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之雨衣-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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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刚冷冷的笑着,我看着对面的张伯,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
而此时,我的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影子呢?还有飞胭去了哪里?
“我怀疑你,就是从你来到我郊外新家之后开始,我就奇怪了,先前你和我说安心在和周晓雪战斗的时候你去了后山,发现祭台上现出了安心的名字,那为什么现在祭台不见了呢?呵呵,我要是没想错的话,应该是你把它埋在枫香树下了吧。。。。。。”晓刚慢慢的说着,而我则是惊讶极了,尽管我的灵魂还是在慢慢的散尽,我已经意识逐渐模糊,可是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了晓刚的话,若是这样,若是这样。。。。。。
“难道。。。。。。当初教给书店老板做子母咒的,就是你?!”
我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感觉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看着眼前的张伯,只能用眼神告诉他,我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
“呵呵,想知道吗?安心,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之间是有渊源的。。。。。。”张伯摇摇头,我看着张伯黑红的脸,此时在雨中竟然涨成了紫色,让我心寒。
“罗晓刚,你觉得,你现在有本事出来吗?要知道,这个后山的结界我布置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张伯说话的语速很慢,但是却让人足以感觉心惊胆战。
忽然我被一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靠,怪不得从刚才到现在安心这么难受,难不成。。。。。。安心,我们先离开。。。。。。”
刘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抱起我跑了起来,张伯没有去追,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而此时的我,也默默的看着张伯,泪水无力的掉了下来——没错,已经没用了,从飞胭飞出我体内开始,我的灵魂已经开始土崩瓦解了,就如现在,我聚集起最后的一丝灵魂,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现在的我,已经和死人无异,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而刘强,没跑出多远,就爬在了地上——他的身体也抵挡不住这个寒气了,况且先前还受到迷迭香的侵扰,而且沾染了些许邪气。
我停在半空中,看着眼前还在对峙的张伯和晓刚,泪水不停的滑落,在这个阴气还没有散尽的地方,我听着张伯的声音,于空中回响:
“知道吗?晓刚,本来没你什么事,你非要参与,我无需多言,我让安心死,她就一定要死。我是南洋的降头师,我曾经认识了一个蛊女,她是花蛊禁术最后一代传人,除此之外即使后来学成花蛊禁术的人,真正能够达到炉火纯青地步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但是她竟然怀上了别人的儿子!为了能让她儿子活着,我和她约定,她要再去生个孩子给我,我要做成花蛊婴灵供我使唤,可是她竟然连着生了两胎都没有成功!后来在她临死之前才告诉我真相,她根本不符合做蛊的条件!”
“怎么,感觉被戏弄了对吗?就因为这样,你就置安心于死地吗?至少,安心是你的孩子吧!”晓刚冷冷的看着张伯,继续说,
“因为安心是你的血脉,所以你才可以因此于无形之中约束于她,对吗?”
阴气愈加暗淡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我听着面前两个人的对话,一时间,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周晓雪和徐文静离开的时候眼里面是那样的一种目光,还有她们的欲言又止,无非是因为觉得太过于残忍,原来,她们一个个的,现在回想起她们的神情,也就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同情!这么说来,最悲哀的,的确是我。。。。。。
“在我查到这个花蛊婴灵转世之后,本想当时带她走,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因为花蛊经而逃离了原来的寨子,呵呵,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副样子,所以。。。。。。”
“所以,你又看中了她那具身体对吗?”
晓刚的话里充满了愤怒,而此时的我,除了一阵阵的心痛之外,再无任何感觉。
“没错,要知道,这样一具饱经蛊毒的身体,很适合去炼尸油。。。。。。”
张伯的口气很轻松,但是在我听起来,却是无比震撼——原来挂在枫香树下的人皮,是因为被炼尽了尸油的结果吗?、
“你就为了这样的东西。。。。。。残害了这么多的生命。。。。。。”晓刚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本来就是黑巫师,花蛊经本身也是害人的东西,你也不要自说自话!”
