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且慢,妾不承欢-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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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小丫头看了亦苒儿一眼,淡淡道:“没什么意思。”然后转过身退了下去。
亦苒儿拾起床上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良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开始失眠,睁眼看着床顶,脑海一下子浮出黄影那一脸的盛怒,一下子浮出墨尘殇半隐在云层中的脸……杂乱不堪,索性披上衣服坐起了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军营中突然传来了阵阵萧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而幽远。
亦苒儿将双膝抱紧,想起那一次,她在台上跳舞,他站在台下伴奏的场景。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强制将他拉进她的世界,或许一切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既然最初的错误由她而起,便也由她来做个了断罢了。只是,不知道墨尘殇怎么样了,黄影整天整天呆在军营,他应该也是安全的罢……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听着那清脆悦耳的萧声竟也渐渐入睡了。
第三天,亦苒儿来到康国军营的第三天。黄影一大早便接到了殇国下的战书。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你昨天不是问我,除了要你留下来,要怎样我才能退兵吧,对吧?”黄影依旧高高在上,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亦苒儿,缓慢开口。
亦苒儿点了点头,看着黄影的双眸明亮如昔,不带丝毫杂质。
“我想到了。你再跳舞一回上次在宫中的舞,为我一个人跳。”
宫中那支舞?亦苒儿皱了皱眉,慢慢垂下眼捡,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黄影看着她这低头不语的模样,三分委屈,三分倔强,还有三分不自知的认真……突然间,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场景。她满眼惊恐地看着站在院中树下的他:你是人是鬼?然后,在他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谁时,突然一把拆开他头上的头巾,满脸震惊:我靠,原来你是我亲戚啊。
那时的她多么大胆,多么可爱,又是多么天真。时间真是残忍,真的很残忍,将原本天真可爱的她逼到今天这种凡事谨小慎微,敢怒不敢言的地步。他时常在想,如果,那一晚,他没有随殿下去侧君苑,没有站院子里等殿下出来,也就不会遇见她了,不遇见她,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是是非非了?
如今,他看着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却是天涯。他,是康国的殿下,减负着整个康国的未来,而她,是殇国的王妃,甚至是康国未来的王后。
想到这里,黄影认命地叹息一声:“如果不愿……”
“我愿意。”亦苒儿抬起头,脸上带着凝重。“我愿意再舞一曲,我知道这样并不能偿还我所欠你的,但是,我能做的只是如此。”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准备,一柱香后,你去营帐后面的空地上等我。”
一柱香之后。
亦苒儿换上了一件白色烟纱裙,裙罢上绣着细碎的粉色樱花瓣,长发轻劝挽成一个飞仙髻。因为冷的缘故,外面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于雪中款步而来。
黄影看到她这身打扮,嘴角轻轻弯了弯,然后萧轻放于唇边,同宫中一模一样的曲子轻溢出来。
亦苒儿见状,褪去身上的披风,随着耳边的萧声于雪地中起舞。
雪,没有停,她也一直未开口唱宫中那支曲。
一曲舞毕,亦苒儿停留在雪地里,额头有细微的汗水渗出。身子却突然一暖,黄影已经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肩膀。
“等等。”亦苒儿回过神,看着黄影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黄影转过身,眉毛轻轻一挑:“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个还给你吧。”亦苒儿扔出手中的银色令牌。
“我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理。”黄影用萧挡回。
“我是殇国来的使臣,既然任务完成了,令牌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亦苒儿看着掉在雪地里的令牌,没有伸手去拾起。
