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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绝然无心 绝系列三 by 圣零樱风(杀手重生 父子 年上 淡漠攻受 强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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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过不了多久,少主人便能忆起过往种种了。”殷怀漠笑得温和,诚心道。
  冷孤烟闻言却没有什麽太大的喜悦,他拿起摆在手边的书,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指了书中一处推到殷怀漠面前:“这个长什麽样子?”
  殷怀漠低头看了眼,微微一笑:“请少主人随怀漠来。”说著便站起了身,便往园外走。
  冷孤烟见状放下书册,跟著走出征园。
  早候在征园外丈远的小童见冷孤烟出来便急步迎上:“少主人。”在他即将擦身而过时出声唤道,“尊上著人传话:今夜尊上设宴请少主人您共同用膳。”说著,他殷切地等候冷孤烟回话。
  却见冷孤烟看也一看一眼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小童一愣,显然没料到冷孤烟竟这般不给尊上颜面,在冷孤烟已经走出几步远时才回神快步跟上:“少主人!”
  “不去。”冷孤烟头也不回地道,冷漠的语调带了些微不耐烦。

  '父子'绝然无心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殷怀漠看一眼跟在冷孤烟身後一脸无措的小童,转向冷孤烟道:“少主人还是莫教下人难做的好。”
  冷孤烟闻言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头望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後的小童:“你去回话说我不去,外祖父要是不高兴,大可来兴师问罪。”说罢也不去看小童又惊又怕的模样,转眼间走出丈远。
  看著冷孤烟削瘦的背影,殷怀漠重重一叹:“你就这般照实回罢。”
  小童看著两人往山门方向而去,呆立原地半晌才算省过神来,寒风扑朔间,他看著早空无一人的大道,一脸地欲哭无泪。
  这般不是教他更难做麽?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复述少主人那番不敬不尊的话啊!
  待冷孤烟从万草谷回道孚楼,一进门便见容墨听端坐厅堂首座之上,垂立身後的小童低眉敛目,便是大气也未敢出上一下。他面不改色地跨过门槛,迎著上座容墨听望来的锐利目光,不言不语。
  容墨听看著那张冷漠的面容,半晌一个摆手。
  他身後的两名小童见状立刻躬身退下,一旁待命的侍婢们也纷纷退出门外,转眼间便走出了大院。
  待人散去,容墨听起身走到冷孤烟面前,那无形的威压直逼冷孤烟而去,他沈肃的脸色却缓和了几分:“孩子,汝可是怨吾?”那般柔和慈爱的语气,仿佛在问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
  冷孤烟的额头因那股无形的威压而沁出些薄汗,脸上却不动声色,看著容墨听貌似温和的神情,他丝毫不为所动:“不是。”他对他还谈不上怨恨一说。
  容墨听却也明白冷孤烟未出口的意思,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长长一声叹息:“汝倒底是吾的外孙,妍语丫头拼著性命产下的孩子。”他说著,在见冷孤烟毫不动容时不著痕迹地皱了皱眉,却仍是耐著性子好言道:“吾也不愿为些小事伤了和气。”
  冷孤烟的眉头随著这句话微微一皱,一双暗紫色的眼瞳里是化不开的墨色。
  容墨听自然将冷孤烟这变化瞧在眼里,却不以为意:“不若这般,三年之内,汝若能取吾性命,便是两消。”说著,他抚著鬓边的白发,长眉一挑,望著冷孤烟犀利的目光:“如若不能,也是两消。”
  冷孤烟没有说话。
  “手段随汝意,吾允汝三次机会。”容墨听长袖一甩,反身坐回上位,有若实质的威压毫不遮掩地四散,他看著冷孤烟的目光却极为慈爱,带著长者对後辈的纵容:“如何?”
  冷孤烟抬手拭去额上的薄汗,不躲不避地迎上容墨听貌似慈爱的目光:“一次。不论结果如何,你我两消。”
  容墨听看著冷孤烟七情不动的面容,眼底满是赞赏:“好。”
  “外祖父自便。”冷孤烟却不理会他的赞赏,朝他敷衍地拱了拱手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木质的阶梯,在踩上去时传来咚咚的声响,容墨听待冷孤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後,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带了三分阴鸷七分冷冽,却独独没有笑意。
  “倒是不枉吾费了这般多手段将人带回来。”他看著杯盏中浮沈的叶心喃喃道,说罢眉头狠狠一皱:“这冷临霄实在不会教养娃娃。”
  朔风凛冽,飞雪漫天。
  目极处一片银白胜雪,冷孤烟坐在天堤上,任由凛冽的寒风将他的衣袂吹得翻飞作响。一身白衣的他,仿佛溶进了这片雪色,竟无端端生出几分寂寥之色来。
  他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沟壑,像是深不见底的枯井一般漆黑一片。
  顾子筝抬头看著天堤上的冷孤烟,沈默片刻後他脚尖一点跃上足有丈高的断崖,“少主人。”在冷孤烟放下酒坛时,他上前道。
  冷孤烟抬头看他一眼:“有事?”
