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镜中影蝶双飞 >

第32章

镜中影蝶双飞-第32章

小说: 镜中影蝶双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草草掩埋了书生,顾不得悲伤,当夜收拾了细软,挨家挨户叫着四邻起床避祸。全村人拉家带口逃出不过几里,后面战马嘶鸣,铁蹄踏踏,再来,已箭矢如雨,苗父后胸中箭,犹拖着妻女死命奔逃,甫钻入密林,一口血喷出喉口,又一条人命在她眼前去了。搀着痛不欲生的苗母逃进了山里,三天后,苗母病逝。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她首次体会了全世界只余她一人的凄凉。

    身换宣隐澜的男装,怀揣父母留下的盘资,下了山。面对她不熟悉的世界,当时并未确知自己去向哪里。只是不想如其他人那般呆在山中,只等散兵游勇上门欺负个够本再毫无尊严地死去。辗转奔徙一个多月,一路跟着逃难的人群,东避西藏,竟到了淦国国都阏都,且巧不巧地正赶上三年一度的大考。盘缠将尽靠打零工为生的她,蓦地想起父母曾谈论过宣隐澜是在册生员,虽然没有老父要救、未婚夫要找,但翎儿的下落总是需要些权势才更容易打探得到。考不考得上她无从预料,总要试过才能甘心。想那宣氏书生至死也未能料到,自己逝去多日后,高高出现在头甲榜首处的大名,竟是他沿用了二十几年的三字。由此,她延续了宣隐澜的政治生命。

    按例,中举后有一月省亲长假。宣隐澜衣锦回乡,将当日草草掩埋的苗父苗母重新入棺合葬,盛殓了正牌宣隐澜的尸骨,却不敢以宣隐澜实名下葬。想想,她和他之间,自有一段厘不清的孽缘。

    打道返京途中,救下了一被卖入青楼的犯官之女及其小婢姝儿,为掩人耳目,易其名为苗苗,顺理成章将其变成了宣隐澜名正言顺的妻。这女子也是聪明剔透的,又略通雌黄医理,在她一回受寒发烧时识出了她的女儿身份。她未再多加掩饰,渐以实情相告,苗苗啧啧称奇之余,更誓愿追随左右。

    宦海沉浮,初踏仕途的目的,一为建立寻找翎儿的资本,二为在彼世界的乱世户口活命。但一入其中,才知官场险恶,有那么几回,她险险送了性命。任御史期间,一梁姓刺史恶迹昭彰,非但巨额贿赂来者不拒,且性好渔色,尤令人发指的,是一椿逼死兄长霸占长嫂致嫂自缢的丑闻。嫂弟为姊申冤,当街拦下御史车马,递上了一纸诉状。不管是出于职业操守或是天地良心,她无法不将将状纸证词逞到当朝老相肇峰案上。老肇相也未客气,判其斩立决。她因此案而博了个玉面御史青天老爷的美誉。有谁想到,结案数月之后,她竟在宫廷游园会上教一把匕首硬生生插到了完美的雪背上。袭者是梁夫人,打着为夫报仇的旗号,却不向权大势大的肇相下手,而找上了她这位小小宣御史。好在梁夫人纤纤弱质力道不足,未能直达要害。而聪明的宣夫人临危不乱,言说她的夫君骨骼与常人迥异,要用苗家祖传疗伤秘才治得,否则一个处理不当会经脉逆行,血流不止。经此,宣隐澜在阏都更是名声大噪,宣夫人亦因此被传医术了得。以致素有头痛顽疾的王后也差人来请,而也不知是合该苗苗有帮夫运还是怎着,医术三脚猫的她竟治愈了王后的多年宿疾,为宣大人的仕位巩固凭添二分助力。

    此后不久,宣隐澜升任太子太傅,和那位每一回见她均目光深邃的淦王站得更近了一步。囿于此,她得以参与到了“良西之乱”平叛政策的制定中。若说之前在电视上见到中东战争死难者横陈的尸体,所滋生出的同情是隔靴骚痒,那么在她亲眼亲身体味到了战争的残酷性后,她无法不为结束战争而略尽绵力。于是乎,她在悉心研究了那场已持续了三年之久的兵乱及引发这场兵乱的双方领军人物后,向一直颇赏识宣隐澜的肇相提出建言。谁成想老肇相有心培养接班人,竟将她推荐给了淦王。而那淦王不单单纳了她的献言当下御驾亲征,且带她随行。

