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家教]如果我存在-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啪嗒——
坚硬的物块落地的声音。
我像狗一样爬过去啾啾,看清那玩意之后我的表情也立马变成了狗:
“嗷嗷嗷!!”我扑上去一把抓住。
云雀扔过来的,是他之前捡到家里来的——我仅存的食指骨头。
嗷嗷嗷——好感动……
我满眼泪花抬眼看云雀,他身后那些爆棚的紫色怒气在我眼里就像盛开的紫罗兰一般盛满芳香,简直要熏晕我的钛合金狗鼻。
“恭弥……嗷呜呜呜……”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凑上去,有些想抱着他的裤腿痛苦一场。
很显然,我不能。
因为在看见我凑近他的那刻——
嘭——
大门被甩上的声音。
……
归还骨头的第二天。
“恭弥恭弥,你的筷子。”
“恭弥恭弥,请擦嘴。”
“恭弥恭弥,你的笔记本在这。”
“恭弥恭弥,你的茶。”
“恭弥恭弥,请更衣。”
“……滚!”
******
之后云雀销声匿迹了一整天。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由于我太烦的缘故。
咩哈哈哈……我才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呢。
因为云雀他留下了一袋曲奇,放置的地方离垃圾桶很近。我铁定他是留下来给我的。
哼哼唧唧。
我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砰砰砰——
有什么在敲打窗户的声音。
我扭过脑袋,木然地看见一张趴在玻璃窗上的死人脸。
对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玻璃上,手指轻轻敲着窗户,棕色的眼睛使劲地往里面瞟,像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人。眼睫毛扑闪了一阵后看向面无表情嘴里不停吧唧吧唧的我。
他敲了敲窗户,在窗外慢吞吞地对我做口型。
口型里大概说的是——
——那个禽兽有没有在家?
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心惊胆战地把脑袋收了收,神情忐忑。
吧唧吧唧。
我嚼着曲奇饼看了眼房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看见我摇头后他立马放松下来,表情也没那么僵硬了,低下头拍了拍胸口。
——你来干什么?
我从沙发上下来,用舌头把嘴里的饼干屑搅干净,对着他继续做口型。
——我有事找你说。
——什么事。
——额……别这么快就问呐……
——吧唧吧唧
——就是那个……
——什么。
——能不能把你嘴里的饼干屑舔干净?还有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说话TAT?
我冲他点点头,大手一挥同意他进来。他立马乐颠乐颠地从墙壁外穿进来。
——啪
我一巴掌重重地拍到他脑袋上,“你不会早说么?”
“嘤嘤嘤QAQ……”他揉着褐色的毛茸茸脑袋,一脸委屈地瞪我。
这个逗逼……就是上一章出场的那个摔在我坑里领了便当的蠢货。还害得我粉身碎骨……名字似乎叫做森口曜。那天我被云雀一招粉身碎骨,我是傻了,这逗逼倒好,直接晕了。
那之后只要他看到云雀,就会肝肠寸断倒地不起。
“啊啊啊,我就知道的……”揉着脑袋的森口曜突然仰起头,看向我放置在电视机上的那个饼干盒,猛地扑了上去,“你还在的……”
——去死,混账。
我一脸阴郁地扯住他,把他摔在地上猛踩一阵,这个逗逼绝对是我见过白痴的变态!
“你再动老子的骨头试试看……”
“嗷嗷——我不动,我不动……”他挣扎着做投降状,从我的脚下咕噜咕噜地滚出去。
“可是,说真的……你的饲主太凶残了啦!!”他吃痛着捂着腹部,一脸抽搐地回想那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眼看就要飙泪。
吧唧吧唧。
“你怎么就那样心甘情愿跟着他啊?”
