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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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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祁尹政不可置否的一笑,“朕与朕的儿子关系如何,还要靠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来调解?”
  若非今夜,若非先见了那人,王福也不敢说这番话。
  见祁尹政已有怒色,他不敢再多言,恭顺的埋下头去。
  身前,那声音深虑道,“朕也想过索性成全了他们,慕汐瑶有些本事,将来做澈儿的皇后,定能为他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成为一代贤后都有可能,奈何慕凛的死”
  话止于此,王福便明白了。
  若让慕汐瑶得知武安侯一死乃蒙国女皇从中作梗,将来七皇子的枕边人,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那要不要”
  “先如此罢。”没等王福将那个杀伐的决断道出,祁尹政便打断道。
  露出一脸疲态,他回头来睨了伴在身边多年的老奴才一眼,忽然问,“朕有那么多儿子,你认为哪个最似朕?”
  王福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云王殿下。”
  祁尹政沉凝的面上稍有释然,“暂且顺着他的意思。”
  男女情爱,并非无坚不摧。
  兴许不用他从中阻挠,澈儿与慕汐瑶之间也不会有结果。
  
  次日。
  汐瑶在一片鸟语花香中醒来,睁开惺忪睡眼,面前男子沉静的睡容立刻映入她的眸。
  她先怪异的怔了怔,遂即立刻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还有近来发生了什么,尤其昨夜
  昨夜嘛饥肠滚滚的二人在湖畔边坐了一会儿,双双决定回山庄觅食,幸而白芙几个早就在阁中准备好一切,果腹之后,祁云澈便又拢着她歇息。
  这闭眼再睁眼,又得一日,所谓避世隐居,真真清闲得她暂且无法适应。
  但她想,比起外面那些纷纷扰扰,这样的安宁她必须要适应。
  抬眸向外张望,比起昨天,这日天气似乎要好一些。
  几许阳光从菱花格子窗中透了进来,并不刺眼,反倒与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鸟儿叫得清脆又欢腾,阵阵吹入阁中的清风里还夹杂着花的芳香,说不出的美好。
  在眼前,是一张面皮极好的脸容,看得她这一早上便欢喜起来。
  静静躺着凝了会儿子神,汐瑶正打算起身,祁云澈便毫无征兆的也睁开了眼,一双半眯的深眸含着朦朦胧胧的水汽凝着她,模样真是少见的呆!
  “醒了?”他懒洋洋的问,语气里都是瞌睡。
  汐瑶抿着唇笑,把头点点,道,“你接着睡吧,我不睡了。”
  话罢她便作势起身,一只大掌将她里侧的手腕捉住,捏得紧紧的。
  回首莫名的望去一眼,他已撑坐而起,揉着略先凌乱的发道,俊容上睡意散都散不去,他却说,“我和你一起。”
  汐瑶不动声色的得意暗想:原来他也会黏人。
  祁云澈则垂着眼皮悄悄叹:死丫头没事为何起那么早。
  
