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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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收好房本,安迪的二十万也即时到账了。汪曼春先去小区门口的银行取了五千块钱,赶回医院现雇了一个护工和樊母一起照看樊父雷雷,然后在樊母“你照顾你爸不就好了花钱请什么护工”的叱骂中径自离开医院。
晚高峰的上海街头人潮汹涌,汪曼春裹紧风衣踽踽独行。进入十二月,大小商店的橱窗都铺满了白色的塑料雪花,挂上了缀着铃铛的花环,玻璃上喷涂各色标语,戴着红色圣诞帽的促销小姐在店门口向路人派发糖果。
熟悉的城市,陌生的时空,重启的人生,无法重启不断堆积的爱恨,黄浦江边的女人凭栏远眺,眼里是沪上无边无际的霓虹。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能难倒我汪曼春。
“小美,我刚从你家小区出来,一直以为你爸妈在家只是怕出事不给我开门,刚才知道他们出事了……你那边怎么样?我明天一早回上海去找你。”
“不用,我很好,谢谢。”汪曼春淡淡地说。王柏川大概是樊胜美各路男友里,唯一能让汪曼春和颜悦色的那个了。这个男人和樊胜美的种种暧昧与僵持,汪曼春没有兴趣去回忆里翻找细节,但她十分肯定这两人之间的彼此隐瞒不是出于算计,只是因为在乎。
所以在王柏川问明手术安排,主动表示要送樊家祖孙回南通时,汪曼春犹豫了。
感性地说,这几乎是全上海她最可信赖的人,而理性地说,这又是她最不能亏欠的人。她计划找一家租车公司租个带司机的大车,再请两位护工,虽然花费不菲,至少问心无愧。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樊老头和雷雷做完手术,邱莹莹和关雎尔居然自说自话地决定要帮她送父母侄子回家,安迪提供保姆车,额外还附送一个上蹿下跳,自称失恋没人陪的曲筱绡。
邱关两人在祖孙俩手术期间对樊家的照顾,汪曼春发自内心地感谢,一切都安排妥当只差一位司机,那么请王柏川回老家时顺手帮忙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于是圣诞过后的那个周末,22楼五女、樊家二老、雷雷及王柏川一行八人浩浩荡荡从上海直奔南通。汪曼春规划紧凑,准备周到,下午两点多就进了南通市区,去往樊家的路上她忽然叫住王柏川,“下个路口向左,我去趟医院。”
就是被樊老大打伤那人所在的医院。王柏川担心地看着她,“我陪你进去。”
“不用,你在这里坐镇全局,我十五分钟之内回来。”汪曼春拎着随身手包推门下车。开玩笑,汪处我一个人做事才干脆利落。十三分钟后汪曼春上车,“走,去我家。”
“你干什么去了?”王柏川十分疑惑,探查实情?不像,对手蛮横强势,樊家躲都来不及,哪里会主动打草惊蛇?汪曼春见他迷糊不禁一笑,“只是以备万一,不用担心,走吧。”
许是过去的压力与愁苦终见曙光,樊胜美这一笑竟是王柏川不曾见过的自信妩媚,老司机手刹都忘了拉,一脚油门下去车轮刨地哀鸣,惊散了一路上安静得有点尴尬的空气。
到家后一通忙乱,把一老一小安置好,邱莹莹关雎尔和安迪立刻出门买菜兼透气,曲筱绡也溜得不见踪影,王柏川家里父母还在等他,汪曼春趁机把他送走。樊母累得倒在沙发上,汪曼春拿着手机查家政公司电话,准备面试护工,才约了没两个,铁门就被砸得哗哗响,引颈一看,三个打扮土鳖的小青头杵在门口,“樊胜美!还钱!”
汪曼春抄起手袋开门,推开三人自己走到外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经不起你们吼,有话出来说。”
“少啰嗦,就在这里说!”小青头之一把她往门里推,汪曼春一偏肩膀躲过去,手一带就把铁门锁上了,“你们爱跟谁说跟谁说,我下去了,有种跟我下来,怕我不成?”
三人互看一眼,也都明白这个家现在樊胜美做主,谅她一个弱女子也跑不出半里地。三人跟着汪曼春穿过狭窄楼道来到楼门外,厚厚一叠□□在她跟前晃了晃“樊胜美,这六万八都是我们自己垫的,你什么时候还钱?”
