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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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点孝道,为了樊家去跟谭宗明开口要钱,她自忖做不到。
而这些,都是无法跟谭宗明坦白的秘密。
这样一想,他好像也很无辜,樊家在他眼里算什么呢,种种操心费力,不过是想为心爱的女人分担一些压力,得到的,却是她如此冷漠不近人情的反应。
如果真的弃之不顾,樊老大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樊妈妈,虽然那并不是她汪曼春的母亲,可毕竟给过她一点发自肺腑的母女亲情。樊家太过破落,对谭宗明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临睡前,汪曼春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跑到书房去找谭宗明。
“对不起,刚才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谭宗明摸摸她的头,“我理解,摊上这么一对哥嫂,不是人人都能有好脾气。”
不,你不理解,你的“理解”只是一种无原则的偏心和保护。汪曼春的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矛盾,你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自欺欺人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汪曼春有些惆怅地笑笑,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叠膝头,认真地看着他,“樊老大的事我想好了,我花点心思,帮他做一个详细规划,看到底需要多少钱,给你打借条,写我的名字,有我监督应该亏不到哪里去,他是没长性的人,过几年不想做了,再盘掉还你本息。”
谭宗明皱眉,“打什么借条,店挂在你名下,就当我送给你的。”
“不,一定要打借条,万一樊老大真把店挥霍了,总不能让你买单。”
“小美,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这是我的原则。”
谭宗明走到她身边坐下,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定的戒指,你不愿意刻名字;我想安排双方父母见面,你说不想麻烦;我想帮你父母换个好点的房子,你拒绝了;你留的所有联系地址都还是欢乐颂,宁可三天两头去取信取账单也不肯改成九间堂;我问过你室友,她们说你把下个季度的房租也交了,还打算明年续约。现在你又跟我说原则,小美,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只是个临时未婚夫,随时随地会被你下堂?”
她很想说你想太多了,没有的事。可她说不出来。他是一个聪明的,敏感的,成熟的,爱她的男人,太多藏在她心底的结,他看不到,却能清楚感觉它们的存在。
“对不起,谭宗明,可能是……我们进展有点快,我不太习惯。”汪曼春躲开他的注视,小声地解释。
可是这解释太苍白,他们的爱情水到渠成,允婚至今她没有一丝后悔或犹豫。
山河岁月,她已无法想象自己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同行。
“不是不习惯,你是没有安全感。”谭宗明扶着她双肩逼她正视自己,“你不相信我,所以拼命把自己保护起来,你愿意给我承诺,可是不相信我的承诺。小美,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害,可能看这个世界谁都不安全,这没关系,我不强求你做阳光少女,可我们俩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你的蜗牛壳再厚再硬,至少要对我例外放行。”
肩上传来他掌心源源的温度,催生她眼里的雾气。汪曼春觉得心里很疼,他能触及她战战兢兢不能释然的心情,却不知道隔开两个人的不是她的蜗牛壳。她没有壳,只有一个丑恶黑暗的秘密。她不是蜗牛,只是一只害怕伤害他的刺猬。她愿意追随他支持他和他同甘共苦海角天涯,却始终画地为牢,不敢让他靠得太近。
“好了,小美,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谭宗明揽过她,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你哥的事儿你决定就好,其他的我也尊重你决定,但你要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都要分彼此,日子会过得很累。小美,以后的事,试着尽量交给我,记住你不止是樊胜美,你还是我的谭太太。”
我不止是樊胜美,我还是你的谭太太,可我更是汪曼春,一个离你很近,也很远的汪曼春。
她在他肩头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我会努力去学着适应两个人的生活,可是,谭宗明,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预期的不一样……”
“小美,你的如果实在太多了。”
“不,谭宗明,听我说完,如果有这么一天,你一定不能怀疑一件事。”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深深地拥抱他,“谭宗明,我爱你,就算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樊胜美,不是你想要的那个谭太太,就算……就算……就算你发现一切统统都是假的,可是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flag不是?你就说是不是!是不是!
