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左情在右-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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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酸涩,忆及从前自己常常说她聒噪,或是有意不理会她时,他便忍不住想,那时她该是怎样的委屈啊。
又经过一整夜的不眠不休后,凉夏丢掉画笔,双手用力向上伸了个懒腰,又转了转有些酸痛的颈椎,高兴的大喊一声:“画完了,终于画完了!”
今天是与肖泾北约定的五天期限,这五天来,凉夏是整日都窝在房间里,足不出户,作息也异常混『乱』,困的时候歪头就睡,一旦有灵感就专注其中,哪里还分得了是白是黑。除却画稿以外的事情,凉夏更是丝毫没有关心过,自然也忘记了郑重和苏珊的归期。
这一回的人物构图,凉夏算是百分之百的用了心的,也不知这动力究竟是缘于想要看看肖泾北惊讶又惊艳的表情,还是真的由压力转化。总之,这一回的画稿是实实在在超越了之前的,所以凉夏一直没有拿给肖泾北看过,就等着今天能够好好将他震撼一番。
从前教授曾吹着胡子瞪着眼睛,说她明明在美术方面极具天赋,却不肯投注足够的努力,平白浪费了这才能。若是能把追求肖泾北的气力使在课业上,必是能排在学院前列的。
凉夏把这话转述给肖泾北时,他且是嘲笑了她一阵子,还应和着教授的言论,说她做事不够专注,也缺乏恒心。这回,凉夏就是要让肖泾北瞧瞧,她可不只是对他才能坚韧不拔,她只是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能够做到全身心的投入。
收拾妥当后,凉夏照照镜子,眼底那一圈青黑是怎么也遮不掉了,脸『色』也显得十分憔悴。不过一想到很快会听到肖泾北的赞赏,她便又来了精神。
凉夏没再耽搁,抱着整理好的画稿直奔景洪大厦。
从进入盛景那一层起,凉夏就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来往的人都在看她似的,一个个的眼神简直如芒在背。
前阵子她是每天都来盛景总裁办公室报道的,想必他们也多少对她有些猜测吧。
肖泾北又是个招风的人,当年在大学时,两人才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凉夏也常常接受众人的目光,或是审视,或是嫉妒。如今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员工,哪有下属不喜欢八卦上司的。这样想着,凉夏便又释然了,对那有些异于寻常的气氛也便没有在意。
电梯门缓缓闭合,阻断了凉夏看向周遭的视线,也挡去了其他人的纷纷议论。
“我早就说了吧,这个沈凉夏不一般。凭她那样的姿『色』能挤掉韩总监,把咱们冷酷的肖总抓在手心里,自然是有些手段的。”某女同事如是说。
“这样的人还真是看不出,竟然这么厉害。长的倒是一张清纯脸蛋,我还细瞧过一回,那一双眼睛含着水似的,柔柔弱弱,没成想是个这样的角『色』。一边是郑重,一边是肖总,真不知他们都瞧上她什么。”另一个人附和道。
“难怪我从前听到沈凉夏这名字就觉得有些耳熟,原来竟是郑重的女友。我记得从前郑重接受访问的时候说他们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那时候就看得出郑重对她保护的紧。想不到他竟然趁着郑重和苏珊巡演的当口就勾上了肖总,这样的女人,啧啧。”
第2卷 v82。清醒
“其实我倒觉得郑重跟一向声称是好友的苏珊更般配些,比起沈凉夏,韩总监也更能配得上肖总一些这沈凉夏使得可就是扮猪吃老虎吧,装出一副男人喜欢的天真相,其实反倒是最有心计的。”
“哎呀。”某女惊叫,“这么说来,这几天公司里的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什么传言?”