汪曼春接过来看都不看一眼,素手一拈便把□□整叠从中撕成两半,“你哥什么伤别以为我不知道,已经掏了三万这边又六万八,十万块钱我打断他三条腿都够治了,当我傻呢!没钱!”
三个小青头怎么都想不到今日的樊胜美如此硬气,三人立成合围之势包住她,“樊胜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还钱兄弟们可不当你是女人了!”
“老娘不需要你们当我是女人。”汪曼春冷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三个愣头青中最瘦小的一个先扑了上去,或许在他们看来他已足够降服如樊胜美这般弱质女流,然而迎接他的是汪曼春老辣的防守和阴狠的回击,没容他占到一丝便宜便一脚将他绊在地上。小个子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招呼另外两人,“等什么,一起上啊!”
邱关安曲四人提着菜说说笑笑走进小区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令她们魂飞魄散的景象,邱莹莹手上还拎着一只活鸡,前方混战成一团的四个身影吓得她大叫一声直接松手,活鸡吱啦乱叫地飞过去,扬起的尘土迷了带头大哥一只眼睛。汪曼春趁机踹开他跳出包围圈,一扬手捞住鸡脖子横在三人面前,“再敢上门,就跟这鸡一样下场!”
话音未落,修长手指左右一错,老大一只芦花鸡就此咽气。三人还没从这残忍杀生中反应过来,就见汪曼春拉开手袋抽出一把小刀,左手把鸡往带头大哥方向一掼,右手飞刀,白刃如雪,正中鸡脖,将一具还温热的尸体牢牢钉在他身边的花圃栏杆上。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明楼,拥有她初吻初恋和全部少女心的明楼,利用她欺骗她算计她伤害她的明楼,举枪相向干脆利落杀死她的明楼
——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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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慰下作者,你们不该留个言吗→_→
第4章 再问
刀没至柄,鲜血顺着芦花鸡的羽毛一滴滴落在地上,沿着砖缝流进花圃,渗入月季花下泥土里。
这一手飞刀镇住了在场所有人,一时间楼前空地上死寂一片。汪曼春无视二十二楼众女煞白的脸色,径直走回三男之间环视一圈,“三位还有什么话说?”
两个小弟齐齐望向大哥,大哥仿佛才被撤了定身术似的一激灵,抹一把脸亢声道,“樊胜美你牛逼,有本事你天天守在家里别出去!”两小弟拼命点头,樊胜美沉默不语,远处瑟缩的几个全是花姑娘,大哥勇气稍稍回血,挥着拳头叫唤,“我告诉你姓樊的,你前脚出门,我后脚上门,我看你横到几时!”
汪曼春菱唇一勾,直视带头大哥,再度打开手袋,两个小弟条件反射似的往大哥身后躲,只见汪曼春从手袋里抓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向三人方向轻轻一抛,“拿好了!”
已经躲到大哥身后的两个小弟忙不迭又向两边逃,大哥毕竟是大哥,原地不动(主要是背靠花圃无处可逃)接住了一看,脸色刹那由黑转青,“樊胜美!你,你,你……”
他手里握着的,是他那个被樊老大打断腿的哥哥,后脑勺上留了一年多的小辫儿。齐根斩断,断面整齐,连绑小辫儿的橡皮筋都是原来那一条。
“你敢动我爸妈和侄子一根毫毛,你哥掉的,可就不是这几根毛了。”汪曼春露齿一笑,“想开庭解决我们就上法院,想开刀解决我们就上医院,我在上海等你们消息。慢走,不送。”
当然还是送了的,二十二楼除樊胜美之外的四女齐齐站在路边,八只呆愣发直的眼睛目送他们飞奔而去。等三个男人身影完全消失,四女才先后奔到汪曼春身边。“樊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樊姐你太棒了你是我的偶像偶像!”“樊大姐我靠你真人不露相啊!”……
汪曼春拔下小刀捞起死鸡,刻意喘了口大气摸摸胸口,“侥幸而已,其实我吓得要死,你们再夸我晚上会做噩梦。上去别告诉我妈。”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们不说,不过樊姐你真的剪人家头发了吗?就下午拐去医院那几分钟?你怎么做到的呀你太厉害了……”
汪曼春被邱莹莹搂得死紧,只好举起滴血的小刀把她吓退,眼风一扫发现楼道里五缺一,再一看安迪不知怎地落了单,一个人站在楼门外的石头麻将桌旁。她把鸡交给邱莹莹让姑娘们先进门,自己返身出去,果然安迪有恙,原本健康红润的脸庞惨白如纸,手里那只空了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形。