张伯振振有词的说着,我的内心,升起一丝苍凉——没错,这么说,我还真的传承了他的血脉呢,我不也是曾经利用花伤害了很多人吗?而且,我不也是曾经将周晓雪和她的孩子炼成了蛊针吗?这一切,终究是报应罢了。。。。。。我死不足惜,但是,晓刚和刘强怎么办呢?
“我就奇怪了,你这是为了什么呢?”
刘强的声音慢慢的从对面传来,我看到他手中竟然拿着一捧彼岸花,奇怪,他怎么会有这个的?不过现在想想,这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到底是谁带来的呢?
“怎么样,没想到吧,我在离开晓刚家的时候顺手拿的,当时没多想,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不管安心是死是活,现在这个对她有好处。。。。。。”
“呵呵,阴间的彼岸花,只不过是我借着尸油养出来的东西罢了。。。。。。”
“难道说,当初在病房里做摄魂术的是你本人?”我和晓刚一时间都惊讶不已,与此同时,我的周身开始发热,不像是要消散的样子,或许是彼岸花的作用吧,看着刘强在我的本体上撒着这个东西,我心头也暖暖的,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想我应该很难回去了。。。。。。
“不过说实话,我确实也小看了她的灵魂。当初本想趁她还没有完全复苏记忆,用摄魂术勾走她的,但是竟然没有起到作用。。。。。。即便是后来她陷入梦靥之蛊中,我想用五行图来镇住她的魂魄,她都解脱了。。。。。。”张伯的口气很平淡,但是于在场的人来说,则是感觉内心一阵寒冷。
原来我一直都是被玩弄于掌心之中呢。。。。。。
我不觉得一阵好笑,这么多年来,应该说,从子母咒开始,我就一直这么活着啊,果然,我的命运相比起已经离开的那些人来说,要悲哀的多,现在回想起影子说的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难道指的是张伯?我忽然想起了在子时公园里那个代替张伯出场的纸人,还有最初萍姐偷偷放在我床上的纸人,呵呵,原来,一切都是张伯的指使,萍姐的发疯和消亡,应该也是张伯做的吧,那个她口中所谓的大师,还有书店老板口中的师父,不都是一个人吗?
“你们不用这样看我,自始自终,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只是想得到更大的力量罢了。。。。。。”张伯冰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我的内心一阵荒凉——更大的力量,难道力量强了就是真的变强吗?
“你太可怕了。。。。。。”刘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忽然,张伯一下子掀开了自己的上衣,雨中,他的整个上身裸露着,那一身醒目的纹身,在阴沉蒙蒙的细雨里显得格外狰狞,我看到他拿起符咒,开始念念有词,与此同时,对面的后山里传来一阵奇怪的低吟,像是有什么东西开始剧烈的晃动,而后由远及近。。。。。。
“果然,后山是有仪式的!他现在肯定是不想留活口!”我大声说着,可是没有人能听得见,对了,我现在可以去后山了啊,这么想,我反而自由了,我慌忙移到后山上——高大的枫香树下,那张人皮还在随风飘荡着,我看看周围,一阵阵的阴气四溢,却不见飞胭和黑影,难道是。。。。。。我看看树下,此时的我离枫香树还有一段距离,想起先前影子差点在枫香树下被罩住的情形,肯定是枫香树下的祭台有什么门道,该怎么做呢?我望着四周,忽然感觉周身竟然涌出一股股的阴气,难道,张伯想要让这个地方彻底的被阴气所侵蚀吗?那这个学校的其他人怎么办?!
我惊慌的看着周围,忽然,我想到了——没错,花蛊经,花蛊经上还有一个蛊,在我临行前,曾经看到过的!
