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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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职三个月两收律师函,汪曼春的霸气与狠劲略有薄名。人事部经理半信半疑地给她开了个小黑屋,不到半小时,一位姓孟的姑娘扛不住压力主动招供。
然而结果并不是众人以为的那样。小孟只承认春节前拿了一位客人放在枕头底下的一千元人民币,却坚决否认拿了晴山璃子的包。“我以为那是小费。”她哭哭啼啼地说,“小费我敢拿,客人的包我怎么敢动……”
“你在酒店也有几年了,不知道只有客人当面交到手上的小费才可以拿?!一千块,你真以为那是小费?!”客房部经理怒斥,小孟垂首啜泣,无言以对。
以惯例来说,客人出门前压在枕下的现金就是小费,柏悦这样档次的酒店,一千块钱的小费并非不可能,事后那位客人也没向酒店提出任何异议。小孟遇到土豪是她运气好,可她毕竟违反了员工守则,面对汪曼春强大的攻心术,小姑娘几乎没有任何抵御力。
“璃子小姐,酒店已经排查过,可以确定没有人动过您的包,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包是否确实放在酒店了?”
晴山璃子努力睁着怎么也睁不大的月牙眼,满是错愕,“怎么可能呢?我记得很清楚,包就是放在床头柜啊。”
“如果您坚持认为包在酒店,我们只能通知警方来调查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晴山璃子动摇了,迷茫地望向哥哥,本以为哥哥会帮她跟酒店交涉,没想到晴山俊一思索片刻后说,“璃子,我也觉得可能是你记错了,你再认真想一想。”
“哥哥——”妹妹撒娇。
“璃子。”哥哥坚持。
晴山璃子不情不愿地对着墙角闷坐了二十分钟,忽然大叫,“啊!我把包落在真央的车后座了!”她跑过去不停跟汪曼春鞠躬,“实在是太不好意思,给樊小姐添了这么多麻烦,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请您接受我的道歉……”
她有什么麻烦,从一堆毫无心理战经验的姑娘们中间挑出嫌疑人,根本就是她看家本领。好容易等晴山璃子鞠完十几个躬,汪曼春正打算下班走人,又被她拉住,要哥哥代她请汪曼春吃饭以示歉意,自己则一溜烟跑去找朋友拿包了。
要不是璃子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毫无城府的姑娘,汪曼春都要怀疑这是兄妹俩合力演出的一场好戏,套路实在太明显了。可不管她怎么婉拒,晴山俊一都非常坚持,当他说出“我是酒店客人,而酒店应该提供人性化的服务”时,汪曼春屈服了。
“好吧,你想吃什么菜?”她一边换制服,一边在电话里问他。
不像大部分男人那样反问女士想吃什么,晴山俊一回答得很有建设性,“我们去吃上海菜如何?”
汪曼春欣赏他的直接,并认真建议可以去吃就在环球金融中心三楼的新派上海菜爱玲,这样就不用忍受可怕的周五晚高峰。晴山俊一考虑得很周到,“和酒店在同一座楼,对你会不会不方便?”
“放心,不会。”酒店盛传她和谭宗明出双入对的八卦,她都不放在心上,岂会在乎和一个酒店客人共进晚餐?
而这种满不在乎到了晴山俊一眼里,就成了樊小姐豁达大方,气度不凡。
“樊小姐不止是智慧与勇敢兼具,正义与善良的化身,身处名利场中,还有如此超然的气质,堪称新时代的侠女。”爱玲的观景台上,旖旎冶艳的灯光里,晴山俊一再度释放他□□裸的赞美。汪曼春知道他们兄妹中文都好,可也想不到他能把词汇组织得比许多中国人都溜,“我就不跟你客气说过奖过奖了,我只想知道晴山先生的中文是哪里学的?”
