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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嫡女策,素手天下-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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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得太快,就是周围的人都反应不及,单一瞬间,像是她被慕汐婵推了一把
  徐锦衣目瞪口呆,“这就是所谓的栽赃嫁祸?”
  汐瑶看他表情艰难,很是难理解,又很是无法不理解!
  她淡笑,“大人觉得女子间的争斗,与朝堂上相比又如何?”
  徐锦衣都没做多想就道,“自然是不能比的!朝堂上谈论的是国家大事,民生百态,才将才将虽让下官长了眼界,只细细一想”
  “你觉得也不过如此?”汐瑶问。
  徐锦衣面僵僵,找不到更好的说辞,便点了点头。
  汐瑶与他见解不同,“可是这么多年了,太后娘娘与袁太妃也是这样过来的。”
  “太后娘娘与袁太妃的手段更要高明许多。”徐锦衣奸猾道,“王妃可是将慕二小姐与袁小姐抬得太高?”
  “有吗?”汐瑶扬眉。
  直至袁洛星被抬往太医院方向,她抬首来,再不看多看,娓娓道,“今日我会在这里,是因为赤昭殿里有个小公公同我说,此地看落日极美,想来徐大人也是从他那处得知,否则怎晓得来这处找我。”
  “王妃的意思是你是被人故意引来的?”徐锦衣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汐瑶不否认,“我先没想那么多,奴才讨好主子的花样多得很。我喜在午膳和晚膳后出来溜两圈,宫里头人人都晓得。”
  没想到竟然被利用了。
  她亦是看着好戏,慢慢理清的思绪。
  闻言,徐锦衣不免再探头出去多望一眼。
  下方人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慕汐婵一人孤身站立,在她旁边不远处,两个宫婢和一个太监安安静静的候着。
  看起来像是等候她差遣,只刚才发生那么大的事,袁洛星肚子里的又是四方侯的骨肉,说他们是在盯着慕汐婵的行踪也不为过。
  徐锦衣疑惑,“慕二小姐专诚引王妃来看戏?”
  看她如何迫丨害袁洛星?
  “二妹妹引我来,是想让我看她受人欺辱的模样,以此提醒我,她是慕家的人,与我还有灵儿此生都脱不了干系。”
  慕汐婵腿脚利落之后,忙不迭的想嫁给陈月泽,这当中诸多阻挠,她不得依附,慕汐灵断不会帮她,她自然会把注意打到汐瑶身上。
  “至于星儿”
  说起她,汐瑶淡然的神情里多出一丝残忍,“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生不出来,算算日子也差不离了,恐是她自己察觉异样,借了这个机会对付婵儿吧。”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看到一场风波暗涌的好戏。
  一个赛过一个的机灵,一个比一个想得更加的深远。
  如此这般,徐锦衣还敢小视她们么?
  “下官心悦诚服!”他惭愧低头。
  汐瑶已是意兴阑珊。
  看着这天色渐暗,这皇宫又将置于夜色之下,十年百年如一日。
  变的,只有在宫里争斗的人。
  她从未喜欢过这里,为何如今还要留下呢?
  思绪不觉间又飘忽到远处去了,得徐锦衣又在耳边道,“并非下官怀疑王妃,只是”
  他露出费解,如同真的不明,“王妃为何会晓得袁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
  汐瑶斜目诡异的看他,那眼色刚扫过去,他即刻假装窝囊低头。
  真是个绝顶聪明的——伪君子!
  对着这样一个十分动人察言观色,装愚钝看人心的朝臣,汐瑶都有些想过一把做女皇的瘾了!
  “告诉你也无妨。”她欣然道,“星儿最初得知自己有孕时,就曾动过不要的念头,只被一个人劝下了,那人同她说,四方侯是个心软的,借此机会告诉了他,加上左相的威望,就是顾及着这个孩子,太公主和陈国公也只能将人迎进门了。”
  一边说,汐瑶回想起当日在煜王府外那一幕,还有颜莫歌告知她这些时候那极其得意的坏嘴脸。
  不禁,她才察觉对那嘴毒的玉面公子甚是想念。
  半响闪神,末了她才继续道,“只可惜劝解星儿的那个人别有用意,不是个心善的,故而在约谈她时,就与她的茶水里落了一些东西。”
  袁洛星的孩子怎可能生得出来呢?
