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抗议无效。”汪曼春打断他,“而且我听说这里的舞龙狮很好看很有名,我们看完舞龙狮再走。”
“……”谭宗明犹豫了。
“你答应过陪我过节。”
谭宗明乖乖举了白旗。
一只三尺高的大杉木桶,一桶四十三度的热水,一包集中半枫荷、透骨香、钩藤、九节茶、大钻、小钻、十八症、四方藤、两面针等几十种草药的浴包,构成了瑶浴这一瑶家流传千年的养生秘法。
深棕色的药水没至胸口,蒸腾的雾气萦绕全身。一路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劳在浓浓药香中散去,曾痛得钻心的膝盖像被纯熟的按摩师揉捏过那么舒坦。谭宗明闭眼仰靠在桶沿上,无约束的思绪自由飘远,纷纷扬扬,最后还是落回昨夜的记忆。
可能是雨后薄雾掩盖了过于靠近的距离,可能是寻访未果动摇了她的防御,也可能她真的累了,不想再一个人对抗这漫漫寒夜,刹那僵硬之后,她像卸下了所有力气偎进他怀里,松开双手,垂着长睫,无比温顺,无比安静。
从来都笔挺凛然的身体,有他不曾感受过的柔软和脆弱,如一缕随时会消失的流云。
他就这么拥着她,低声描绘自己小时候的元宵。人头攒动的庙会,水泄不通的灯市,猜不中的灯谜,吃不完的小吃,花枝招展的姑娘,窜来窜去的孩子,滑冰车,摸门钉,妈妈煮了几大锅元宵七八种馅儿等着他,他还在路边和小伙伴们比着拉弹弓,看谁能打中花坛上最高的那朵月季花。
喁喁又窃窃,絮絮又叨叨,不过是想和她分享,他的烟火人间四十年。而她就那么听着,有时候笑一笑,有时候嗯一声,慢慢地没有了反应,低头看,已经沉沉睡着。
谭宗明抱她进屋,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贪心凝视了好久好久,才蹑手蹑脚退出去。
春夜的吊脚楼上,蓝染门帘一飘一动,潮湿的木屐留下两道细细步痕。
“梦见谁了?一脸春情。”
谭宗明睁眼,只见汪曼春拎着热水桶站在门口,批判目光盯着他,“坐好,我可要进来了。”
其实水色很深,腰上也系着大浴巾,谭宗明还是赶紧摆出一副我很乖我绝不乱动的姿态。汪曼春往桶里添上热水,拿起桶边一条毛巾给他搓背。谭宗明受宠若惊,“怎么敢劳动樊总。”
“有力气的都去准备舞龙狮了,总不能让盘奶奶伺候你。谭宗明,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跟你说了我以前是熊孩子。”
“膝盖呢?”
“滑雪跟人斗气摔的。”
“……”
“你不知道那小日本多可恶……”
汪曼春突然就不接茬了,他也不好再嘚瑟当年,白雾缭绕中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搁在屋角的手机铃响,谭宗明立刻让汪曼春帮他拿过来。
“着什么急,当心掉水里。”
“知道。”他匆忙解锁,看到一条新的微信。这是助理对他昨天半夜一条催命微信的回答,回答内容是,“结果刚拿到,无亲缘关系。”
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有事?”汪曼春见他握着手机发呆,不由询问。谭宗明删掉微信把手机还给她,“没什么,安迪和何云礼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汪曼春把手机放回原地,“鉴不鉴定都一样,本来就是祖孙。”
“要拿到遗产就得鉴定,回头我通知魏国强,让他准备移交手续。”
“魏国强的这些破事,安迪为什么不自己处理?你又不是她爹。”
谭宗明一怔,侧过脸看着她,汪曼春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我说错话了?”
“你是在替我抱不平吗?”
汪曼春抿了抿嘴,算是默认,谭宗明便笑了,她是因为安迪才遇到他,她和安迪同住一层同进同出,和他相识还不到三个月,此刻的她,却俨然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想到这里,浑身毛孔都更熨贴。“真是抱不平?”他不禁逗她,“不是吃醋?”
吃,醋?汪曼春一时呆住。可谭宗明毫不掩饰脸上的戏谑,她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谭宗明!少给我耍流氓!”