“酒店外的地方,请叫我俊一。”
“好吧,俊一桑,你的中文真是太有迷惑性了。”
“该我说过奖了,这没有什么,中文本来就是我的母语。”
汪曼春意外,盛着白葡萄酒的杯子停在嘴边。
“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在中国出生,十岁才搬到日本。”
“原来是这样。”汪曼春这才认真观察他的相貌,除了鼻子嘴巴和晴山璃子肖似,他的眉眼之间独有几分中国北方汉子的深邃与鲜明,融入温文尔雅的气质以后,有一种别致的反差,看起来时而是个标准的日本男人,时而又让人猜不透他的来历。
汪曼春不由得想起谭宗明。他和他的祖父一样,五官硬朗,沉稳大气,自带强烈的大哥光环,唯独在她面前经常伏低做小,卖萌犯贱,跟明楼完全是两个路线。明楼是内敛的,阴郁的,行走在暗夜中的,他却是外向的,温暖的,像一束正午阳光,相处越久,越能把他们两个分清楚。
可分得越清楚,邬石冲里意乱情迷的一吻,就越是她心头不可原谅的错误。
“樊小姐?”
汪曼春发现自己罕见地有点走神,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呃,你为什么那么快就支持我的判断,认为是璃子自己忘了?”
“我非常想说是因为我对樊小姐你的智慧与勇敢充满百分百的信任。”
“但?”
“但其实是我知道璃子一直就是个丢三落四的人,这不是她第一次闹乌龙。”
汪曼春不禁笑了,“好吧,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支持。”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快就得出正确结论,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嘛……”汪曼春往椅背上一靠,“事实上,我上辈子是情报处长,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绝大部分犯人我都不用审,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啊,原来是专业人士,失敬失敬!”晴山俊一一边笑一边为她斟满酒杯,“那么,为我们上辈子的情报之花,干杯!”
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空里第一次坦言真相,竟是对着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日本男人,而他的反应平和淡定,没有丝毫意外,原来陌生是最安全的距离,而熟悉是最沉重的负担。如果谭宗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光是想一想,汪曼春都不寒而栗。
并且,这种背后走蚁的感觉,似乎不单纯因为她想到某个人。
她鬼使神差地往爱玲的入口望去,迎宾员正在九十度弯腰鞠躬,那衣冠楚楚携几位绅士淑女步入餐厅的,不正是让她一顿饭走神好几次的谭宗明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有去过爱玲的筒子们么?来说说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O(∩_∩)O
上章男女配上线,评论骤减,本梨好伤心。
乃们都这么不待见男女配,可是这对兄妹对剧情发展有巨大作用呀……
所以你们要多评论激励玻璃心脆脆的梨……
第25章 谎言
汪曼春立刻把头扭向观景台外,一颗心砰砰地跳。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怕酒店员工看到自己和客人吃饭,却很不希望被谭宗明发现此刻行迹,尤其对面坐着的还是个日本人。每次提到日本两个字,汪曼春就觉得谭宗明那张脸分外的像明楼。
晴山俊一很体贴,事实上男人修炼到他这个年龄和社会地位,几乎个个是组织话题,营造气氛的好手,见汪曼春专心看夜景,便和她谈论上海的历史与风景。以他一半的中国血统和对上海的丰富了解,汪曼春常常以为和自己聊天的并不是一个日本人。直到话题落回餐厅名字,她听他随意而自然地提起,“都说张爱玲才气高,其实胡兰成更高。”
上一世汪曼春还活着的时候,张爱玲只是个无名小卒,胡兰成却已是汪精卫政府的宣传部次长,和汪曼春颇打过几个照面,只是真正代表他文学史地位的作品,都成书于抗战之后。“我只读过他1940年以前的文章。”她谨慎地回答。
“因为他的政治身份?”
汪曼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中华文化归根到底,还是讲究文以载道。”晴山俊一道,“失去风骨的文人,即使在日本,也有很多批评他的声音。一朝降敌,一世骂名,我们可能尊重一个敌人,汉奸却永远没有被饶恕的可能。”
从一个日本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汪曼春虽然还保持着端庄仪态坐在观景台,可是已经笑不出来了。
谭宗明从不在她面前说汉奸两个字,甚至从不主动谈及任何可能引申到这个话题的字眼,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回避只是顾虑她的感受,只是看在樊胜美面子上,对汪曼春保留的最后一丁点宽容。这个民族不会原谅她,这个国家不会原谅她,明楼不会原谅她,谭宗明也一样。
带晴山俊一来爱玲吃饭,真不是个好主意。
后半顿饭汪曼春吃得没滋没味,晴山俊一以为她累了就招呼结账,没想到服务生毕恭毕敬地知会,“谭先生已经结过了。”
晴山俊一吃惊,汪曼春烦躁。
这个谭宗明,不秀一下存在感就不舒服是不是!
