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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希区柯克悬疑小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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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恪!�
    “你疯了!”
    “不,只是谨慎的推理,从这件事的表面看,我的看法完全不合情理,为什么人们要给她丈夫寄那样的条子,外加一封只会引起公然冲突的下流信?”
    “为什么你是可能做那件事的人?甚至单是想象,那也是荒谬的,可是看看结果,什么是结果,贝蒂被杀了。”
    “你不可能被怀疑?当然不可能。你对她很有吸引力,经常有人看见你和她在一起,那是你真正的掩饰。那就是为什么,你胆敢在餐厅、众目睽睽之下行事,你谋杀了她。”
    他不再抗议,只是低头聆听。
    “作那种假定,似乎疯狂,”我说,“但是一切都符合事实。谁有机会到后台道具室调换一包真子弹,以便事后被发现?你有。谁有机会卸下空包弹、换上真子弹?管道具的没有错,是装了空包弹,虽然每个人都认为是他装的真子弹,但只有你有卸下空包弹、换上真子弹的机会。谁能肯定在舞台上开枪射击时,不会伤到任何人,只有开枪的人。”
    “你怎么——为什么你认为你知道这么多,这么清楚?”
    “因为我知道谁有杀她的动机。我知道,你也知道,但警方永远不会知道。她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她是利用男人就像吸纸烟一样,她的需求是惊人的。这使我想到原先的问题,她需要你什么而不愿意?婚姻?”
    他微微不被人察觉地点点头。
    “我也这么推想,你爱事业,为了达到目的你顺着老板太太的意思,但是你也爱自己的太太和家庭,你不愿让她把你生命中最具意义的一切拿去。于是,你想出一个瞒天过海的方法来杀她。将一个公共场所当舞台,诱使她丈夫吵架——先是用信,再当面侮辱,再掏出你假装不知道是真子弹的枪,让他先动手过来抢,因为你比较年轻力壮,等枪对准适当的方向时,你就扣两次。除了认为是意外事件,谁还能认为怎样?”
    “是什么给你的暗示?”
    “我已经告诉你,我以前曾认识她。二十年前,那时我年轻,写剧本很有前途,当时长相也属英俊,而且婚姻美满,情况和你现在差不多,因此,我知道她可能想什么。你知道,我的婚姻最后破裂了。她能活到现在,算是哀痛的运气,她是玩弄男人的好手。吉恩,没有人告发你,放心好了。再来一杯如何?”
 狼狈
    狼狈希区柯克
    鲍·威廉一看见停在自家门前那辆锃亮的新敞篷车,心里便明白,米尔医生来了。心里想着,不知不觉之中,脚步开始加快,朝前门走去。
    走到前门时鲍·威廉停了下来,向四周扫视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走进屋里。
    屋子里一片寂静,铺着厚地毯的楼梯通向二楼,卧室就在那里,他蹑手蹑脚,小心地踏上楼梯,边上楼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点二二手枪,那是他前一天买的。当他走到卧室门前时,便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他屏住呼吸,握着手枪,推开门。
    米尔医生光着双脚,正在扣白色衬衫的扣子,露丝——鲍·威廉夫人——蜷缩在坐卧两用的长靠椅上,身上只披一件滚花边的睡衣,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着,床铺还没有整理。
    鲍·威廉看见自己的妻子目瞪口呆地坐在长靠椅上,米尔医生也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房间里出奇地安静,时间似乎凝固了。有一瞬间鲍·威廉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外人,而不是这幢房子的主人。
    “威廉!”露丝以一种近乎哆嗦的口气叫他。
    鲍·威廉扣动扳机,小手枪发出很小的声音,刚开始露丝似乎要站起来,随即又躺回长椅上,仿佛突然间精疲力竭一样,直挺挺躺着。
    鲍·威廉无力地站着,枪口仍指着已经断气的妻子,眼中流露出一片茫然的神情。
    渐渐地,世界又正常地运转起来,一对鸟儿在窗外婉转地叫着,街上传来车辆往来奔驰的声音。
    “你打算也杀死我吗?”米尔医生问道,同时继续扣着扣子。
    威廉凝视了他很久,才回答说:“不,我不打算杀你。”他觉得心神耗尽,太空虚,太疲惫,不在乎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米尔医生扣好衬衫,低头看了威廉夫人一眼,单那一眼,他就能肯定,她已气绝身亡。
    “现在我们俩都陷入困境中了。”他说。
    “离开这儿!”声音中恳求多于命令。
    “瞧,”米尔医生坐在床边一边穿裤子和袜子,一边说,“我理解你,假如露丝是我太太的话,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的。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否则,你不会开枪杀死她,我只不过出事时凑巧和她在一起,倒楣!”