这怎么能叫耍流氓,他是真的想知道啊……
恼羞成怒的汪曼春直接扔下毛巾出去了,谭宗明一个人坐在浴桶里无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慢慢往水里沉,一直沉到将将能够呼吸。添了热水的浴桶温度正好,舒服得他简直不想出来。正月十五元宵节,多好的日子,他得了一个和预期相反的消息,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释然,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和码市镇周边的许多村寨一样,吃过晚饭,邬石冲龙狮队就收拾好行头,举着龙灯狮灯各式花灯往镇上进发,其余男女老少皆着盛装紧随其后,全村人浩浩荡荡去参加瑶民一年中最隆重的庆典——舞龙狮。年轻的情侣或夫妻骑着车,滴铃滴铃地从队伍旁边经过,谭宗明借口膝盖不好不能走远路,也去借了一辆,载着汪曼春晃晃悠悠地前行。
“谭大哥,会不会骑啊,别把堂客摔着了!”
“谭大哥,快点呀,去晚了没地方站咯!”
“谭大哥,骑太慢,你堂客不高兴啦!”
汪曼春拍他,“今天怎么不说我是你表妹了?!”
谭宗明特别认真地回答,“我还是觉得,骗人不对。”
汪曼春脸更黑了,超车过去的瑶家小哥还在一旁添柴加火,“想妹想了好多年,主意打了若万千,口水讲干话讲尽,还未讲拢共一边……”
小哥后座上的瑶妹对得快,“烧火不燃棍子扒,连双不到怪自家,祖宗没葬风流子,怪得没有带桃花……”
这下连汪曼春都绷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是夜的码市镇,灯火通明,锣鼓喧天,各镇派出的龙狮队舞着数十头龙灯狮灯,乃至鲤鱼、乌龟、河蚌等等各式花灯,沿着码市大街逶迤前进。两边观灯的村民捧着大把鞭炮,以最快速度点燃再投向龙狮,哪里投来的鞭炮越多,哪里的龙狮就舞得越矫健奔放,龙灯狮灯下的队员毫无所惧,甚至迎炮而上,所过之处炮声大作,硝烟弥漫,半空中的龙狮如腾云驾雾一般,这便是江华瑶寨最著名的“火烧龙狮”了。
好客的瑶族老乡还会把观灯游客也拉进队伍,一起手舞足蹈,汪曼春也不例外,被人群裹挟着卷进龙狮队,一边跳来跳去地躲鞭炮,一边冲他挥手兴奋尖叫,谭宗明站在人群外望着她,红彤彤的花灯照亮她开怀大笑的脸庞,她的明艳胜过元宵夜最绚烂的焰火。
“谭宗明!谭宗明!谭宗明!”她朝他放声大叫,“快过来!”
谭宗明高声应着,迈开大步,一颗颗鞭炮在他周围炸开,红色的纸屑落在发梢肩头,他踏过一地硝烟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向着前方嬉戏跃动的龙与狮追逐而去。
声音太闹,场面太火,火药味太浓,这一夜的喧嚣一直延续到他梦里,呼啦啦热腾腾翻涌到天明,驱走吊脚楼上所有的湿气寒气,比什么火塘炭盆都好用。
正月十六的清晨,他又一次睡到天光大亮,揉着耳朵起来却不见汪曼春,找盘乙姑一问,才知道人家早就去院子里帮忙了。
谭宗明匆匆洗漱完奔下楼,可环视一圈都没看到人,仔细再找,他不禁愣住。
他的小堂客盘着瑶族妇女的发辫,穿着大襟无领蓝布褂,胸前挂着长方形的织锦,颈间系着雪亮的银项圈和五彩丝绦,镶着瑶绣滚边的围裙束出一抹纤腰,晨光投下的影子格外妖娆。谭宗明不由放慢脚步,汪曼春像感应到他似的转过脸来,抿唇一笑,竟有几分难得一见的羞赧。
也不知是为昨晚的放肆不顾形象,还是为今天这一身新鲜的瑶家装扮。
“那个,昨天衣领给鞭炮烧了个洞,盘奶奶拿去帮我补了。”她一边翻着石板桌上晾晒的半枫荷叶子,一边不太自然地解释。谭宗明走到她身边,细细凝视她的脸。
连平日的淡妆都没有,可是晶莹剔透,白皙粉嫩,带着任何彩妆都画不出的健康红润。
“看什么?”汪曼春问,刚说完,鬓边一绺没编好的头发就滑了下来。
谭宗明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可她一动,它又掉了下来。
谭宗明再次把它别好,可没两秒,它又故态复萌。
汪曼春放下手里的半枫荷,有些无奈地转身,“算啦,我去找盘奶奶重编。”
“不用。”谭宗明握着那一绺秀发,和她的半边脸颊,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知道鉴定结果前后,老谭对汪处的行为模式其实是不太一样的。
如此紧要关头,你们怎么能不留评呢……