    阵营大帐内,勒瑀与掌军元帅在用兵调度上起了分歧。龙颜大怒之下,元帅褫权下狱。淦王勒瑀的刚愎自用天下皆知,良西王与他斗了几十年当然更清楚不过。所以谁也没有怀疑这其中存有任何玄机,良西王亦亲临战线与兄弟对峙,出言全是张狂挑衅,惹出兄弟滔天大怒,率三千精兵追了下去,其言是誓必斩良西王于马下。容云关下,在前奔逃的良西王人马忽然止了逃势,待人家兵马调头,再看,哪还有正主的踪影?就在下一刻,几万大军似是恭候多时地涌现,领头人正是如假保换的良西王。不过当王爷大人优容闲怡地要与他的兄弟对话时,赫然发现那披着龙袍的追赶者亦换了别人。再下一刻,勒瑀本尊领着十几万大军现身外围,旌旗蔽天,战鼓如雷,在军心顿失、内外夹击之下,良西王大败,并中勒瑀一箭下马遭擒。

    领袖一失,群龙无首,良西王余部犹垂死挣扎。淦王颁了招安令:凡降者将赐免死金牌,葆一世安宁,顽抗者则灭族除根,世世不得翻身。不消三月,一干部众降则降,灭则灭,良西之乱终获平定。

    半年后,与良西王一母同胞的弟弟良南王欲兴兵为兄报仇,而宣隐澜是朝中反战派的代表,竭力劝说淦王推迟起兵讨伐的时日,并请命亲往得以成功说服良西王放弃兵燹。自此,宣隐澜官运亨通,平步青云,直至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员

    蓝翎的眼儿溜圆,脸儿绯红:这故事,还真是故事,曲折离奇,跌宕起伏,自己这个花木兰效仿得不伦不类四六不象,家姐同志却活生生演了一出时空版孟丽君。莫非,是应了七年前的雨日那神秘老妪的卜言?

    *

    六年来的遭逢一气道出,蓝翾舒尽一口长气。

    蓝翎则听得一对乌圆美眸光亮灿灿,意犹未尽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我坐在这里和翎儿共诉别情喽。”

    “拜托姐姐认真点,考状元耶,不是烤红暑。赶在以前,我还能当它象戏文里唱得那样便宜好赚,现如今在这边混了这许多年,没吃猪肉也见过猪走路,混生活都不易了,何况是个状元?”

    “咦,咱们的翎儿长大了吗?”

    “唉,人生规律,可爱如我,也无法幸免。”摇头晃脑感叹一番,“言归正传听,姐姐到底是如何考上状元的?”

    “蓝二小姐怀疑宣某的能力?”

    “恕我直言,您是当年的高考状元没错,但不代表这边的状元也可以让姐姐探囊取物。”

    “聪明。不过我的书法不错,而且默写的能力一向超群,你总该了的吧?”

    蓝翎头点得百分百,“那又怎样?考状元莫不是默写唐诗三百首就搞定了?”

    “默写唐诗三百首得不了状元,可以默写别的呀。”

    耶?蓝翎听出些许端倪,“嘻,可不可以说得更坦白点?”

    “更坦白点,就是我剽窃了贾谊老爷子的大作,纂改了他那篇《治安策一》交卷。”秘密从未向人道,给算向人道了在这边也找不出原著,“当时的题目是《论诸候制对国家治安之利弊》,我穷思苦想,只得感谢穿越的时空不是‘唐宋元明清’,致使剽窃行为得以顺利实施,只是没想到能替贾谊先生中了个头名状元。”

    蓝翎脸惊成了惊叹号:早知如此俺当初也多背几篇古文,说不定也不至于沦落街头,“可是,姐姐为什么要参加科考呢?是为了弥补对正牌宣隐澜的亏欠吗?”

    “不排除。不管宣隐澜对那位不知魂飞何处的苗苗抱着何种心态,但若不是因为他,我说不定已难逃一死,为他赚个功名算是有所补偿;再者,我总要吃饭活下去,博上个一官半职,便有了一份赖以糊口的工作;还有,我要找到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在那个乱世连生存都成问题,如何寻人?所以呢,鬼使神差的科考应试,出乎意料的金榜题名,一切的切,不真实得象个幽长的梦境。”

    “哇,好华丽的梦喔。这么说,那个淦王和元帅争执是姐姐的故布疑阵对不对?淦王的招安令也是你给出的主意对不对?啊,想起来啦,你是宣隐澜对不对?厉鹤那个花心大萝卜是你铁杆的粉丝呐,如果要他知道他哈得要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姐姐,他肯定是张臭得要死的大便脸,哈哈,单是想就已经是无与伦与的爽耶。”