“安迪?”汪曼春知道她不喜触碰,停在她半米外低声询问。安迪慢慢回神,哆嗦着嘴唇问她,“小樊,你能不能……帮我再弄点水来……”
汪曼春立刻回家倒了一大杯温水,借口有话跟安迪说,避开众女回到石桌边。安迪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依然掩不住漫溢的恐惧。
“我不知道……我刚才真的以为看到我妈妈了,她就是那样把左邻右舍的所有小动物一只一只掐死……一模一样……老谭我现在很焦虑,我担心我有幻觉……”
安迪太紧张,并没有刻意避开她,只言片语间,汪曼春已隐隐猜到些什么,只是她也想不到安迪会突然看向她,好像回答对方问题似的应了一句,“是小樊。”
是在和老谭告状吓到自己的是樊胜美吗?不像,因为下一秒安迪就把手机递了过来,“小樊,老谭有话跟你说。”
汪曼春疑惑地接过电话,背转身不让安迪看到自己的脸,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谭先生。”
“樊小姐,安迪刚才受了一点惊吓,情绪不太稳定,麻烦你给她多准备一些水,今天晚上尽量不要让她单独行动,我现在在国外,暂时只能拜托你多留意她。别紧张,她休息一晚就会没事,你不必惊动太多人,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如此体贴周到的呵护,却是给非亲非故的另一个女人,汪曼春心里五味杂陈,嘴上依旧客气,“谭先生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安迪。”
“谢谢,我会让安迪把我的电话给你,有任何突发情况请直接call我。”
“好。”汪曼春侧身,眼角余光中安迪正大口喝着她刚递过去的水,她听见自己似乎镇定的声音,“谭先生,您真的不认识汪曼春吗?”
“……确实不认识,樊小姐——”
“那么,明楼明阁远呢?”
电话里只剩一片寂静,微微的呼吸就像当年大白云划过玉版宣的声音。
那是汪家三小姐在明家大少爷的执手辅导下,一笔一划写大字的声音。
“高阁歌声远,重门柳色深。
夜阑须尽饮,莫负百年心。”
“原来师哥喜欢这首诗,难怪给自己取字阁远。师哥也给曼春取个字吧。”
“曼春还小,这么着急取字干什么。”
“曼春不小了,曼春今年七岁了!”
“傻囡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待字闺中呀……”
“不知道,我不管,师哥给我取个字吧!”
那忍不住拗不过舍不得最终还是给曼春小囡囡取了字的少年啊,终成她生命里,一柄利刃如霜。
“樊小姐,明楼明阁远,是在下祖父的名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王昌龄的《少年行二首》
今天实在只能写这么多了,就先放上来吧,见谅。
第5章 跟踪
并不意外,但依旧很难接受的一种关系。
原来明楼已经这么老了,原来那个笔挺矫健,意气风发的男人,已经离她这么远了。情窦初开的甜蜜,反目成仇的血腥,悲欢离合都只在她一个人心里历历如昨,这个时空早将她抛下了七十年。
“请问樊小姐和汪曼春,或者和我祖父,有什么渊源吗?”
汪曼春握着手机在石桌边缓缓坐下,“谭先生,我可否选择不回答?”
“对不起,是我冒昧。”谭宗明立刻道歉,“不过祖父名讳知者甚少,樊小姐必是我家故交,如果改变主意,请不吝告知,谭某感激不尽。”
“好。”
除了一个好字,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了。
挂上电话,安迪也喝完了水,状态比刚才好多了。她接过汪曼春归还的手机,略一思索道,“老谭让我给你他的电话,但我觉得没必要。”
汪曼春耸肩,“随便你。”安迪是她邻居,对她来说搞到老谭电话不要太容易。
没想到安迪走进楼门口又折回来,“算了,还是给你吧。”
汪曼春一哂,“不怕我这捞女缠着谭先生不放了?”
“我不知道。不过老谭对付捞女经验多多,他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安迪你还真是坦率。”
“彼此彼此。不过该评价只限于今天。事实上我很好奇上次在会所,你还拒绝我提供帮助,为什么这么快改变主意。”
汪曼春故作高深,“人是会变的,安迪。”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虽然彼此都存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却在和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