    鲍·威廉也显得十分困惑,仅仅在几分钟之前,他扣了扳机,这一扣,改变了整个生活。
    “你的问题是,”米尔医生说,“可能会坐电椅,而我的问题是,名誉扫地,辛苦创建的诊所,可能因此而破产。我妻子也可能因此和我闹翻,刮走我所有的钱财。我妻子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鲍·威廉认识米尔夫人,知道她是位精明强干、盛气凌人的女人。几次威廉夫妇在交际场合见到她,都迫不及待地要躲开。只有她的钱财可以引诱米尔医生和她一起生活,米尔医生容忍她,有他的目的,如今目的已达到,最聪明的办法便是自己谋求生存的最佳之道,面对现实,米尔医生总是很明智的。
    “我现在可不好办,”米尔医生继续说道,“我诊所的小姐知道我来这里出诊,我的汽车也停在外面,将近一个小时了,当警察确定死亡时间时,我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他系好鳄鱼皮鞋,站了起来。
    鲍·威廉看着他:“你有何高见?”
    米尔医生微笑着说道:“我们得互相帮助。”
    “你是医生,”威廉把枪塞进口袋,心不在焉地摘下眼镜,开始用手帕擦拭,“我们可不可以安排一下,使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意外,像是她自杀?”
    米尔医生向他皱了皱眉头:“从那种角度射透胸膛?这几乎不可能。”他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环顾四周,然后凝望窗外许久。末了,他说道:“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使这一切像是意外。”
    鲍·威廉默默地站着等候,他觉得自己的感觉又恢复正常了,不过对露丝之死他没有一点悲伤,对于米尔医生也没有丝毫的愤怒;露丝是那种放荡不羁的女人,假如医生能抗拒她的诱惑,现在和鲍·威廉站在卧室里的会另有他人。现在鲍·威廉最强烈的感觉是生存的欲望。
    “我们可以把这一切安排得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米尔医生说,“那也许更能使人相信。”他指指窗户,“你看见窗帘的铁杆了吗?它可能插进伤口里,我们可以使这一切看起来好像是她在卸窗帘时跌了下来,被刺死了。”
    “你疯了?”鲍·威廉问道:“子弹呢?”
    “哦,我可以取出来,”米尔医生说着,朝角落的一个黑色医疗包望去,”我那儿带有外科用的工具,窗帘杆的直径,比子弹的直径大得多,那样就可以掩盖子弹进入的痕迹。”他耸耸肩,“总之,朋友,那值得试一试。”
    鲍·威廉显得有些犹豫:“你是医生,你认为那真能骗得了人吗?”
    “假如检查不仔细的话,问题应当不大。”米尔医生说,“不过,她不可能被仔细地检查,依照本州的法律,只要我挂电话,将她用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抽出铁杆,然后由我出具死亡证明,就不需要验尸。就当是在家中发生的意外死亡,本城每天发生的这种意外死亡,多得让你吃惊。”
    鲍·威廉咬子咬嘴唇:“我不知那是不是”
    “将会有两位见证人,”米尔医生继续说道,“你和我,虽然如此,为了使事情看起来更漂亮、逼真,我们应该说,我们正在上楼梯时,听见她跌倒和尖叫的声音,当我们匆匆赶上来时,她正躺在窗户边,伤得很重,我们可以搬动她,于是将她搬到躺椅上,于是,一切便像真的一样了。”
    鲍·威廉把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看看断气的妻子,他不再憎恨她,但在他眼中,她似乎什么也不是,仅仅是百货公司里的人体模型。
    “好,”他说,“我们先要做什么?”
