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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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怎么样了?”Henry走得很快,汪曼春不得不大步流星才能跟上他的大长腿。
“他是不是跟你说一切都好,完全没有问题?”
“对……”她开始觉得脚步有些发虚。
“他的髌骨粉碎性骨折后以髌骨爪固定,但因为术后恢复不当,以及在广州时的二次伤害造成髌骨爪脱落,钢针刺穿,导致严重创伤性骨关节炎,加上之前的旧伤已经发展为局部畸形,我们和Sculco教授商议后确认的方案是人工全膝关节包括髌骨置换。”
凭着七十六号魔窟历练出来的定力,汪曼春才没有在Henry面前失态。
“会有什么风险?”
“全膝关节置换是骨科的大手术,风险有很多,髌骨关节感染,深静脉栓塞以及心、肺、脑栓塞,下肢不等长,神经及血管损伤,股骨、胫骨或假体周围骨折、关节假体松动、移位、失效等……”
“这么多风险为什么还要做?!”
“如果不做,他这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
汪曼春用力咬着嘴唇,让疼痛帮自己保持镇定。
“那么……什么时候手术?”
“理论上是现在。”
“实际?”
“原定的手术时间是下午四点,但谭坚持要先见到你,甚至不惜推迟手术时间。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Sculco教授的日程非常紧张,如果今晚八点还不能开始手术,他就只能等到下周。他的痛苦还将持续一百六十八小时。小美,你不会知道过去这一周他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
现在已经是东部时间晚七点二十。
汪曼春一把拉起Henry朝停车场狂奔,“还等什么,跑啊!”
Henry一路超车狂飙,特技表演般从新泽西州直线切进纽约州。汪曼春等不及先去停车场,让他直接把车开到医院大楼门口,自己跳下车,一个人向手术室冲刺。
当她冲到手术室外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樊姐!”助理从长椅上跳起来,“快,这是鞋套,这是手术帽,你穿好进去右转到头倒数第二间就是手术准备室,谭总在那里等你……”
2016年11月8日东部时间19点56分,她终于扑到了谭宗明的病床前。
不,不是病床,他已经躺在了平车上,再有四分钟,他就会被直接推进手术间。
四目相对的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伤害,什么欺骗,什么原谅,什么攻防,所有的执拗与坚持统统都被丢进了太平洋。她只要他好好儿的,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的,有力气有本事祸害她一辈子,她认了,她愿意。
从南通到上海到纽约,这一路领着她前行的不是理智,不是自尊,不是任何慎重清醒的决定——她跟从的,不过是一颗早已投降,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的真心。
“小美。”谭宗明从被单下面向她伸出手,“别哭了,快过来。”
“对不起……”
“傻丫头。”谭宗明摩挲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下的泪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她跪在平车前,将他的手紧紧贴上自己脸颊,“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谭宗明笑了,笑得温柔而无奈,“怕你嫌弃我。”
“傻瓜”两个字堵在喉间,因为一直想哭,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等手术完了再告诉你,因为我也不太确定,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她把脸埋在他手心,泪水在他掌中汹涌汇聚。
“Henry有没有告诉你,就算手术成功,我将来也不能参加任何强烈冲击膝关节的运动,甚至不能深蹲……以后我不能陪你长跑,短跑,登山,攀岩,只能像个老头子一样在场外给你加油,再过十五年,还得回来重做手术,换一个新的膝关节……”
“我知道……他都跟我说了……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司仪叫我们表演节目,我们也演不成猪八戒背媳妇了……”
“没关系,我当猪八戒,我背你就好了……”汪曼春捧着他的脸,又哭又笑。