第22章 变色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的,谭宗明真没打算得寸进尺。
阅尽□□老司机,他也一直相信自己能自控有分寸。
然而生平第一次他错了,她的唇是美丽又危险的漩涡,轻轻一触便是沉沦。他挣扎求生,却陷入更深重的舔舐和吮吸,更急切的纠缠与索取。肌肤相贴,他能感觉她的颤栗,感觉她抓着他胸口衣襟的力道,和她指尖半枫荷浓烈的香气。院外有妹子和少年大声对歌,歌声在他意识边缘浮沉。
洗衣要洗长流水,晒衣要晒长竹篙,要想恋妹恋到老,你莫恋到半中腰……
哥衣晾在妹门口,天晴落雨望妹收,三月竹壳包嫩笋,节节希望包到头……
情丝如歌,将他密密围绕,他紧紧搂着她,贪婪地一吻再吻,然后心甘情愿地承认,他对她的迷恋与渴望远远超过预期。
“小美……”绵长的吮吻终于变得细碎,他以唇触碰她紧闭的双眼,亲昵地念她的名字。
然而这细碎呼唤,竟如哨声一般惊醒了她。汪曼春蓦然睁眼,迷离目光飞快转为清明,以及震惊,以及羞愤,以及痛楚,以及锐利,和更多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小美?”他试探地叫她,却被她狠狠推开。谭宗明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没想到汪曼春反手一挥,甩给他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响声过后,谭宗明足有五秒处于彻底蒙圈的状态,专业撩妹二十年,这绝对是头一回。
“小美——”
“不许叫小美!”
“小樊——”
“不许叫小樊!”
谭宗明傻眼,那要叫什么?好吧先不管叫什么,她不高兴了,她对他不满意了,那一定是他的错,如有异议请参考上一句。谭宗明举起双手往下压,“好,都依你,你冷静一点,这事儿是我不对,我道歉……”
汪曼春定定看着他,眼里慢慢蓄起泪来,失落、无助和伤心盖过了原先火力十足的对抗,直把谭宗明看得心疼不已,可她根本不给他安抚的机会,转身向吊脚楼狂奔离去。
“樊胜美!”
谭宗明眼睁睁看着她冲上楼,砰地关上门,然后任他追过去怎么敲怎么道歉都不肯再开。
盘乙姑站在自己的吊脚楼上,惊讶而茫然地瞅着他,谭宗明只能耸肩苦笑,“盘奶奶,我可能闯祸了……”
可他真不觉得自己有多离谱,他沉迷陶醉但理智未失,她若拒绝他绝对不会强迫。直到汪曼春开门之前,谭宗明都以为她只是一时接受不来这么快的进度,需要时间适应,需要他再多用些功夫,如此而已。
他完全没想到汪曼春换了衣服,拎着自己的行李,攥着车钥匙,直接朝停在楼下的SUV跑去了。车钥匙本在他手里,因为他睡的杂物间没桌子没柜子,这两个晚上钥匙都放在她的卧室,这下可好,简直放虎归山。谭宗明赶在她发动汽车的最后关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樊总有话好说,你去哪?”
“去机场。”
“等下,我行李还没拿……”
“那你下车,我自己走。”汪曼春一脚刹车,谭宗明脑袋差点撞上前窗玻璃。以她平素的做派和现在的状态,谭宗明百分百确认自己一旦下车就再没机会上来,她又没有驾照,他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下车不下车,我们一起走。”反正证件手机都在身上,行李就不要了,美女暴怒的关头,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汪曼春不理他,以极其生猛的驾驶风格将车开出邬石冲,一路淌水过弯,风驰电掣,谭宗明只能庆幸自己还没吃早饭,否则必定吐得七荤八素。他不敢跟她说话怕她分心,直到她把车停在码市镇的路边才小心翼翼地问她,“这里有警察,还是我开吧?”
汪曼春当他是空气,扫一眼后视镜,挂倒挡,打死方向盘,SUV一甩尾巴转了个九十度,在轮胎发出的尖厉噪声中飞速扭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呼啸而去。
“你要干什么?”
没人理他,他只能紧握把手,当好副驾壁花。
车子开回邬石冲,汪曼春跳下车,“你拿不拿行李?!”
“拿拿拿……”谭宗明奉旨上楼,绝无二话。
以创纪录的速度塞完行李出来,汪曼春正在和盘乙姑道歉加道别。虽然一度失控,她到底还是恢复了几分理性。只见她拿手指抹了把眼角,揣着几大包草药下楼,一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