“你们不知道吗?不就是说把咱们《魔界》人物构图泄『露』给奇古的人极可能就是沈凉夏嘛。”
“不会吧!她这不是才勾上肖总,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又不是傻子。”
一人翻个白眼,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压低嗓音说:“我看你才是傻。齐家在c市可算得上名门望族了,人家是几十年的基业,南北集团虽然发展极快,可毕竟根基不深,而且肖总的身家怎么也比不过齐家人吧。谁都知道奇古和盛景这一回赌注下的有多大,沈凉夏在这节骨眼上帮了奇古,跟齐家一准是扯上了关系的,我看不是齐总经理,许就是齐家二公子。”
几个人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这女人,还真是”
“盛景每月付你们薪水是来这里搬弄是非,八卦上司隐思的吗?”欧洋不知何时已站在几人身后,敛去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面『色』不豫。
“欧副总。”几人恭敬的道了声好,其中有一个与欧洋打交道多些,也混的算是熟了,便大着胆子问欧洋,“欧副总,我们也是关心盛景啊,听说那位沈小姐是商业间谍哎。”
“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欧洋眉间皱起,这流言怎么就会传成这样。
“大家都这么说,还说沈小姐和奇古的二公子很熟呢。”
“她和齐翊鸣相识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欧洋的语气明显严厉许多,几个人也便再不敢多说什么,讪讪的收起各自的求知欲,走回自己的位置。
欧洋看看手中的报纸,摇了摇头,叹出口气。那天会议结束后,肖泾北给他的就是齐翊鸣的资料,也提起过他与凉夏相识的事情。那资料算不得机密,他也就大意了些,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
而此时总裁办公室里仿若刚刚经历一场浩劫。
肖泾北将一叠画稿扬手一挥,那些费尽凉夏心力的图纸便洋洋洒洒散了一地。
“这些东西,我怎么敢用?”肖泾北冷笑着说:“这么多年了,我竟然还是看不清楚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沈凉夏,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说是误会?齐翊鸣是奇古总经理齐翊中的弟弟,你是《魔界》的原画师,近来你和齐翊鸣接触频繁,偏偏又赶在这当口出了这样的事,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巧合好,就算真的是凑巧罢了,沈凉夏,这个你怎么解释!”
肖泾北抓起桌上的报纸向凉夏掷去,凉夏颤抖着捡起来,只匆匆一瞥,便如遭雷击般立刻惨白了脸『色』。
报纸上刊登着郑重和苏珊结束巡演返回c市的消息,旁边一行显眼的标题,红的刺目。
“音乐才子郑重遭劈腿,女友沈凉夏与南北集团总裁同进同出”。
文章中再一次详细描述了两年前媒体曝光凉夏和郑重关系的情景,宣称凉夏与肖泾北是因盛景的游戏《魔界》而结缘。笔者的倾向显而易见,仿佛就是为了要揭『露』凉夏一脚踏两船,朝秦暮楚一般。
也不知他们是怎样翻出两年前拍到的那张凉夏和郑重的照片,旁边赫然便是她与肖泾北十指紧扣的样子,多么讽刺的对比。
“司北,不是这样的”凉夏的泪水早已布满一面,她本以为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两年的时间足够大家忘却,却没料到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是这样是怎样!”肖泾北怒喝道:“我以为这六年里你必定是和我一样,承受着分离的痛苦,你一定是在等着我回来的,原来这些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想法。你和郑重两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就在我带你走的那间房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郑重的女友,我竟然还因为我们的重逢兴奋的像个白痴一样。”
肖泾北说着自嘲一笑,嗓音有些嘶哑“凉夏,你让我发现我六年的坚持根本是一个笑话。”
“不是的,不是的,司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郑重对我来说就只是哥哥呀”凉夏哭着说道。
肖泾北向前迈进一步,一手紧紧捏着凉夏的下巴,深深看进她的双眼,“沈凉夏,你敢说你和郑重从头至尾都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吗!难道这些都是媒体造谣吗!”