“殇国来的使臣?”黄影闻言走过身子,深深看了亦苒儿一眼,然后笑得极其放肆。“墨尘殇同意了,还是我同意了,看看你那令牌,上面是什么字,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进得这军营的。”
亦苒儿犹疑着拾起雪地里的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得出结论:“我不认识你们这里的字。”说完还吸了吸鼻子,鼻尖冻得通红。
黄影一顿,随即了然:“既然你不留下这令牌,我也不勉强。”说完,夺过她手中的令牌。“过几天,我再送你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可不能拒收了。”在笑离去。
“对不起,是我不该将你拉进我的世界里。”亦苒儿对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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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已经设定好了,我不想再修改,就它狗血下去吧……
☆、笑倾天下
康国军营,黄影正式接下康国的战书。
两军开战,锣鼓喧天。不知是因为康国没有了狼群为武的关系,还是殇国的墨尘殇早已有了计划,这一次,殇国的军队出乎意料的所向霹雳,无往不胜,直导康国军营。
月色在残酷的战争中渐渐隐去,东方升起一轮红彤彤的太阳,然后越升越高。
日上三竿时,墨尘殇已经带领着大军堵到了康国军营前,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驻立在康国军营前,对着退而驻守的康军叫阵,阵阵喊声冲破天际。
“黄影,你出来。”澄影手握皮鞭,焦燥地骑着马在最前面左右转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墨尘殇准备挥师前进,直捣康国军营时。
康军却自动分开一条道,一身银色的盔甲的黄影骑着战马自里面缓缓走出,红色的披风于寒风中翩翩起舞,脸上表情淡漠而遥远。
这个喜欢音乐,与萧为伴的男子,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宿命的安排。
杀红眼的澄影见到黄影出现,手中长鞭狠狠一挥:“黄影,交出亦姑娘,殿下可以饶你不死。”
黄影只一只手便握住澄影挥舞过来的长鞭,狠狠一拉,扔掉。
一旁的澄影被狠狠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底朝天,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澄影自地上爬起来,唾弃掉一口沙,怒吼一声,正欲再一个上前。
“退下。”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尘殇开口,制止住澄影的动作。
墨尘殇同样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停在殇国军队最前方,相对于黄影的干净清爽,久经沙场的他多了一股大气蓬勃的霸气,脸上的鲜血与手中的长剑更让他整人散发着一股邪恶的味道,犹如地狱来的罗煞。
澄影恶狠狠瞪了一眼马上一派悠闲自在的黄影,鞭子于空中抽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收回。“哼”的一声,退了回去。
“殿下,我们又见面了。”黄影双手一揖,微挑的眉眼看不出半点尊敬之意。
墨尘殇扫了一眼他的身后,黑压压的一大排士兵,并没有那一挘氖煜さ纳碛埃闹形⑽⒁欢佟C嫔先词遣欢醋呕朴懊挥腥魏位赜Α�
黄影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笑笑。双手一拍:“让开。”
身后紧闭的军队再次打开一条小道,一个数米高的马车自里面推出。一位红衣女子,高高绑在马车顶的战台上。双手双脚均被绳子缚着,绳索的另一端在一位银色盔甲战士手着,是威胁亦是保护。微低的头长发轻轻散下,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影,只一眼,便可瞧出是亦苒儿。
还是离开时那身红色披风,只是原本梳理得当的发型在寒风的吹佛下有些絮乱不堪。感觉到下面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在冬日冷阳的照耀下近乎透明,两颊被汗水打湿,上面占染着些许发丝。注意到下面战马上的墨尘殇,一直晕晕沉沉的头骤然清醒,轻唤了一声:“大叔……”
可惜,声音太轻,轻得只能她自己听见。昨晚,黄影对她说出那句模凌两可的话后便消失不见了,她却被关进了营帐,半步都不准踏出。然后,今天一大早,便有人将她绑在了这高高战台。
不知是昨日受了凉还是因为身体太差的缘故,早上起来,头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刚开始她并不甚在意,等上了这高高的战台,她想在意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直冒虚汗。
如今,看着下面的千军万马,还有天顶那一轮晕红的太阳,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站立似乎都成了问题。
墨尘殇表面上不动声色,手中的僵绳却一再握紧,逼自己将眼神从那一挘讼傅纳碛吧弦瓶骸澳悖胍裁矗俊彼剩畚⑽⒚辛艘幻小�
黄影同样将眼光从战台上的亦苒儿身上移开,悠悠道:“她现在的命在我身手中,只要我一个命令,便可让她浑身碎骨。殿下,你教我应该怎么做?”