  “少主人这是在借酒浇愁?”顾子筝在冷孤烟身边坐下後才慢声问道。
  冷孤烟瞥他一眼,仿佛听见什麽奇怪的问题般:“只是突然想喝罢了。”说罢,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入喉辛辣,一路下腹有如火灼,酒意却直冲脑上。
  冷孤烟虽生的清秀,举止间却颇具豪气,顾子筝看他只顾自己灌酒,颇有几分借酒浇愁的架式,可望过来的眼神却清明依旧。
  “一人独酌岂不无趣。”忽而,一道男声从下方传来。
  顾子筝低头,就见殷怀漠提了坛子酒站在下方:“少主人若不嫌弃,不如共饮一杯。”话音落地时,人也上了天堤。
  冷孤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接过殷怀漠递过来的酒坛,仰头灌了口後扔还给他:“你们有话就说罢,我还清醒著。”
  两人一前一後寻到这里,总不会是陪他喝酒这麽简单。
  顾子筝与殷怀漠先後沈默,最後还是殷怀漠从怀里拿出张帖子递到冷孤烟面前:“今日一早送来的。”
  冷孤烟瞥一眼那素色纸笺,却没有接手:“是什麽?”看著两人沈肃的面容,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子筝在殷怀漠出现後便眉头紧拧,在看他拿出纸笺後更是一脸不悦,却又碍於什麽发作不得,此时听见冷孤烟询问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少主人自行打开来瞧瞧便知了。”
  将顾子筝的反应瞧在眼里,冷孤烟伸手接了过来,在瞧清里面的内容後目光一凝。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从无心山庄到这里需要多少时间?”半晌,冷孤烟抬头望向殷怀漠,问道。
  “日夜兼程四月能到,若如我们来时那般也需半年左右。”殷怀漠答道。
  冷孤烟闻言将拜帖阖上,在见殷怀漠没有接回意思後揣进了自己怀里,他抬头看著沟壑另一头的皑皑白雪,“前後也不过走动半个月。”他有些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听探子回报,冷堂主也不过闭关了十天。”殷怀漠看著冷孤烟有些恍惚的面容道。
  “怀漠!”顾子筝怒喝。
  殷怀漠看顾子筝一眼,在瞧见他眼底的不赞成及厌恶时微微苦笑,强抑了心头万虫啃噬的痛楚,“伦理纲常也不过是世人为自己套上的枷索,少主人都不在意,我们又何必横插其中?”他放软了语气道。

  '父子'绝然无心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顾子筝一愣,随即一声冷笑:“你倒是想得开!”若是人人自解枷索任性而为,这天下又将会是何种局面?
  殷怀漠还是温和地笑著道:“便是我不说,少主人早晚也会知道。又何必呢?”他的声音柔和好听,语调总是不急不慢,任是脾气再差的人对著他这副好脾气的模样都不好再发难。
  不软不硬的一句话却让顾子筝一窒,转头去看冷孤烟,却见他仿佛没听见他们的争论似的,仍自顾自地喝酒。见状,顾子筝重重一叹,他都不急,他又在那多管什麽闲事?