我飞快的移回后山的栅栏处,屏气凝神,借着这正渐渐从阴间泛出的阴气,悄悄地将声音传达给了不远处的刘强。。。。。。
特别篇 那些很多年前的往事
我是一个降头师。
在我这几十年来的漂泊中,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走过了多少地方,做过了多少或善或恶的事情。
我只知道,自己活到这个年龄,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于外人看来,我的容貌比我的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具已经不算多么硬朗的身子,这样下去还是支撑不了多久,只不过是,看着年轻一些罢了。
而这,却恰恰是真实的我,我的身体机能和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所以我恐惧。
这个世界其实是非常公平的,虽然有贫富差距,或者说高低贵贱,但是从本质上来讲,一人一条命,这却是谁也不能悖逆的原则,一旦违反,那么即便是能够活下去,却也是生不如死。
不是吗?呵呵,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回忆起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日子。
她说过要和我天长地久,她说过要追随我到天涯海角,但是在我真正动心准备找她让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却先和我提出分手,原因很简单——她有了别人的孩子。
作为一个男人,即刻,一种耻辱感涌上了心头,为什么要背弃我的感情?而且偏偏是我已经付出了很多的时候?!
我曾经发誓,绝对不能容许她的孩子活在这个世上,可是,这个女人却并不是一般的女人,最终,我还是妥协了,因为,她是个蛊女。
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蛊女,她有着苗寨已经失传了的花蛊禁术。
她告诉我,只要答应留她孩子一条命,她什么都可以做。
于是。。。。。。
当我看着她将那闪着冷酷金属光芒的蛊针刺向自己的手指的时候,内心一阵莫名的快感涌上了心头:报应,这是报应吗?但是,为什么即便是如此兴奋,却依然还是会涌起一种无来由的悲伤呢?难道,我还爱着眼前这个背叛了我的女人?
当我提出,要用我们的血肉做一个婴灵,而且这个婴灵还不是普通的婴灵,而是从孕育开始就已经有花蛊在身的孩子的时候,她的眼神顷刻间变了,却并非是我想象中的震惊和痛苦,反而是一种平静,像是完全接受了我的想法,而且很快就择日去做蛊,当我看着她将血滴入那小小的花蛊经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读着上面我看不到的文字,而后开始了蛊毒的历练时,一瞬间,我反而犹豫了——是什么让她能够这么坦然的去接受我这可以说是无比狠毒的要求呢?
在她怀孕的日子,我也曾经一度非常愧疚,我想,或许我这么做的确是有悖于伦理,但是,再想想以前做过的事,又不觉给自己壮了胆量——我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之事,难道还怕这一件吗?况且,不是她先负我的吗?那段时间,临近的寨子里因为祭司争权夺位正在展开非常激烈的争斗,据说其中一个给寨子里的女人都下了恶毒的诅咒,三年之内孕者胎儿全都保不住的传言漫天飞舞,但是在附近树林里隐居的我却是一点都不怕——我知道,她腹中的胎儿已不是人,也就不会再受此影响了吧,可是,奇怪的是,孩子虽然生了下来,但是却完全是个畸形,而且魂魄也不见了,由此我才意识到,或许是寨子里的争斗所波及,此时我把失败归结于外界的因素,却忽视了这个女人本身的心计,现在想想,从一开始,或许她都已经想好了吧,她就没有真的要让我得到我想要的罢了。
后来,我把那个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花蛊经送给了争夺祭司之位的人,想以此来换取暂时的安宁和太平,因为我虽然是降头师,虽然我会符咒,我也懂蛊,却并不懂花蛊,那一套随时置人于死地的蛊术于我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畏惧,因为我自己本身也曾经试过这样的力量,譬如那一对胎儿生下来时的模样,让我至今感觉触目惊心,尤其是那双永远都闭不上的白色的眼仁,让我很久都不敢去正视那个曾经叫我丈夫的女人的眼睛。
我和别人说,她只是一个外乡人。她也曾和我说,她是个外乡人,可她究竟是怎样的来历,我却至今都不知道。。。。。。
可是,我曾经看到过她在收人钱财替人下蛊的时候,嘴角荡起的一抹神秘的微笑,她慢悠悠的看着我,一边搅着蛊碗里的东西,一边慢慢的问我:
“你说,人的生命有没有永恒?”
“呵呵,肯定没有。。。。。。”
“那如果不是人呢?”
“即便是灵魂,也有消失的一天。。。。。。”
“那如果,灵魂寄居于人身呢?”
“借尸还魂?那这个身体也维持不了多久。。。。。。”
“如果是再加上花蛊呢?”
“。。。。。。”
没错,我无语,或许,她真的能够让生命永恒,但是,我的目的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