第44章 巴黎
樊老大最终还是拿到了一百万人民币的投资,然而钱并不在他手里,四位数以上的支出都必须经过汪曼春同意,钱款□□为据,实报实销。
樊老大能不能满意,谭宗明自然是不在乎的,他的日程表实在太满。九月初,他以远洋老总的身份参加随政府要员出访欧洲的商界代表团,而汪曼春一改留守作风和他同行。只是他十天里要跑四个国家,她却在第一站就歇了脚,待在巴黎等他回来。
谭宗明想给她留几个随从,汪曼春坚决不要,鉴于她语言无碍,身手矫健,行事干练胜过男人,谭宗明也就随她去了。离开巴黎的当天,他先陪汪曼春从市中心搬到凡尔赛的酒店,然后再回驻地和代表团会合。站在阿华尔道夫酒店的阳台上,望着特里亚农宫精致如刺绣一般的花园,他好像明白过来什么。
“这里离巴黎高商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汪曼春淡淡一笑,“是,你爷爷在这里待了十年。”
上一世的她,是为了有一天能追到法国和明楼双宿双飞,才苦练出一口流利的法语,可终其一生她也没机会踏上欧洲大陆一步。
反倒是在半个多世纪之后,以谭宗明未婚妻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对明楼有非凡意义的国家。
民国十八年,二十三岁的明楼带着明镜暴打后尚未痊愈的伤痕独自来到巴黎,最初的两年,他们还能悄悄地鸿雁传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跨越万里的书信越来越少,越来越短,终于有一天,她不得不承认,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下笔无言的境地。
那时她已是日本军校的优秀学员,而他正准备掩盖□□党员的身份加入蓝衣社,明诚刚刚到巴黎读书,明台还是个没过变声期的细骨伶仃的少年。
汪曼春走在巴黎高商的校道上,道旁百年的悬铃木阻隔了九月的阳光,只在草坪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当年的明楼,是不是也走过这条宽阔却幽深的林荫路,在哪一棵参天大树下和法国同学大声争辩,在哪一条湖边长凳上闭眼休息,在哪一座山坡上夜归惊了山雀,又是在哪一间隐秘的办公室里,宣誓加入了令他追随一生并献出生命的组织,从此与她山高水长,萧郎路远。
红黄黑白各种肤色的学生和她擦肩而过,吊带装,牛仔裤,无处不在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古老的校园早已换了风景,苍木平湖,留不住那个年代渐渐远去的脚步。
唯有凡尔赛宫金色的殿顶,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中划出亘古不变的轮廓线。
她还记得明楼到法国后给她写来的第一封信,以多么激动的语调向她描绘了凡尔赛宫的富丽堂皇,他说他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精美的花园,将来他一定要带她来,一起走一次花园里的迷宫,喂一次湖中游弋的天鹅,摸一摸庭院里的大理石雕像,在镜厅的巨幅油画下和她共舞一支小步舞曲。
整整八十七年后的今天,汪曼春走完了凡尔赛花园里的迷宫,在湖边陪天鹅坐了一下午,摸过了庭院里的大理石像,一个人穿过金碧辉煌的镜厅,听自己的脚步在细木雕花的地板上回响。
谭宗明从德国打电话给她,“凡尔赛宫好玩吗?”