吧唧吧唧。
“卧槽,你在吃什么?!给我也来一块……”
“吧唧吧唧,你休想。”
“他那么凶残,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剩下的骨头捣成灰,到时候你就是真的翘辫子了!”森口曜在我旁边和我纠缠半天,自动放弃了曲奇,语重心长地开口。
“ Σ( ° △°|||)︴对哦——”我止住了往嘴里塞饼干的动作,回想起云雀那性子,要是哪天我好死不死惹着他了,他指不定就做了这事。
“那那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一脸惊慌。
“简单,啧。”他拧起眉甩甩被我拍得发红的手,突然抬头对我灿烂一笑:“跟我走就好啦,带上你的骨头。”
“不要。”果断拒绝。
“诶诶诶,为什么QAQ”
我拧起眉,一本正经地瞪他:“你有曲奇饼么?”
“没有……”
“呵。”
“QAQ……”
******
后来那只逗逼在家里和我的曲奇饼纠缠了老半天,被我的一句“云雀回来了”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夹着尾巴跑掉了。
我的确不想跟他走。
曲奇饼是其次,我只是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份缘分没有走到尽头我不想就这么离开。
还有就是,我累了。
我怕我哪天离开这座宅子,就要消失了。
我把放着我最后骨头的饼干盒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原位。拍拍手飘到浴室里去晾衣服。
咔嗒——
在浴室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开门的声音,我心里估摸着云雀回来了。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后,立马蹦哒蹦哒地飘出去。
“恭弥恭弥,今天怎么这么……”我抬起头来看着门前那个身影,下一句话被噎在了喉咙里。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云雀就靠在门边,一身狼狈,原本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都不见踪影,星星点点的猩红血迹从白色的衬衣里大片地透出来。凌乱不堪的黑色碎发无精打采地垂下,遮住他漂亮的眉眼,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怎么这个样子,跟小伙伴玩过头了么……”我僵硬地扯扯嘴角,使自己看起来尽量一如既往地轻松。
“嘶——”他似乎十分吃力地靠在墙上,仰起头的时候扯动了伤口,露出来的灰蓝眼眸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他拧紧了眉头,身子摇晃一下,重重地朝我的方向摔过来。
嘭——
倒下的力道让他闷哼一声,然后失去了神志。
我没有接住他。
我当然,接不住他。
“诶诶诶——你在干嘛——”我在他一旁蹲下/身来,拖长了语调。
他紧锁着眉头闭着眼,始终没有回应我。
“诶嘿,这可不太好玩,是因为我太烦了么……”我伸手想推推他,在看清他暴露出来的淤青血痕之后僵住了身子。
“啊,这一点不好玩了……”我嘴里不停嘀咕着,“受伤了就应该回床上躺着啊,你躺在这里是想让我抱你上去么……”
手在抖。
我僵硬着伸手想要把他拖起来,那双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穿过他沾满鲜血的身子。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我停止动作,我手忙脚乱地从云雀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手机的荧幕有一部分破损,但是并不影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委员长?电话终于通了……抱歉!没能和您一起去住�
“委员长?”