“小美,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么?”谭宗明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眼角的血丝更加密集。
“我不是一早就答应了……”她低头,用力吻着他微凉泛白的唇,“谭先生,是你不肯取消不肯改期的,所以你要好好治疗,快点好起来,不要让谭太太一个人站在婚礼现场,像傻瓜一样。”
“那我要赶快去HW再订一对戒指……”
汪曼春掩住他的嘴,“不用,戒指没有掉,戒指在这里。”
她从领口扯出一条红线,线上串着一双铂金线戒,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宽一个窄,两对花体M字勾连缠绕,意蕴绵绵。
“你……”谭宗明哭笑不得。
“我只扔了盒子,戒指一直在我手里。”她红着脸把戒指放进他的掌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我从来没想过把你送给我的任何东西丢掉,何况是戒指……”
没有人知难而退,她的自以为是,只是在两人之间本来就曲折艰险的道路上,再添一丛荆棘。
但荆棘,终究也只是荆棘而已。结局早已写好,他们注定要在路的中点相遇,那满身的累累伤痕,不过是彼此相爱不渝的证据。
八点整,实习医生推走了谭宗明。
汪曼春走出手术室,坐在助理和Henry身边。
“谢谢。”他们说。
“谢谢。”她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十一点十分,谭宗明被推回监护病房。因为是全麻,他还陷在深睡之中。
汪曼春守在他床边,一寸一寸,一分一分地打量着他。他瘦了,眼角的皱纹深了,鬓边浓黑的发茬里,有了几根她不曾见过的银丝。
这是明楼的孙子,这是明家的后代,这是陪她走过最黑暗的山谷,无论多么艰难都不曾放手的男人,这是她千辛万苦想逃离最后还是狭路相逢的爱人,这是命运一次又一次捉弄她之后,终于慷慨赐下的缘分,这是她的宝贝,这是她的谭先生。
午夜十二点,麻醉剂的效力开始消退,病床上的男人渐渐苏醒。
汪曼春坐在他身边,等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开,眸光一点一点清澈,视线一点一点聚焦在她身上。
“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熟啊。”他的眼里绽开似曾相识的笑意。
“我是樊胜美,也是汪曼春,你可以叫我小美。”她亦微笑着回应,“先生如何称呼?”
他握住她的手,“敝姓谭,祖宗原姓明。”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不打脸,在这一章准时HE,我硬是拼了六千字……
我觉得你们可以开始准备长评了哈哈哈哈,希望总评论数能破千……
还会有几个小剧场,要求你们可以提,采不采纳在我,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第55章 五号小剧场
爱情的力量让恐孩症的安迪结婚生子,让风流花心的曲筱绡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让邱莹莹放弃工作做家庭妇女,也让胆小的关关鼓起勇气主动说爱你。
爱情的力量还让谭宗明以奇迹般的速度康复,没有发生任何并发症,假体固定得很好,刀口痊愈顺利,他还一改之前的顽固作风,异常配合治疗,积极复健锻炼,连Sculco教授都开玩笑说应该把他做成案例,号召其他病人向他学习。
汪曼春怕他太辛苦,劝他,“别心急,慢慢来,就算你坐着轮椅走红毯,我也不介意。”
谭宗明还是惆怅,“不是担心婚礼……只是在医院里住烦了,想回去。”
汪曼春就去问Sculco教授,能不能在家里继续康复疗程。教授断然拒绝,“上次提前出院后果有多严重?我们不能让你再冒险。”
谭宗明便指天画地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做任何有违医嘱的事情,之前Henry看不住他,助理管不了他,现在太太来了,他想任性也有贼心没贼胆了。
Sculco斟酌半天,勉强同意他出院,但要求他不能离开本市。谭宗明正好在曼哈顿上东区有一所宅子,他立刻叫人打扫收拾,第二天就欢天喜地地搬了进去。房子是妥妥的豪宅,可无障碍设施完全不能和医院比,这么快就搬进来,汪曼春开始是不情愿的,然而走进主卧,看到那华丽的宫廷大床,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我还是睡客卧吧。”
“那怎么行?!”
“我一翻身压到你怎么办?”
“这么大床还不够你滚?”
“不行,睡客卧。”
“不行,睡主卧。”
“客卧。”
“主卧。”
“得了得了谭宗明,你这么着急麻慌要出院,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谭宗明一噎,瞪着她不说话。
汪曼春过去,从轮椅后面搂住他,“我先在主卧待着……等你睡着我再走,好不好?”