  初初时候,是她不珍惜陈月泽。
  而如今,陈月泽已经不会爱了。
  “这孩子最多长到五个月就会变成死胎,算算时日,她这肚子该满六个足月了,再不想法子将其排出体内,她性命堪忧。”
  汐瑶话音平静的说罢了,幽然叹息,“二妹妹千算万算,不曾算到星儿舍得拿腹中的孩儿来设计她,舍不得也要舍得的事,送上丨门的替死鬼,唉”
  前世她被人算计,今生她算计别人。
  直至此时,光是看看都唏嘘不已。
  有什么意思?就算争赢了,能得什么?
  陈月泽的心?
  他早就是个无心的人
  见汐瑶神色眉眼尽是怅然,徐锦衣对她假装宽慰道,“王妃还请看开一些,宫里就是如此了,况且,离了这深宫,外面,人心一样险恶。”
  “徐大人言之有理,那么——”
  “那么?”
  迎着慕汐瑶递给自己的诡笑之色,徐锦衣忽然觉得不太妙。
  遂听她吩咐道,“既然徐大人知道了今日发生的来龙去脉,烦请多跑一趟,将此事巨细不漏的告知四方侯吧。”
  徐锦衣默了默,摊上不想管的事,他忽然感到很苦恼。
  还没等他想个说辞推拒,汐瑶再道,“对了,关于死胎一事,找关御医给星儿看看吧,他定能望出蹊跷。”
  即便举世无双的陈公子已然不会再爱,汐瑶也不忍心让慕汐婵和袁洛星之流站在他身旁,将那些世俗苦恼带给他。
  璟王妃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他拒绝不得。
  左思右想,明知会得罪人,也只有咬牙应下,“下官定不负王妃所托。”
  “没事了,大人请回吧,莫扰我清静。”来人不得利用价值,汐瑶连官腔都不与他多打。
  徐锦衣老实的转身,行了两步,才似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骂着自己的记性,又折返回来。
  汐瑶同时转身,与他一记‘早有所料’的笑,“还有何事?”
  藏匿在先帝身边的红人碎步移上前,靠近了那女子,之余四下环顾,生怕被谁瞧见当成把斌抓去。
  其后,他才鬼祟道,“王妃不想知道下官此次出行北境有何收获,或者有没有受谁人之托吗?”
  “我想哪怕是祁煜风和祁明夏都不曾想到,钦天监的徐大人,芝麻小官,竟得先帝委以重任,更甚亲自插手祁国国运兴衰,谁主国君?”
  汐瑶伸出芊芊素指,指向徐锦衣放她刚才给他的那封信的胸口位置,笑盈盈的威丨胁,“可是我是小女子,这天下兴亡同我没有丝毫关系,徐大人信不信,若我疯起来,比平宁公主还可怕几分呢”





  数步,已是天涯
  更新时间:2013…10…22 1:26:53 本章字数:6751

  不管徐锦衣可否有被汐瑶这番话吓到,但他知晓她的心思,他便能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如了她的心意。
  自古没有哪个帝王会讨厌这样会看脸色,又聪明非常的朝臣。
  大抵宠臣都是这么来的吧
  对徐锦衣而言,当时秋试一举夺魁,殿试上得天烨皇帝的赏识,其后暗中被收为己用,一切都是他自愿而为。
  身为先帝的宠臣,祁尹政更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自行选择将来想要侍奉的英主。
  由始至终,在这场祁国最高权利的争夺里,他都站在远处静观,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
  倘若要他冒大不敬一一评价之,眼前的这个女子,慕汐瑶,徐锦衣对她当刮目相看。
  所以,当她挑起眉梢假意要挟,他所做的,不过是敛起锋芒,心甘情愿的臣服,道,“下官自是相信王妃的本事。”
  一个能驯服蒙国汗皇的女人,本事到底有多大呢?
  徐锦衣不敢妄自揣度。
  他从袖袍里取出一物,恭恭敬敬的呈给她,“此番蒙国一行,下官有幸亲眼得见新汗皇的登基大典,之后夜宴对谈,汗皇托付下官,将此物转交王妃。”
  在他手里捧起的是一支鎏金蝴蝶钗。
  汐瑶定定望住,半响没有伸手去接。
  脸容上神情早已在望见那钗的刹那僵滞,随后激荡不止,变化翻涌,平静的黑瞳深处,惊涛骇浪连连被掀起,再无法维持淡然之姿
  这支钗她太熟悉不过!
  这是爹爹留给她的宝贝,原本有一对,一支在冷绯玉那儿,一支在祁云澈的手里。
  几番辗转,两支都被那一人独得,其后他只还了她一半,虽从未曾说过,可他们彼此不是将这钗实为信物,以此定情了么?