“抱歉——您怎么了……”
“奇怪,不是接通了吗……”
我半张着唇,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一字一顿的发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对了,他们听不见我来着。
视线缓缓地移到云雀身上,他身下大片蔓延的深红血迹无声无息地侵蚀我的瞳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接着便没了声息。
我不再说话,无法动弹地盯着他那沾了血迹的苍白面孔。
世界静得无法呼吸。
******
我忘了是多久以前了。
一个世纪是有的。
我的执念寄居在活人的身上。
帮助他们,无时无刻。好让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
在遇见云雀之前,只有一个人接受了我的存在。
是一个女孩。
我陪了她六十年。
看着她从小孩慢慢变成大人,再慢慢地变老。
尽管那六十年的岁月对我来说并不漫长。
一开始她也像其他人一般不肯接受我,小的时候只要我在她身边一有动静,她就会吓得魂飞魄散,拿着扫帚不许我靠近。
稍大的时候,等她变成少女的模样,她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害怕我,但并不会友好对我,察觉到我在身边时,她还是会十分警惕。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她,一直到她少女的脸庞被岁月刻满痕迹,到她满头黑发染上白墨,到她挺直的腰板开始驼背,到她细长的手指布满老茧。
她慢慢地,慢慢地接受我,又一边慢慢地,慢慢地老去。
我们住在低矮简陋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有深红色的木质地板,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厨房和房间都用门帘隔着,每次我进出的时候,厚重的布料就会晃动几下,她也能知道我去了哪里。
晚上的时候,她在那只大大的吊灯下,踩着老旧的缝纫机改旧衣服,缝纫机哒哒的声音响遍狭窄的空间。她鼻梁上那副老花镜拿起又放下,微黄的灯光洒满褪了色的木质地板。
她一生都在一个人过,年轻的时候我看着她身边的人都离她而去。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能在后来接受我的存在。
她是孤独的。
尽管她从来没有对我说。
一天半夜里,我原本在屋外散步,小屋的窗子里忽然洒出微黄灯光,我透过窗户,看见她坐在缝纫机前佝偻的身形,屋里传来“哒哒哒”的微弱声音,她踩得极慢,犹如演奏一首夜里最温柔的歌。老旧的家具在灯光照耀下纷纷投下孤寂漫长的影子。
她手里的针掉下来,停下动作蹲着身子在地面上摸了老半天。
我来到她身边,找到那根针放在她面前。她抬起脑袋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对我微微笑了笑。
柔和灯影下,我仿佛又看见她年轻时那张美丽的脸。
“真想见见你。”
她坐回椅子,闭上眼之前,忽然这么说。
手里的针又掉下来,落地的声响我都能听见。
之后她再也没能醒来。
******
我想她只是累得想睡一个长觉。
而我没有办法打扰她。
一个星期后,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爬满她身子的苍蝇,换了不知道第几张的棉被发出难以掩盖的腐臭。
窗外忽然下起雨。
我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忍不住落了泪。
只希望她能开口。
对我再说一句话。
Chapter。08心乱【改文】
Chapter。08
因为我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他,会不会等我。
———————————————————————————————————
“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先生,你要离开了吗?可以把我带走吗?”。
那个人那样说着,模糊的神情像是在哭泣,但我知道她永远不会再落下泪来。
刷拉——
厚重的深灰窗帘被我用力不当猛地脱落下来,混着灰尘的浑重落地声掀起一股微风。
把我吓了一大跳。
低头盯着地面上的窗帘,我眨眨眼重重地晃了下脑袋。
那是少有的回忆,而我并不该记起。
大概是这些天记起太多东西了,把不应该记起的东西也带了过来。
把窗帘扔到不久前刚购置的加大号洗衣机里,我走出阳台伸了个懒腰,并不刺眼的暖阳透过我照进了屋子。
那天云雀受伤晕倒后,草壁不久就赶了过来,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实际上云雀受的都是皮外伤,小处骨折,昏迷了一天也是因为劳累过度体力透支。
而现在距离云雀出院已经过了三天,他每天照常到学校去上课,我也一如既往地呆在家里闲得发慌。后院的树枝上不知何时零零散散地停留了几只黄绒球一样的小鸟,唯独那只会唱并盛校歌的小肥鸟跟着云雀上学去了。
好像云雀还给那只小肥鸟取了名字,叫“云豆”来着。我对于他给我们取的名字这么相像这件事上抱有很大的异议,甚至怀疑云雀是否真的把我当动物一样对待了。但那只叫云豆的小鸟也的确挺可爱,它会在我吃曲奇饼的时候蹭上几粒饼干渣,嘴里还喊着“云雀鼓掌,云雀鼓掌”。嘛——总之就是比我会讨云雀欢心。
秋季也快接近尾声,后院里的银杏早就染成了金黄,在秋风中飘下华美灿烂的叶子。我总是踩在铺满枯叶的小道上,用脚板把它们扫成一堆,但隔了一夜就被吹得到处飞扬。和室内也飘进了不少零散的叶,看起来我这几天得大忙一场。
我打开云雀卧室的房门,准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