吐气如兰,浅浅一句家常话里含意深深。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歪。”谭宗明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只想跟以前一样,你在我身边,我睡得踏实。你睡觉从来不动,还警醒得要命,哪里会压到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踏实睡觉,晚上不许乱来。”
“不乱来。”
“你得保证。”
“我保证不乱来。”
“乱来是小狗。”
“小猪都行。”
于是,分开两个半月之后,两个人终于又躺在了一张床上,各据一只枕头,两个人隔着半尺远的距离对视。
昏暗的床头灯下,他半侧的脸勾勒出世界上最美好的曲线。
谭宗明才下过保证,所以乖乖躺平,真的没有乱来,倒是汪曼春有点心猿意马,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他顺势勾住她的脖子,留住了这个吻,然后把浅尝辄止变成了辗转深吮。
接下来的一切就完全失控了。她伏下身来,全情投入地回应他越来越激烈的亲吻。他则以手游走探寻她的全身,没有受伤的右腿蜷起来,膝盖来回摩擦她身上最隐秘的敏感。点。
“谭宗明……”她懊恼地低叫,“Sculco会骂死我的……”
“不会,我问过他了,没问题……”
“你问过!”汪曼春咬他,“你还好意思说我把你想歪了……”
“等等,澄清一下,刚才是谁先招惹谁?”
他问得好有道理,汪曼春竟然无言以对。
现在从他身上滚下来还来不来得及……
显然是来不及了。尽管汪家三小姐,七十六号情报处处长曼春同志才智过人文武双全,但在某个方面,她始终被老司机谭宗明以压倒性优势占据主动权。
不管谁在上面都一样。
更惨的是,用某位行动不便人士的话说,“今晚你是主力”,汪曼春不得不从躺着享受就好,变成冲锋陷阵的那一个。她的技术又不全面,等到谭先生尽兴,谭太太已是溃不成军,奄奄一息。
撩汉有风险,骚扰需谨慎。
“嗨,你要不要去客卧睡?”谭宗明居然还贱兮兮地问她。
汪曼春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不去!”都快走不动道了好吗。
“不去啊,那我们来复个盘……”谭宗明依旧平躺,脸跟她成一百八十度反方向,望着天花板侃侃而谈,“你刚才劲儿用得不太对,有三个地方可以改进,掌握了要领绝对不会这么累。第一是……”
“谭宗明!”汪曼春保持脸朝下的姿势,抡起一只胳膊盲打,直接拍在谭宗明脸上,“给我闭嘴!”
谭宗明被她捂着嘴,咿咿呀呀含混不清地说了几句,然后搬开她的手,“以上三点供你参考,不清楚的地方欢迎随时咨询。好了,睡吧,亲爱的谭太太。”
一直到沉入梦乡,汪曼春眼前都飞着四个字——
好想揍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完全无法把老干部的脸和这么污这么骚气的小剧场联系在一起……
第56章 六号小剧场(上)
临近年底的浦东机场,人来人往,异常繁忙。
从到达大厅出来的客流中,有个造型前卫,衣着清凉的女孩儿十分抢眼。她嚼着口香糖,拖着贴满骷髅头的行李箱,蹬着至少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大步走到出租车边,“去市区!”
司机笑了,“小姑娘,市区哪里呀?”
“哪里酒吧最high?”
司机一愣,“侬港啥?”
“上海,哪一个,酒吧,人最多?最好玩?”
司机乐了,“侬一落飞机就要去酒吧啊,侬找对人啦,衡山路,淮海路,新天地……侬想去哪个阿拉载侬去……”
“上海的酒吧不看ID吧?我是说,不看身份证的吧?”
“不看不看!侬多大啦?”
“我呀,我十九啦!”刚满十六周岁的Sara大言不惭。
在上海的舅舅要结婚,父母和外公外婆都要回国参加婚礼,她放假早,一个人先跑了回来。听说中国酒吧不查年龄,Sara早就心痒得要死,一出关不去舅舅那儿报道,先找一家酒吧泡会儿再说。
淮海中路Richy,沪上家喻户晓的人气夜店,节奏,酒精,帅哥,美女,所有元素都high到极致,Sara很快就在里面玩得晕头转向,喝到东倒西歪。
在加拿大因为不够年纪,根本没什么机会喝酒,到了上海,一上来就红的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