳台上聊了一会儿天。”妈妈望着青蔓,有那么两秒钟,眼中流露出伤心的神色。她问:“他人呢?”“走了,他不敢让你看见,他怕你。你知道吗,他总能趁着你转身或者去厨房的功夫,偷偷的溜走,嘻嘻。”青蔓笑了,坏坏的,有点甜蜜。傻子都看得出来,二十三岁的她正在恋爱。

       志远可以说是由青蔓的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文静,有教养,没有坏习惯,挺讨人喜欢,但她却不想让他做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因为志远是个孤儿,他的父母都曾是青蔓妈妈的同事,志远高二那一年,他们意外身故,留下他一个人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她甚至想过要一直资助他生活直到他长大成人,可一旦想到他的未来将和女儿相关,妈妈又不的不变的自私,变得现实起来。

       志远性格自从那次意外以后,就有些孤僻,更不爱讲话,只有跟青蔓是个例外,他们常常不着边际的聊起他那些古怪的想法。在青蔓妈妈看来,他的性格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性格决定命运,她不想女儿为了一次错误后悔一生。还有他的家庭,这不是个完整的家庭,会有很多意料中的和意料不到的问题。她找了一天特意跟女儿谈了她的意见,出乎意料,青蔓并没有什么过于激烈的反应,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孩子,她只是对妈妈说,我就算要结婚,至少也要再等10年以上,您就别操心了。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毫无征兆的,志远从一栋大楼的天台上跳楼自杀了。他给人们留下一张字条,那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别为我难过,我拥抱了这生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抑郁从来都不是写在脸上。当妈妈听到这个消息时,惊愕的同时,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不许他们交往,看来真是英明。青蔓知情之后,出人意料的并没有流泪,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中,整整一天。那之后,她的精神就仿佛变得有些不太正常。志远坠楼之后的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会跟妈妈说起志远:“他来了,他走了,他坐在那里,我们聊天”在她的世界里,志远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正是妈妈担心的,女儿喜欢把感情藏在心里,所以当她也把所有的痛都隐藏起来,就出了大事。

       于是,当今天她再次听到女儿说起志远所谓的到访,疲惫和难过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她噙着眼泪对女儿说:“志远死了,青蔓,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你得为自己想想,为将来想想,为妈妈想想你就哭出来吧,那样也许好受一些”青蔓瞪大了眼睛看着妈妈,她拉起妈妈的手来到阳台:“你看,刚才我们就在这里,你摸摸看,刚才他就倚在这栏杆上,还有余温呢。”妈妈用手指碰了碰那不锈钢的护栏,冰凉的,好像这夜色。她说:“青蔓”“妈妈,我知道你不同意我和他交往,可你用不着这样,”青蔓打断了她,“我们每天就是聊聊天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妈妈很想落泪,她甚至开始恨志远,你走就走吧,干嘛要带走我女儿的心?一天又一天的,她目睹着女儿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她每天喜形于色的描绘和志远谈话的情形。她带她去看过各种医生,精神的,心理的,完全没有效果,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看,青蔓都是个完全正常的孩子,甚至听了她的描述,就连医生都会有一种错觉,志远真的没有死,他常常会出现在那个阳台上逗青蔓开心。他们的建议也只能是,多参加群体活动,多分心做些别的事情,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时间长了?可是自己的女儿经受的住这样的消磨吗?妈妈忧心忡忡,但却无可奈何。直到有一天,大姐跟她谈了一次心

       大姐坐在她家的客厅里,听她絮絮叨叨的说完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她说:“妹子,这些事情,你不觉得古怪吗?我是说”她指了指阳台。妈妈愣了一下道:“不,我没有那么想过。”然而真的吗?她心里隐隐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这太匪夷所思,而且是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她强迫着自己不往这方面去想。“这些年我遇到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摧毁人的信念。”大姐说,“这样吧,有胜于无,咱们就试试看,我去找个明白人帮咱们看看。”妈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妈妈开始偷偷的从寺院里请一些佛像,神器什么的,摆在家里,然而青蔓仍然是老样子,一点作用都没有。有时候妈妈忍不住,当青蔓呆在阳台上的时候闯进她的房间,青蔓就生气的跑出来说,“你看,志远怕你,他躲在窗帘后面不敢出来了。”她的手指向窗帘一角,那里正被风轻轻吹起妈妈感觉不寒而栗,是的,一定是的,这个阴魂不散的志远,果然是他缠住自己的女儿。她找了半仙画过几张谁也看不懂的符,塞在青蔓的枕头里,阳台上还有窗帘后边,然而一切毫无改观,青蔓依旧会在阳台上呆上大半夜,去和那个别人都看不到的“志远”谈心。

       礼拜五的晚上,大姐来到青蔓家里,同她一起的,还有五叔。五叔是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辈份上比青蔓妈她们姐妹大,年纪却差不了10岁,他在大学里教中文,同时爱研究心理学,据说还有一些周易五行。因为这个,这些年亲戚们对他都有点疏远,大家或多或少都觉得他为人有点“不一样”。

       “五叔?”青蔓妈妈有点惊讶,她以为或许会是个仙风道骨的江湖术士呢。大姐连他都请来了,看来还真是下了狠心。五叔只是笑着点点头:“还是让我去看看青蔓吧。”妈妈和大姐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青蔓的房间里,五叔看到青蔓正望着窗外出神,他环视着房间,青蔓书桌上还放着志远的照片,墙上挂着一顶男孩子的棒球帽。他的心动了一下。“青蔓?咱们去阳台看看好吗?”青蔓于是带着他走进阳台,那里,初秋的夜一望无际。

       “青蔓,志远经常来吗?”

       “是的。”

       “不管什么时候?”

       “不,只有我想他的时候。”

       “你一直在想他吗?”

       青蔓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你能告诉我吗?志远不在阳台上的时候,他在哪里?”

       “我”

       “我猜他在这里,”五叔指了指青蔓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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