    “小妞,别说我没告诉你,即日起,宣隐澜已经消失,小女子姓蓝名翾,请多指教。”

    “OK啦,在下蓝翎,也请关照。还要请蓝姑娘代问那位宣大人一句,‘他’帮淦王灭良西王,可是为了给苗父母以及宣隐澜报仇呢?”好棒的情节哦,为报杀父之仇,弑夫之恨,弱质女子扮男装,易夫名,金榜题名,报仇雪恨,不比孟丽君的版本差耶。

    “有一点吧,还有一份说不清楚的情愫作祟。当你身临其境,眼睁睁看到那一张张在几分钟前还熟悉鲜活的面孔在你眼前挣扎,呼救,呻吟,逝去时,那种感学绝对不是‘同情’两个字可以阐得清的,我开始第一次做血流遍野的恶梦。当时一心想着要结束那恶梦,所以尽己之力想要结束不断制造恶梦的战争,所以”

    “一个字:酷!再请问,那宣大人又是如何游说良南王顺服的呢?其过程肯定也是火花四溅、险象环生的对不对?”

    “恰恰相反,这中间过程可以说是四个字——平淡无奇!我在上呈反战奏本之前,已对良南王进行过一番详尽的了解,他本性单纯驽钝,且事母至孝,其母妃原是被其兄良西王供养在藩地,良西王兵败赐死后,落入淦王手中。良南王以为其母已遭不测才欲起兵,我携其母送至其藩地,并送上了一份良西王僚属的名单。对他道:‘名单中人本该九族灭尽,但淦王已厌倦以血腥征服天下,所以这些人尚能存活于世。良西王谋逆罪应致死,良南王又何必给再世上徒增杀孽?令堂太妃已失一子,王爷莫非想让太妃百年之后无子送终?’他老娘更不愿让幺子步其兄后尘,说:‘为人母者,只愿儿女一世安乐,做了王上又能如何?到头来一样是生老病死,灰飞烟灭。儿若孝我,请放弃报仇执念,安享人生才好。’又多费了几日口舌,在太妃以命相逼下,良南王以血盟誓,除非淦王失信,否则永不再反。”

    “两个字:超酷!”蓝翎咂舌不已,“那位宣相真可谓妙手仁心啊!”

    “我还律政先锋咧!”蓝翾好笑,捏着她鼻尖,“记住,‘宣相’这两个字以后,就算我们两个私下聊天时,也不要再出现,明白?”

    蓝翎一副心知神会,“了啦。那姐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接下来做什么呢?

    蓝翾微怔:是啊,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当初毫无异议地随同戎晅回来,一心想见的是翎儿,而如今,翎儿已经见了,以后的事纵不愿想也要想了。

    “姐姐要做戎晅的妃子吗?”阿晅是王,美女如云,后妃成群,姐姐可有雅量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门扃轻响,伶儿娇甜侬音软软传来:“小姐,王上派人来接小姐回驿馆。”

    “不要!姐姐今天要和我一起睡,才不要回去陪那阿晅。姐姐,你该不会和他已经那个了吧?”

    “哪个?”野蛮家姐威力重现江湖,一掌拍在妹妹后脑,“想太多了!”

    “痛耶!”蓝翎全力配合家姐的本性回归,“亏我刚刚差点赞姐姐穿古装更是美得冒泡泡,现在收回啦。”

    “小姐,”门里的动静虽然清晰度不高,但依然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是单纯却并不蠢笨,内里两位主子的与常人不同,她不会毫无所觉,“小姐,王上派来的明源公公还在厅里等着回话呢。”

    “要他等!”蓝二小姐不打算客气。

    蓝翾却不想人家孩子为难,唤了伶儿进来:“伶儿去转告明源公公,说我今天要与宿在二小姐这里,请他回宫,不必再随在驿馆里照顾我。”

    伶儿喏声退出。蓝翎目送她背影,若有所思。

    “姐姐想怎么做呢?他一直在找淼儿,说明他不曾忘记过姐姐,但并不曾因为思念姐姐而不碰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女人可以因为心里念着一个人而守身如玉,男人却可以把欲望和感情划分得泾渭分明。男人的思念,很奇怪。”

    翎儿,长大了。

    “姐姐,你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她挑眉不语。

    “姐姐,你早有了想法是不是?”知姊莫若妹,近二十年的姐妹不是白做的。家姐同志每一回出现这号表情,不是成竹在胸也是计划已成。

    “我会做他的妃子。”她道。

    “啊?”蓝翎颇意外,进而小脸又神秘兮兮,声音低低道,“我知道了啦。姐姐你做不得宰相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