  瞥一眼殷怀漠手中的酒坛,顾子筝伸手从他手中抢过来灌了一大口,待放下酒坛时,有些狐疑地望向殷怀漠:“你自己酿的?”这酒入口甘醇,酒香中还带了些药香,似有苦无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你要喜欢,明天我给你送几坛去。”
  顾子筝瞥他一眼,“嗯。”半晌点头,这让人不甚愉快的话题就此揭过。
  冷孤烟仰头灌下最後一口酒後放下酒坛,苍白的面容被酒意熏染出几分绯色,那双暗紫色的眼瞳也有了几分醺然。他放下空了的酒坛,才下腹的酒意上脑隐隐有些晕眩,冷孤烟甩甩头,走到断壁边一跃便跳了下去。
  殷怀漠看著冷孤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风雪中,仰头喝了口酒,入口甘醇,下腹却灼烈驱走了几分这寒风带起的冷意,将酒递给顾子筝,在见他饮过一口後:“回去罢。”朝他说道。
  也只有冷孤烟会挑在这种地方喝酒,这般雅兴他享受不来。
  顾子筝顺势起身,对这提议并不反对。
  冷孤烟走得很慢,只需一柱香的路程,他愣是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才隐约瞧见道孚楼的轮廓。崇阙山顶常年严冬不改,一路走来,刀刮般的寒风早吹散了那淡薄的醉意,远远看著楼内的烛火,冷孤烟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後不急不慢地走过去。
  挥退想上前为他拂去残雪的小童,冷孤烟径自上了二楼的卧房。推开房门,馥郁的香味便扑鼻而来,架子上的烛火晕染了一室暖意,桌面上那开得正豔的断情火般豔丽,美得夺目。
  冷孤烟在桌边坐下,缀在桌巾边缘桃红色的流苏垂在腿上,在一片雪色中显得更为豔丽。这道孚楼本是他的生母未离家前的绣楼,数十年来屋内的摆设还一直维持著她生前的模样不曾变更,被安排住进这栋楼里时冷孤烟也不曾想过变动楼里的东西。
  他掏出那封拜帖,素色的纸笺上只有短短几个字,一如那个人的性子。冷孤烟看一眼手中的帖子,然後将它放到桌面上,他看著用清水养在盘子里的断情,神色有些恍惚。
  没想到会这麽快。
  静坐了好半晌,冷孤烟猛然起身,动作之大竟撞翻了凳子,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快步走出门去。相较回来时慢悠悠的步伐,他走出道孚楼的脚步有些急促,不理会惊诧的小童,冷孤烟朝著征园方向而去。
  才走近征园,馥郁的幽香便顺风而来,沁人肺腑压下了体内隐隐燥动的气息,冷孤烟看著月下大片赤红如火的花朵,长吸了口气。
  断情花叶有毒,其香亦有蛊惑人心之效,冷孤烟的心志之坚定远超常人,这异香之於他反倒起了定心凝神的妙效。
  殷怀漠听到动静出门,便看见冷孤烟站在月下大片断情花海前:“少主人。”他朝他见礼。
  冷孤烟闻声转头,一双暗紫的眼瞳在夜里深沈乌黑,“我想在这借宿一晚。”他看著殷怀漠说道,他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冷静,可气息却有些杂乱。
  殷怀漠显然也发觉了这点,故而并不多言,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回了房。
  他之所以不畏断情异香的蛊惑,全是因常年住在这征园里早习惯了时刻保持一分清明在心,而冷孤烟生性冷漠,欲望淡泊,在前世为向慕寒时更是做过专门的精神训练,便是药品都无法撼动的意志,区区异香又算得了什麽?
  待殷怀漠回房,冷孤烟就地坐了下来,他阖上双眼,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的呼吸便再没有其他声音。冷孤烟深吸一口气,馥郁的异香入体,使他凌乱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
  早在听到冷绝傲闭关後便知道会有这麽一天,却没想到竟然这麽快,居然只有十天
  轰隆的雷声响彻天地,仿佛大地都为之震颤,天边不断有闪电划过,将天地映得忽明忽暗,诡异非常。
  隐约的人声全被这雷鸣盖过,听不真切。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从断裂的缺口里漫出,火海里不断有爆炸声传来,震耳欲聋。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怒吼,嘈杂凌乱的脚步声不断。
  万里无云的尉蓝天空,一望无际的黄沙,此起彼伏的沙丘,灼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豔阳,一片荒无。
  呼啸的风块夹杂著黄沙滚动的沙沙声,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堆满了杂物、狭窄湿冷的小巷,在一堆垃圾前徘徊不去的黑狗,瑟缩在一角的黑影。
  野狗的犬吠,一声急过一声,带著领域被侵的愤怒与敌意。
  饥饿、寒冷、疼痛、恐惧、无助,活下去。
  忽而,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
  冷孤烟阖著的眼猛然睁开,他的脸色极为苍白,额上也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水,他看著头顶床帐上的绣样,半晌才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渍。
  正待放下时却又将手抬到眼前,他将手握紧又放开,像是要抓住什麽,却又好像只是在活动筋骨。
  须臾,冷孤烟坐起身,在瞧见窗外照进的阳光时一怔,他下床推开窗子一看,外面已是豔阳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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