上周他说手底下有个小朋友去南通出差,问要不要替她去樊家探望,她没理。
上上周他说盘奶奶的瑶浴药包给得太多,问要不要给她送过去一些,她也没理。
连上今天统共三次,平心而论,似乎……她不得不承认,也不算太频繁。但这已经足够引起她的情绪波动。汪曼春默不作声,晴山俊一则客气地站起来,“谭先生太热情了,我很过意不去,不知他是否方便接受我的当面致谢?”
“谭先生事先交代过,请晴山先生不用麻烦,您远来是客,这是他应尽的地主之谊。”口齿流利的服务生转向汪曼春,“另外请樊小姐稍等一分钟,谭先生会送您回去。”
“何必劳动谭先生,我请樊小姐用餐,理应我送女士回家。”
“都别争了,我自己能走。”
“都别争了,我有话跟你说。”
汪曼春回头,不知何时谭宗明已经站在身后,顶灯从他头顶洒下淡红色的朦胧光线,在他脸上留下斑驳陆离的阴影。汪曼春也不起身,就这么坐着仰视他,他也不坐下,就这么低头俯视她,两个人的视线越过高背椅在空中交汇,针锋相对,火花四溅。
服务生见怪不怪,低调退开,晴山俊一看看他再看看她,饶有兴味。上辈子的情报处长PK这辈子的金融大鳄,上次在人民广场听她态度高冷地说不认识就知道两个人有问题,现在看还不是一般的问题。
有问题是好事,有问题他才有戏。
可惜先败下阵的是汪曼春,“俊一桑,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还以为她能赢,押错注了,晴山俊一有点失望,不过观察入微的他并没错过,汪曼春开口让他先走时,谭宗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状态。
看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哪……
汪曼春不想和谭宗明同行,坚持长话短说说完就走,谭宗明便让服务员再开一间包厢,又说自己刚才没吃饱,叫了一碗龙虾汤面疙瘩和两个粢饭糕。汪曼春让他有话快说,他说等饭来了再说,饭来了他又闷头大吃,把汪曼春给晾在一边。
“谭宗明你耍我呢?!”
“我哪敢。我真有话跟你说。”谭宗明啃着粢饭糕,“明诚的下落,你要不要听?”
“……”一招制敌,汪曼春服气地收起所有气焰,洗耳恭听。
“等我吃完。”
“……”真的很想揍他!真的!
好容易等他用餐完毕漱口擦手料理停当,汪曼春已经在包间里绕着桌子转了十圈不止,“现在可以说了吗,谭老板?”
“我后来又托人在永州查了一段时间,可以确定他带孩子去桂林了。”
“桂林?去桂林干什么?”
“不知道,我在桂林一个国营宾馆的老掉牙的记录里看到他的住宿信息,带着一个男孩住了一天。”
“然后呢?”
“退房走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桂林是永州南边的第一个大城市,当时交通不便,永州南下去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经过桂林。”
“所以你今晚说这么多,意思就是线索从永州延伸到桂林,后面依旧是空白?”
“对。”
“谭宗明!”汪曼春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朝他砸去,砸完还觉得不解气,又抓起桌上的烟灰缸。这杀伤力可就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谭宗明赶紧抓住她手腕,拔下烟灰缸,“樊胜美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捉弄我一晚上,就告诉我这些?!”
“你知道查到这些我用了多少人多少时间?!”
“我不管!一句话的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陪你在这里坐半天,结果就是把永州改成桂林?谭宗明你捉弄人有意思吗?!”
“我没想捉弄你。就想让你陪我吃顿饭。”
一句话好像开关,汪曼春在空中挣扎挥动的拳头停住了。
“还有,不想让那个日本人送你回家。”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送。”
说完马上后悔,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但话出口收不回去,她微微别过脸,耳根莫名有点发热,手腕还被他握着,一点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离他远点,他有老婆孩子。”
“已经离婚了。”
“这你都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们一顿饭都在聊今晚有没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