    “首先,帮我把尸体搬到窗户边。”米尔医生说,“然后,帮我把提包拎过来。”
    二十分钟后,一切安排就绪。露丝仰躺在窗户边一张翻倒的椅子旁,窗帘杆以可怕的方式插在她的胸口上。米尔医生很会表演地在前厅惊慌地挂着电话,他正对诊所的接待小姐说,请她火速派辆救护车来。五分钟后,他们就听见警笛声。
    当然,警方作了他们的例行检查。一位名叫怀特的警探,被指派负责这件案子,那人看来历经风霜,四十余岁,他以一种近乎呆板的方式办理了这件案子。
    一切顺利,鲍·威廉和米尔的供词相似。米尔医生因威廉夫人患咳嗽应诊,驱车抵达其住宅后,和主人一起上楼时,听见一记沉闷的声音和一声尖叫,当他们匆忙跑进卧室时,发现威廉夫人已经奄奄一息,她在痛苦中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等米尔医生打电话给诊所的小姐叫来救护车时,她已经断气了。
    审问过后,那位憔悴的侦探向鲍·威廉表示慰问之意,结束了这个案子,继续去查办别的案件。
    鲍·威廉对于自己在葬礼和哀悼期间所表现出来的良好的自我控制和表演能力感到惊讶,米尔医生的表演也相当的出色,虽然露丝的死会引起很多人的悲伤,但没有人怀疑,他们俩和其死因有关。
    一个礼拜之后,当鲍·威廉回去上班时,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任何悲伤和犯罪感,反而为自己能轻易地将这件事掩饰过去而感到骄傲。他在一家水泥公司担任副主任会计。
    又一个月平静无事地过去。他过着一种新的生活,一种不用憎恨露丝放浪行为的新生活。现在他认为,杀死露丝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一个礼拜之后,当米尔医生来家里看望他时,他的看法改变了。医生穿着平素那种鲜亮的衣着:蓝色运动衫,白色长裤,脖子上系着一个领结。鲍·威廉觉得这身服饰与其身份不太相配,不过,他知道,这种打扮确实让某些女性着迷。米尔医生是城里数位到家中出诊的医生之一,原因不仅仅在于其高明的医术,还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米尔医生啜了一小口威廉递给他的威士忌,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口说明了来意;“威廉,我们又有麻烦了。”
    威廉眼镜后面的眉毛扬了起来:“麻烦?怎么会呢?”
    “阿黛,”米尔医生说,“她怀疑我和露丝有染,她也知道露丝很懒,不肯做家务,而且也没有理由亲自去卸窗帘。”
    鲍·威廉给自己倒了杯酒,坐直身子:“她只能怀疑,不是吗?”
    “那已是够了,”米尔医生说,“她威胁要去报警,果真这样,警方会作进一步的调查”
    “我明白了,”威廉说,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在其脑海中滋生、蔓延。他吞下一大口威士忌,“我们该怎么办?”
    米尔医生那只刻意修剪过的手旋转着玻璃杯,“我们只能做一件事。”
    “你的意思不会是”威廉说,“你自己的妻子?”
    米尔医生理了理运动衫的领子,“哦,别装出这副样子,威廉。你不必假装神圣,这不是时候。”
    “当然,”鲍·威廉说道,喝光杯中的酒,“只是干那种事总得有个限度。”
    “是的,老朋友,”米尔医生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双手叠放到大腿上,“这是最后,也是必要的步骤。”
    “你打算怎么办?”鲍·威廉问道。
    “全设计好了,”米尔医生说,“阿黛会自杀,你得承认,她是那种类型的人。”
    “她自杀的动机是什么?”
    “我就是她自杀的动机,”米尔医生愉快地说道,“我在外面有许多外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阿黛会因为妒忌而自杀。”
    动机是有了,威廉心想,“你细节安排好了吗?”他问道。
    米尔医生点了点头,“我们在林子里有幢小屋,我计划用哥维芬使阿黛昏迷,再送她到小屋,把她留在那儿,另外留一份用打字机打好的签了字的遗书,再把瓦斯打开,我自己则安排好不在现场的证明,由我的接待小姐玛格丽特作证,她已同意为我作证,说我整夜在她的公寓里,玛格丽特对我持续不变的爱,将使我有一个坚定可靠的不在场的证人,你认为呢?”
    “十分完美,”鲍·威廉说道,“你要我做些什么呢?”
    “我只要你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米尔说道,“以免你听到阿黛的死讯时,慌不择言,或做出其他什么冲动的事来,而且,你自己也要有个可靠的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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