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然无心 绝系列三 by 圣零樱风(杀手重生 父子 年上 淡漠攻受 强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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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内,蓝若霜抱臂倚靠在廊柱上静静地看著院子一角那正在熬药的背影。虽然那张脸上瞧不出什麽表情,那双眼底却透著淡淡的惊讶。
对於他们此番在司昭国内发生的事情知道的虽不细致但也不少,也曾听说这冷孤烟失忆後性情变的更为冷漠,如今亲见了,才知说的不够明细,这何止是冷漠,根本是除却冷绝傲眼中便没有他人。
而且不过两年时间变化竟如此之大。
炉中柴火烧的正旺,壶嘴上方不断冒出白色的雾气,轻微的水沸声响也随著雾气越浓而翻腾。四周尽是药草特有的古怪味道,在一片清冷的院中竟使人感到几分暖意。
壶盖被轻轻顶起又落下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守在药炉旁的冷孤烟拿了一旁的布包裹住壶柄後拿下了药壶。深褐色的药汁由著细小的壶嘴流进摆好的瓷碗内,细细的水声和著水气药味四散。
远远看著那张隐於雾气中显的有些朦胧的侧脸,冷熠辉不禁止了脚步。
眼前的这人还是那个冷淡中藏著挑衅的少年吗?虽然面容仍残留著少年的青涩,那份沈静稳重却在举手投足间展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不该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的成熟姿态,他似乎在那张冷漠的面容上看见了沧桑二字。
饶是悦人无数的冷熠辉亦不禁为冷孤烟如此巨大的改变而惊讶仅是十六仍不及弱冠的少年竟让人在他身上瞧见了沧桑,何等可笑!可那份历尽沧桑後的沈静却是欺瞒不了人的,一时间,冷熠辉心底五味杂陈。
看著冷孤烟恍若无人的端了药从面前走过,冷熠辉再站了片刻走了了回廊。
“回去吧。”看著走过来的蓝若霜,冷熠辉仰头望天,片刻後拂了拂衣摆说道。
言语间,透著释然及些许宽慰。
“是。”蓝若霜并不多言,应了一声便跟在冷熠辉身後离去。
这一趟,来的不枉。
☆ ☆ ☆ ☆ ☆ ☆ ☆ ☆ ☆
噗
毫无预兆的一口黑血自冷绝傲口中喷出,正欲将碗放回桌上的冷孤烟僵了动作。下一刻,上前扶住了从椅上翻下的冷绝傲,冷漠的面容似乎也随著瓷碗的落地而碎成数片。
唇几经开阖,最後还是死死的闭住,被咬的泛白。透过衣裳,冷孤烟能清楚感受到冷绝傲的身体在止不住的抽搐。发黑的血从紧抿的唇间溢出,染脏了胸前素白的衣襟,及冷孤烟横在胸前的衣袖。
低头看著冷绝傲即使到现在仍然隐忍不发的脸庞,冷孤烟抬手一掌劈在了冷绝傲後颈。看著冷绝傲因失去意识而安静下来,冷孤烟拢了衣袖仔细拭去他唇边的血迹,而後一言不发的扶起冷绝傲朝床边走去。
小心的扶冷绝傲在床上躺下,再细心的盖上被子後,冷孤烟才直起身。
暗紫的眼睛随著抬起已是暗沈如墨,眼中骤现的肃杀及眉宇间的煞气使的那冷漠的面容浮现一股森冷的残佞之色。只见白影掠过,屋内已不见了冷孤烟的身影。
冷孤烟一走,本该失去决识的冷绝傲猛然翻身,憋在喉间的毒血吐出,一声呛咳又是一口血涌上。
“堂主!”赶来的何荧一见这幕不禁惊呼出声,急奔过去翻掌间已抽出数枚银针。
本迈进门槛的脚收了回来,站在门外看著何荧手脚利落的为冷绝傲施针诊断,那张青涩的面容找不出一丝可称之为表情的东西,沈静的可怕。
原来,他没晕。
低头抚上胸口,冷绝傲与这相同的位置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每次想起自己的胸口也会感应到那种疼痛似的一阵阵抽搐。然而,此时冷孤烟却感受不到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悸动疼痛。
退开一步转身靠上门旁的墙,冷孤烟有些疲倦的阖上了眼。
到头来,他还是什麽也做不了。
残阳似血,染红了冷孤烟的白衣,使的那袖口处大片的墨黑更加醒目突兀。待天边红霞慢慢散去,已过了半个时辰,寒冽的风拂面,有若刀割,冷孤烟却毫无所觉。
看著天色一点点暗下,除了屋内不时传来走动时衣裳磨挲的声响便再没有其他声音。