“黄影,殿下待你如何?你们七个兄弟待你又如何?做人不能忘本。”丛琴自身后队伍中脱颖而出,手中长矛直指黄影眉头,眼光发狠地说。“放开亦姑娘,你知道她对殿下的重要。”
黄影还是不语,只是定定看着马上的墨尘殇:“从小到大,都是殿下你在吩咐我,这一次,容我吩咐你一次,可好?”
红影骑着马自身后殇国军队中奔驰而出,大声喊道:“黄影,影子婆婆早料到有今天,她让我问你一句话‘若不是她给了你另外一个身份,你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吗?她还让你记桩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释无恐慌。’”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释无恐。
听到这一句,亦苒儿猛然抬起头,这不是现代一首歌里面的一句歌词吗?影子婆婆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早料到了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黄影听进去了,却还是不理。两眼直直看着战马上的墨尘殇,面色凝重:“墨尘殇,我要你放下武器过来,你依还是不依?”
“不要,大叔。”战台上的亦苒儿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大叔,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都会回去的,你不必为我屈服什么。”
“你闭嘴。”墨尘殇猛然一个抬头,对着上面的亦苒儿吐出恒久不变的四字:“不要乱跑。”
不要乱跑!不要乱跑!!!
这四个字 ,他说过无数次了。他也说过,一切有他,一切有他。他所希望的,不过是她呆在原地好好等待,等他解决完所有的事,等他安排好所有的人,再带她回家。为什么她总是不肯相信,一次又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黄影,你听着,我墨尘殇这辈子没有做过一点愧疚于你的事。你说的,我今天都会照办无误,但是,有一点。”用手指了指台上的亦苒儿。“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黄影抬头,似乎在看懒洋洋的晌午之日,又像是在倾听听风中呼啸而过的寒风,更像是在注视台上摇摇欲坠的亦苒儿,没有准备回答。
墨尘殇这厢已经翻身跳下马。
“殿下……”丛琴摇头阻止。“你不能……”
墨尘殇像是没听到般,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刺进松软沙地:“你们,谁都不准超过这把剑,违令者死。”
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敌军的主帅走去,脸上是毅然绝然的表情。
边关的太阳,似一位苟延残喘的老人;倒挂在苍穹中央,有白色的云朵随风掠过,若隐若现。
战台上,寒风吹起亦苒儿颊边的秀发,缠缠绕饶,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只红色的蝴蝶,似乎随时将要脱颖而出,随风而去。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地面上的墨尘殇,看着他一挘鞍锻Π蔚暮焐碛埃徊讲健⑹治薮缣匚怂虻芯呷ィ醋潘烊セ肷砩舷滤械耐跽咧挥嘁还墒铀廊绻榈木鋈弧�
干渴的嘴唇上下张了张,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应该是疼的吧。她却感受不到,心,像一条古老悠长的小溪,从没有如此宁静过。看了一眼身旁边完全被下面吸引住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挘恋幕∠撸芪龅秸庖徊剑丫涣耍皇锹穑�
下面,墨尘殇已经来到了黄影面前,站定:“现在,你是不是该放她下来了,那上面,很危险。”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墨尘殇。”黄影亦跳下马。“如果我说只有你跪下来求我,我才会将她平安放下来,你跪还是不跪?”他问,口气无比郑重。
两人间相隔不过几米,昔日的下属穿着他同等级的主帅服站在他面前,那对幽蓝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着,很快又被他隐藏好。
黄影的声音不大,在安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见的军营里却显得异常清晰,四周的士兵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