肖泾北嗤笑一声,满是嘲讽,却又不得不承认,在他心底是渴望着凉夏的答案的。然而她的沉默却叫他如坠冰窟,浑身窜上一阵寒意。
慢慢的,肖泾北颓然的放下自己的手,“我是真的该清醒了。”
“司北,你别走!”凉夏死死抱着肖泾北的手臂,拼命摇头,眼泪溅落在脚边的画纸上,晕开了原本清爽流畅的线条,漾开一朵水花。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司北?你别不要我,求求你我住在那里真的只是因为生病司北,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自从康复以后,郑重从没在那里住过一天,他在距离另一个人更近的地方。
肖泾北握了握拳,牙关用力咬紧,隐隐显出颊边的咬肌,似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良久,肖泾北紧抿的唇开启,一字一句利刃般刺向凉夏,“沈凉夏,你还嫌伤我伤得不够吗,你一定要我们兄弟两个都被你毁掉才甘心!”
肖泾北说罢,甩开凉夏的手大步走出办公室,黑『色』的脚印毫不留情的落在原本干净的画稿上,脏『乱』的印记像是在昭示它被人遗弃的命运。
凉夏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干,无力的蹲下来,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却依旧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这房间冷的令人心颤。
第2卷 v83。别太得意
凉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停留了多久,好不容易支撑着站起来时,小腿已经麻痹,稍稍活动就是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当心,沈小姐。”lisa扶着凉夏慢慢站稳,“还好吧?”
凉夏摇摇头,一步一步走出去。
lisa在她身后几不可闻的轻声叹了一句,便默默将地上的画稿一张一张捡起来,收拾整齐后却是将它们放进了碎纸机,随着机器运作时嗡嗡的低响,画稿被切割成整齐划一的纸条,与其他垃圾一起被保洁员丢了出去。
“lisa姐,就这么扔掉了,肖总会不会骂我们?”另一位秘书小陈犹疑的说。虽然不知道刚才在总裁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肖泾北那样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以及办公室里狂风过境的狼藉和沈凉夏的狼狈,谁还猜不出个七八分呢。
lisa拍拍小陈的肩,半是安慰半是感慨的说:“我想,肖总怕是不想看到这些东西的,况且已经没有用了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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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洪大厦天台上,欧洋看着肖泾北坚毅的侧脸,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何必闹成这样,或许不过是个误会,毕竟媒体扑风捉影的事并不少见。”
肖泾北直直望着下面的街道,幽幽的说:“不是误会,我问过了,她没有否认。”
“可你那话说的,实在狠了些。你明知道,你哥哥在她心里是根刺,你那样说,她怎么承受的住。”
在办公室里,是肖泾北的一句“你要把我们兄弟两个都毁掉才甘心吗”,把凉夏推入了深渊。他自然是知道那是凉夏心里难以愈合的伤口,即使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也不曾真正的将这件事放下。
肖泾北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仍旧是一脸淡漠,“不那样说,她怎么能放手。”
“那么你呢?”欧洋吸一口烟,也扭头看向下面熙攘的人群,语气中带了点不合时宜的戏谑,“这样做你真的能放下心?那个郑重可是很快就要回来了。”
肖泾北眯眼看向欧洋,轻哼一声,说:“她的坚定并不比你那位陈小姐差。”
“咳咳”欧洋被肖泾北戳中痛处,猛地被烟雾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气势输了却仍旧不甘示弱的回道:“既然凉夏坚定,又怎么会在两年前成为别人的女友,肖泾北,你别太得意。”
肖泾北原本向门口走着,听到欧洋的话略一愣怔,站在原地,回头看欧洋时却只是清清淡淡的一句,“欧副总,该下去开会了。”
“切,你就硬撑吧,早晚憋出内伤。”欧洋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加快脚步,赶上老友,一条手臂勾在他肩上,一起朝门口走去。
两人相处六年,欧洋又怎么会看不出肖泾北此时的矛盾和挣扎。在他办公室里,他是要用多大的力气,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那些狠决的语言来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表现的那样,他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即使沈凉夏从大厦走出来,从这样的高度俯视下去,任何人也不过一个小小的缩影,他又怎么可能看的分明。
遇到沈凉夏,肖泾北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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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人们为了传递消息,往往是奔走相告,如今网络的普遍应用,使得留言的传播速度达到极致。
开会前,总裁办公室里的一幕已经通过公司内部网络扩散至盛景各个角落,而此刻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