当何荧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了。虽然是一脸的疲累,出门後却长长的舒了口气,满脸的放松。
总算是有惊无险。
始终维持著同样姿势的冷孤烟闻声转过了头,在细微的月光下,那张脸苍白的找不出一丝血色,面容却沈静如常。而何荧却因那双望过来的眼而心下一惊。
那双眼,晦暗的找不出一丝光芒,竟让人莫明的心底发碜。
“怎麽回事。”半晌没等到何荧开口,冷孤烟问道,声音嘶哑。
被冷孤烟嘶哑的嗓音唤回神游的思绪,何荧随即正了神色,拿出掌中一株不甚起眼有些泛黄的小草:“这是我在花瓶里发现的。”对上冷孤
烟询问的眼神,何荧开口解释:“这草名秋影草,会散发出一种极淡的幽香。这本无害,可若遇上戟草根便是剧毒。”犹豫了片刻,“我为堂主所开的药中,便有一味是这戟草根。”何荧说道。
这株草在常人眼里不过是一株不起眼的杂草,而且又是夹杂在花瓶里,若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听罢,冷孤烟没有急著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何荧,像在思索著什麽。片刻後:“是慢性积累还是一触即发?”冷孤烟问道,语气冷静而寒冽,似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何荧怔了怔,显然没料到冷孤烟会这麽问,“一触即发。”但还是很快回答了冷孤烟的问题。
闻言,冷孤烟缓慢的点了点头,而後便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房间。
“小烟”未料冷孤烟竟就这样丢下她自己走了,何荧下意识的叫唤了一声。
而冷孤烟却置若罔闻,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
看著在自己面前阖上的门板,何荧有些目瞪口呆。在门外僵立了片刻,何荧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想起什麽般,敛了表情满脸严肃的离开了绝情苑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便是找出放了这株草的人。
会知道她所开的药方,还刻意放了这株秋影草诱堂主中毒,这人定在庄内。
而最让何荧担心的,是那背後之人显然也是个精通岐黄的高手,若对方尽使这些小人计俩,他们将防不胜防。思及此,何荧暗自咬了咬牙,甚感头疼。
今日的冷绝傲已不是当日的冷绝傲,绝不能有半点的差迟。
'父子'绝然无心第五章
第五章;
不理会何荧的叫唤,冷孤烟头也不回的关上房门後朝著里屋走去。一室寂静中,冷孤烟虽刻意放轻了脚步,衣摆磨挲的细微声响却更为清晰。
随著走近,烛火下冷绝傲的面容也瞧的越发清楚。
在床沿坐下,冷孤烟看著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庞,摆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
不知是被冷孤烟片刻不离的注视弄醒,还是冷绝傲本就将要清醒,在冷孤烟坐下後不久,冷绝傲便睁开了眼。紫色流光在眸底荡起,带著些许刚清醒的迷离,待转向冷孤烟时,已是深遂沈静。
有些苍白的唇动了动,最後仍是没发出声音。僵持片刻,冷孤烟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杯水。
任由冷孤烟扶起喝下杯中的清水,冷绝傲倚在竖起的靠枕上看著冷孤烟将杯子放回去後再度在床沿坐下。既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休息的打算,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冷绝傲。
看著那双晦暗的眼,冷绝傲眯了眯眼,冷峻的面容带了一抹深思。
“换身衣裳。”扫了一眼冷孤烟袖口处,冷绝傲打破了屋内的沈默,淡然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冷孤烟闻言一愣,下一刻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後便起身从衣柜内取了干净的衣物朝屋後走去。看著冷孤烟离去的背影,冷绝傲缓缓皱起了眉,摆在床沿的手指曲起,轻叩了两声。
火光微闪,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前。