  如今他让徐锦衣把这支带来交还,是什么意思呢?
  当真要如此狠心?!
  是她又算错了?
  是她误解了他,还是太高估自己?
  一时间,汐瑶僵若木鸡,定眼看着徐锦衣捧起的钗,不接,不敢接!空落落的心无处安放,他是何意思?
  都未等她准备好,更不及她开口,徐锦衣抬头来探视了她的脸容一眼,道,“汗皇只要下官将此钗转交王妃,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说
  是否已没有必要说?
  是啊他都将要大婚,她早已是祁国的璟王妃,他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这些她不是一直都晓得么?
  既然她清楚明白,祁云澈是何等人物?他又怎不知?!
  不觉,汐瑶仰起头往北方的天边看去,彼时天色已黯然,晚霞逐渐被那抹愈渐深浓的蓝所淹没。
  视线穿过一层层错落的宫殿,尽头是即将来临的黑暗。
  她望不见他,也许永远都无法再望见了。
  静默了良久良久,她总算抬手伸向那支钗,竟是能望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当指尖触及钗上的蝶翅时,冰凉的触感霎时刺痛了她!
  她浑然僵滞,遂即眼底泛出决绝狠厉之色,强迫自己一鼓作气把蝶钗牢牢的握在手中,转身,她背对徐锦衣,深深的颤栗着呼吸
  单薄的蝶翅犹如利刃,刺入她的掌心。
  何为痛?
  徐锦衣将她所有反映如若未见,连头都不再抬,只道,“若王妃没什么吩咐,那下官就告退了。”
  出宫之后,他还要跑一趟四方侯府,都不晓得那位风流成性的侯爷在不在自家府上。
  转身之余,忽而听闻那女子问,“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来着?”
  徐锦衣微微愣了愣,这回是真的不晓得她问的用意了。
  便是如实作答道,“今日七月初二。”
  “七月”汐瑶眼色涣散,连语气都飘忽得很,“原来才是七月啊”
  
  天色暗尽了,她领着两只豹儿回赤昭殿。
  殿内光亮大作,孝淑敏太后早已恭候多时。
  汐瑶行入,见得冷筱晴一身素白缎袍,端庄的坐在正中榻上,四周皆是伺候她多年的心腹。
  尤为在她旁侧,一个老嬷嬷双手捧着沉木托盘,盘中独放置了一杯酒。
  “不知母后驾到,臣媳有失远迎。”
  定步在殿中,汐瑶只有嘴上的恭迎和歉意,身姿却站得挺拔,连礼都未行。
  可就是这般落落大方,坦荡如初的模样,如何都叫人讨厌不起来。
  罢了,冷筱晴本就不在意这些。
  若非必要,她又怎会来此?
  打量着与自己相隔数步的人儿,冷筱晴先望她不卑不亢的站姿,再看她得体的穿戴,最后温淡的眸光落在那张平静无澜的脸容上。
  她看上去是那样年轻,虽不能称作国色天香,也不胜倾城之貌,可现下她正是最美好之时。
  她有冰肌玉骨,肤白胜雪;她有明眸皓齿,明艳动人;更难得的是,她蕙质兰心,聪明过人。
  也或许正是太聪明,太过于事事计较,于是才有了今日之苦果。
  单是一张看似毫无情绪起伏的美丽容颜下,已有了与她年龄不相搭称的沧桑。
  这深宫是最磨人心的地方。
  活在这里面的,都是可怜可悲之人。
  “汐瑶,你过来。”静得一会儿,冷筱晴向她绽出一抹平和的笑,伸手与她。
  汐瑶应声往前,将手交到那只柔软却有了少许皱纹的素手中。
  她坐到了她的身边去。
  这下,两个人离得更近了。
  冷筱晴缓缓的说,“哀家最初听先皇提起你,是在武安侯才将故去没多久,先皇说你虽出身将门世家,却是个难得秀外慧中的人儿,不会舞刀弄枪,也不喜多外出,这些都不打紧,你这样的性子,定是温柔似水,将你指给老七,他会喜欢的。”
  喜欢?
  汐瑶立刻溢出嘲讽之色。
  若皇上不想收回慕家的兵权,没看中她孤弱无依,怎会有那样的念头?
  “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轻拍了下她的手,冷筱晴语态宽慰柔和,转瞬间,她忽然问,“你觉得赛依兰是个怎样的女人?”
  这却是让汐瑶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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