“好玩,可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玩。”她诚实地回答,“如果你在就好了。”
明楼给她营造了一幅美不胜收的图景,却终究不过是年轻恋人一厢情愿的梦境。
独自漫步凡尔赛宫,她忽然很想念谭宗明,想念码市镇上劈啪作响的鞭炮,想念张北草原随风狂转的风车,想念他们跑过君悦酒店长廊时放肆的脚步,还有九间堂谭宅里,他拥她入睡的每一个夜晚。
因为从不属于她,明楼曾是她志在必得的信念;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比得不到更可怕的,是会失去。
谭宗明回来前的那几天,她都没有出门,拿出万里迢迢从中国带来的CATTI资料,认真复习。
“你要不要这么积极?”谭宗明笑她,“你居然在法国最有名的旅游胜地当酒店宅女。”
“这里空气好,复习效率高。”汪曼春振振有词。
可宝贝未婚妻哪儿也不去一直在原地等他,谭宗明自己心疼了,正式行程一结束,他就推掉所有饭局和活动,连夜赶回法国,直奔阿华尔道夫酒店。
“在看什么?”他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问。
“午夜巴黎。”
“原来在偷懒。”
“复习一天了,要休息。一起看,很有名的片子。”她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两个人一起对着床对面的液晶显示屏。谭宗明努力地看了几眼,还没明白剧情,便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这几天行程太赶,他还要抽空去远洋驻这几个国家的办公室巡察,着实累惨了。
“你直接告诉我讲什么的吧。”
“讲一个美国作家,穿越到20年代的巴黎,遇见了很多当时的名人,还有一个让他动心的姑娘。”
“哦,穿越。”
“他白天活在现实,晚上就穿越到他心目中那个美好年代,可在那个年代,他发现他所仰慕的人,都在仰慕更早的年代。那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他就陷入了现实和梦想的困扰之中。”
“嗯,困扰。”
“最后他选择告别那个美好年代,回到现实,但留在巴黎,和他在巴黎遇到的一个女孩儿在一起了。”
“嗯,回到现实。”
谭宗明半倚着大抱枕,闭着眼睛,估计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汪曼春小心拿走他手里的遥控器,慢慢地伏到他胸前,伸臂环住他的腰。他没有睁眼,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胳膊,仿佛在哄睡新生的婴儿。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还在絮絮地念着对白,卧室里灯光昏暗,窗外飘进栗子树和紫罗兰的花香,凡尔赛的奢华被夜色掩尽,岁月在这一刻变得悠远绵长。
“谭宗明。”她轻轻地说,“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现在。”
拍着她的手停了下来,他靠在床头,已经睡着。
谭宗明原打算和她在法国多待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再回去,没想到接了一个上海打来的电话之后,他选择立刻回国。
“别紧张,有个项目合作方资金链出了问题,马上要提交证监会审批了,我得回去救火。”
汪曼春本想和他一起走,偏偏身体开始不舒服,不明原因地发着低烧,人也没有力气。谭宗明担心她撑不住十几个小时长途飞行,坚持让她留在凡尔赛,由一群随从陪着先做检查,等康复了再走。
不过相聚短短一晚,两个人又要分开。汪曼春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汪曼春,两个人在客房玄关处长长拥吻,缠绵悱恻仿佛这一去会十年八年不见似的。
“好了,我真要走了,赶不上飞机了。”谭宗明有些无奈地把她从自己怀里扳开,又补偿似的亲了亲她低垂的眼眸,“你安心待着别急着回国,我处理完了过来接你。”
汪曼春无声地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自己会这样粘人,看着他提着行李远去,本来就不规律的心跳像缺了一角的礁石,摇摆不定,随时会跌入湍急的海流。
凌晨收到谭宗明的微信,“已抵沪,平安勿念。”
第二天清晨,二十二楼微信群里曲筱绡叫唤,“樊姐回来啦?”
她回,“没,还在法国。”
一小时后,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曲筱绡发给她一张手机偷拍的照片,附言,“浦东四季酒店停车场。”
画面因为距离而有点模糊,可传达的信息很到位:一辆黑色奥迪R8,没有司机,没有助理,谭宗明打开副驾车门,晴山璃子正在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前几天看到蒋欣的最新写真,终于让我找到一点wuli汪处的感觉
参见我微博(新浪微博雪梨无香)最新一条微博……
第45章 意外
汪曼春立刻给曲筱绡打电话,“你什么意思?”
曲筱绡满满的小白无辜,“杜岩有个影迷见面会在四季酒店,璃子帮我搞了张票,我就去啦,她还问小樊姐要不要来,我说你好像在法国,她就说咦,怎么谭大哥先回来了。我再问,她就不肯说啦。结果你真的在法国!我觉得很奇怪,她好像特别关注谭总,我就没去那个什么影迷见面会,偷偷跟着璃子出来。这下可好,她居然跟你们家谭老板单独约会!两个人偷偷摸摸进包厢,门一关什么都看不到,我可是蹲了整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