“通知单莲动,解决司昭隐患,彻查幕後何人操纵。”眼睑半阖,挡去了眼中的神色,冷绝傲淡道。
“是!”单膝跪於床前的黑衣人将头垂的更低,恭敬应声。
手指轻敲,冷绝傲阖上了眼不再说话。黑衣人恭敬地行了告退礼後便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洗漱过後换了身衣裳的冷孤烟推开门走了进来。
睁开眼看向走进的冷孤烟,冷绝傲朝床内侧拍了拍,没有说话。
会意地脱了鞋上床,犹豫了片刻,“睡吧。”冷孤烟开口,声音嘶哑。
点了点头任由冷孤烟扶著躺下,不过片刻,冷绝傲的呼吸便浅了下去。看著那除去唇上青紫便找不到一丝血色的苍白脸庞,即使是昏睡,皱著的眉头也未完全舒展。冷孤烟沈默著伸出了手,却在要触及那微拧的眉宇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僵了半晌,最终停在冷绝傲轻微起伏的胸口上。
掌下传来规律的震动,冷孤烟僵硬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 ☆ ☆ ☆ ☆ ☆ ☆ ☆ ☆
砰
一掌拍在桌面上,震的桌上的茶具一阵颤动。殷怀漠自书册间抬头,便对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眸中,一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子筝,这是怎麽了,生这麽大的气?”
“这便是你的手段?”眉头皱的死紧,看著那神态悠然的殷怀漠,顾子筝隐忍怒火道。
对於顾子筝的质问,殷怀漠只是扬了扬眉,并未开口。
顾子筝的反应可说在他意料之中,若他不来质问,他到真该惊奇了。只是似是想到什麽,殷怀漠摇了摇头,当初不该和他一道的两人的性格几乎可说是南辕北辙,行事手法自然争议颇多。
“使用这种小人技俩,便是你所谓的办法?”见殷怀漠不说话,顾子筝脸色更难看了,冷声嘲讽道。
“当初你要随我来时便说的很清楚,如何行动皆由我作主。如今你这是要反悔麽?”因顾子筝的话而冷了面容,殷怀漠反问,不待顾子筝开口,继续道:“再者,我从未自诩是君子。”温润的声音也带了丝冷意。
闻言,顾子筝脸色阴沈的盯著那张清雅俊秀的面容,愤愤然开口:“要知道你是使这种卑劣手段,求老子老子都不来!”暴怒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内更显清晰,更多的,是对殷怀漠的失望。
“顾子筝!”相处十几年,殷怀漠又怎麽会不明白对方想的什麽,冷静的面容染上了愠怒沈喝出声。
眼底,却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目光复杂地看著那满面怒火却仍是神情坦然的脸,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平静了有些脱缰的情绪,眉宇间却不可抑制地染上一抹黯色:“我不与你争论。你若瞧不过眼便先行动身回去,我不阻拦。”殷怀漠撇开脸,缓了语气道。
被殷怀漠温和的语气所感而稍微冷静了下,看著那低垂的眉眼,顾子筝一时有些尴尬。
平息了涌上的怒气後,思绪也跟著清晰起来,继而想起一点不论殷怀漠行事如何卑劣似乎都与他无太大关系,虽说他俩是多年好友,但似乎也没那资格去置喙对方的行事手法。
可是要他认同殷怀漠的做法,却是绝不可能的。
因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沈默半晌,终是抹不下面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待顾子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殷怀漠才抬头望向大开的门口,俊雅的面容一派漠然,望著顾子筝远去的背影却是笔墨无法形容的复杂晦暗。
良久,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屋内响起,说不出的无奈。
若是可以他又怎愿意使这些小人技俩。那两人岂是易予之辈,若正面交锋即使是他们九霄阁也不一定讨得了好处,而真到了那一步,首先对上的便会是他。
“就你这暴燥性子,让我怎放的下心”
☆ ☆ ☆ ☆ ☆ ☆ ☆ ☆ ☆
在冷绝傲卧房内发现秋影草後,何荧正欲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