  洗漱之后,一道下到阁楼一层去。
  庄子里常年不得人来,白荷的厨艺几乎没有机会施展,所以早早的,她就准备了丰盛的早饭。
  有好吃的汐瑶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只她看六个女子神色不一就察觉了什么,悄悄睨了祁云澈一眼,他似浑然不觉。
  那她便只好装作没看到了。
  因着阿茹娜身份不同,故而在山庄里也算得半个主子,入座时,祁云澈见她还站着,便顺口叫她一起坐下。
  阿茹娜倒是有趣,闻言不应,反倒先看汐瑶的脸色,见她什么也没说,才小心翼翼的到他二人对面去。
  有多远离多远。
  入座,祁云澈先拿起空碗给汐瑶盛了一碗小米粥凉着,又给她夹了一块肉质白嫩的鱼,接着他抬眸在满桌美味前扫了扫,第三筷子伸向略远些那盘子,好在他手够长,故而成功的从阿茹娜的面前盘中夹了一筷竹笋,同样还是放到汐瑶的碗里。
  连串的举动惊的房中六人瞠目结舌。
  汐瑶却好久没逆来顺受一回,倒是颇为享受。
  这些事在前世时他也常做,那时她便觉得自己很幸福,而今回想起,若一个男人不爱你,怎会为你做这些呢?
  况且祁云澈也不似个会委屈自己来做戏的人。
  她闷头想着,低头只管吃自己的,对面的阿茹娜如何都坐不住了。
  “云王殿下,我有话同你说。”她忽然开口,捏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祁云澈停下来望向她,沉着面。
  许多时候他都是这般,脸皮虽足够俊美,却不见喜怒,真真渗人得很。
  阿茹娜脸都涨红了,鼓足勇气勇敢道,“就算你是将来祁国的天子,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她心中早有她的太阳,无可替代!
  闻言,祁云澈先面无表情的斜了身旁的小人儿一眼,眸中漾了一漾,有些许察觉。再望回阿茹娜,冷色道,“莫要误会,我也没有娶你的意思。”
  此言一出,汐瑶差点没忍住将嘴里的鱼肉都喷出来。
  就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努力憋着笑意,她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一咽,哪知道鱼肉里有刺,趁她不备便将她结实的卡住了!
  对面厢阿茹娜曾经贵为一国公主,虽他们侉萁民风向来彪悍,可是就这样被下了面子,她委实咽不下这口气,正想反驳,却见汐瑶眉头一拧,露出难受的表情
  她诧异的张张小嘴,祁云澈慢条斯理的再道,“不过公主尽请放心,这不影响本王登基之后助你报仇雪恨。”
  他话说得冷淡且有条不紊,清俊的脸容平静极了,全然没有发觉身旁之人的异样。
  阿茹娜本想提醒他,可闻他一说当即大喜,顾不得其他追问道,“你说的当真?”
  祁云澈扬了扬眉,“本王的话何时作过假?”
  “呃七爷”
  白芙看不下去了,慕小姐表情实在太痛苦,正忙不迭用手捶胸口,是被鱼刺卡到了吧?
  她刚出声,见祁云澈已经在说话的同时拿过小瓶醋来,举止优雅的倒出小半碗,再用另一只手钳住汐瑶的面颊,强迫她打开嘴,将醋与她灌了下去
  汐瑶自小就喜甜厌酸,一嗅到醋味儿,连卡在喉咙里的刺都不顾了,手舞足蹈以示反抗。
  然她不似美观的挣扎在气度高贵的云王面前,尽是无力。
  直到那半碗醋被她完全喝下,祁云澈才放开手,眯起凤眸促狭她,“就这点出息,怕是今后本王不能再让你吃鱼了。”
  听出他话里戏谑,汐瑶不以为耻,白了他一眼道,“王爷放心,区区几根鱼刺,卡不死我。”
  “是么?”意味不明的睨着她,祁云澈语意深长,“本王由衷期望你下次表现更好一些。”
  这语气,这话中深藏的玄机
  “听说王爷桃花很多?”汐瑶眼底渗出丝丝杀气,凌人得很!
  “好像是的。”
  祁云澈应答如流,给自己也盛了碗小米粥,一口一口喝得心满意足,间隙,再停下来不着边际的问她,“你当如何?”
  汐瑶连犹豫都不曾作,云淡风轻的肯定道,“来一朵,掐一朵。”
  “喔”身旁淡淡叹息,什么都不说了。
  也不知他这一声是在为自己惋惜,还是在为那些即将被掐死的桃花惋惜
  
  食过早饭之后,祁云澈拉着汐瑶在山庄里闲逛消食。
  走出阁楼,左面有一大片荷花池,池水上有曼妙曲折的白玉石栏,周围满是大片大片碧绿的荷叶,荷叶中又不时开着一两朵好看的粉色荷花,时逢暖阳初绽,河池上泛起层层薄雾,美轮美奂。
  两个人行到中间便停了下来,汐瑶刚蹲下去,成群的锦鲤就靠了来,探出脑袋张着嘴吐泡泡,像是在同她要食。
  她人是一愣,不禁道,“这些个鱼儿,一点都不懂矜持。”
  祁云澈站在她身旁看着,闻言眼底就有了喜色,与她笑道,“这和矜持有什么关系?它们以为你是来喂食的,自然就靠过来了。”
  汐瑶蹲着抬头虚虚的看了他一眼,阳光将将从他身后射来,将他身形轮廓镀上一层薄金,却刺得她睁不开眼,她闷闷道,“你是在帮这些鱼儿和我理论?”
  见她抬头抬得幸苦,祁云澈索性也提起衣摆,不顾形象的在她身旁蹲下,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方才你说要折断我的桃花时,也不曾矜持,更何况鱼儿要食事关生死存亡,乖,你瞪我作甚?”
  没人告诉汐瑶,她之前说那句话时有多么的慎人。
  祁云澈早晚要君临天下,虽他没打算再将一分一毫的感情分给除了汐瑶之外的哪个,可是那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加之那种表情,他就会忍不住想,将来她身为一国之母,面对六宫粉黛三千会是个怎样的情形?
  可是会像史书中描写的奸后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妃嫔们一个个除掉?
  如此一想,祁云澈非但没有觉得有多残酷,反而有些好奇,且还觉得那画面兴许会很有趣。
  真是那般光景的话,不知汐瑶会不会恼起来一把火烧了他的后宫?
  左思右想,祁云澈认为还是不要选妃比较稳妥。
  宠着她一人,最多落个昏君的名声,若是她祸害了哪家大臣的女儿,抑或是邻国的公主,他又不可能处置她,那就变成暴君了
  他正想得投入,身旁隐隐传来个疑惑的声音,说,“掐桃花需要矜持吗?”
  祁云澈想了想,遂肯定道,“不需要。”
  “嗯。”汐瑶点点头,“我觉得也是的。”





  美酒只为心上人酿
  更新时间:2013…8…31 19:41:06 本章字数:6392

  两个人在荷花池那面逗留了会儿,便又继续散步。1
  穿过荷池是片清幽的梨树林,入冬的光景,林子里本该一片颓废之境,不想却是枝叶茂密,好些树上新芽初茂,大有再过一阵就会开出白色花朵的架势。
  梨树对汐瑶来说意义非凡,她好奇的围着一颗颗梨树望了又望也没瞧出个究竟来。
  祁云澈告诉她,山庄不同于外界,此地常年四季如初,没有烈日焦烤,不得大雪纷飞,往往梨树在外最多一春一秋两季,而在庄子里是四季错落,四季皆会开花结果。
  “看样子再不久就会开花了。”手指触摸在一颗树上,汐瑶若有所思槊。
  见她神情飘忽,祁云澈眸光轻漾,笑道,“你可还会酿梨花酒?”
  她一挑眉,表情里露出几许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珍华苑外那两颗梨树是爹爹亲手种下无疑,可那也是他们慕家的事,这个人如何知晓得那么清楚器?
  祁云澈卖关子道,“若是你每年都酿给我喝的话,我就告诉你。”
  “好。”她想也不想就答应,“那你快说。”
  “每年?”他重复确定道。
  汐瑶认真的点点头,“是啊,你到底说不说?”
  她人早就学精了,在前世时她也曾酿过梨花酒给他喝,如今再为他酿一回无妨。
  只真是‘每年’的话,那也要他每年待她都一如既往的好才行。
  看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得一下比一下还要灵巧,祁云澈就知她有所保留,也罢了,这丫头素来心思就多,他乐得陪她兜转些弯弯绕绕,权当增添情趣。
  这般想罢,他便说道,“北方不适宜栽种梨树,即便种活了也不一定会开花,故而当年武安侯夫人方有身孕,武安侯便向父皇请旨,从御花园的梨树林里移了两株苗子过去。”
  “你怎知道这些?”汐瑶好奇。
  祁云澈挂在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有心自然就会知道。”
  睨了他一眼,她也笑,“少来这套,你是不想亲口承认暗地里派人查过我吧?”
  偌大一片梨树林里,立刻听到有人大呼‘冤枉’。
  “难道不可以是本王请人帮你修蝴蝶簪时无意中听来的?再者除了宫里,还有哪个地方的花匠会闲得用北方的水土将梨树种活。”
  闻得祁云澈打趣,汐瑶扑哧笑出了声,“宫里的花匠确实很闲。”
  “那本王的梨花酒,可是每年都能饮到了?”他追问,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汐瑶张了张口,本想利落答应了,亦是多得他提醒,让她想起蝴蝶簪的事来,遂又问道,“我的簪子呢?你打算何时还我?”
  “你不是不要了吗?”祁云澈一本正经,“既是被你所扔之物,本王正好拾得,那就是本王的。”
  听他说罢,再望他脸色从容不迫,俊庞上轻佻不止,一副‘我捡到就是我的,你再想要得看我乐不乐意’的表情。
  依稀记得,当初二哥哥和平宁公主大婚,正是冷绯玉对她拒婚,还她簪子之时。
  她心下怅然,独自在幽静的院子里徘徊,谁知好巧不巧,遇上了眼前这个,接着便是针锋相对,她不是对手,就
  对上那双纯黑无边的瞳眸,汐瑶直撞入他眼底,狡黠问道,“我拿簪子砸你的头,你却不恼,反而把我的簪子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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