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旅之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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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九岳盯着漂亮清纯的新娘看了很久,她在想自己穿着婚纱,手捧鲜花的样子。只是要把白玫瑰替换成红色的才漂亮。
刘九岳她其实也有一个当新娘的梦想,可是究竟要当谁的新娘?她又想了想楚燕南,那样瘦弱的身体不管穿什么样的礼服都不可能好看。
其实她觉得楚燕南穿大麻袋一样的校服最可爱。
刘九岳马上四处找她,结果却没有发现楚燕南。伴娘必须留到婚礼的最后,刘九岳看着手里沾了血的白玫瑰,心里很乱。
一个声音告诉她选择相信大脑,另一个声音告诉她相信心灵。
她头脑混乱的度过了省下的时间,刘九林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交给刘九岳自己考虑是最好的,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肖肖一开始就盯着刘九岳看,她觉得刘九岳可以更漂亮,就是这件礼服太烂了,楚燕南为什么不肯多花点钱让她更漂亮呢。
然后,自己终于可以和那个人一起站在红毯上了,想到这里,肖肖就觉得很幸福。
她看着自己的戒指,恍惚记得一篇文章,内容大概是讲的戒指,耳环,项链之类东西,即便材质换了金的银的,终究是给畜生戴的镣铐一类罢了。她觉得这个戒指真像是个手铐,脖子上戴的项链不管是钻石也好还是金的银的也好,都是一个拴住狗的项圈。
没事,只要熬上个百八十年,等刘九林死去,自己依然芳龄永继,那时便是自由的了。
肖肖看着刘九林,想着他年华不再的模样,而自己依旧不变。
她骗了他说自己已经不能再怀孕了,想要借此让刘九林死心,可是他依然很顽固,肖肖找不出任何拒绝他的理由。
毕竟刘九林是一个绝佳的代替品。
这样想着,肖肖也稍微有了点安慰。
刘九岳最后看了一眼婚礼现场,匆匆换下了礼服,把脸上粗糙的妆全部洗掉,她感觉自己又回来了。
自己大概是被那婚纱和钻石给晃瞎了眼睛,忘了哪里是北吧。刘九岳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其实女人一生是否结婚不重要,自己的想法与主见才是最重要的。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女人结婚=幸福+归宿+价值。其实刘九岳也这么觉得,前提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楚燕南。
她想那束玫瑰一定是伤到了楚燕南,如果自己选择了鲜花婚纱和钻石,那楚燕南肯定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角落里了,那自己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楚燕南此生与婚纱无缘,然而刘九岳又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不是非楚燕南不可。这就是为什么楚燕南离开刘九岳是为了她好,而刘九岳离开楚燕南只是自私自利。
刘九岳想着自己最起码要快点回家,然后稍微安慰楚燕南一下。
“燕子,你怎么了。”刘九岳看着躲在墙角缩成一团的楚燕南,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可是她没有说话。
“你说句话吧。”刘九岳有些心急了。
“你去做你的新娘吧,别来这里烦我。”楚燕南将头埋在膝盖里。
刘九岳的心一下子就被拽回了婚礼现场,那里有幸福笑着的漂亮新娘,鲜花,香水与钻石,然后她看见了楚燕南,得知自己与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全部无缘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刘九岳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粗暴地把楚燕南从墙角拉了出来,扯着她的领子。
“楚燕南,我说不想要你还真以为我不想要婚纱和钻石呀!我他妈不是什么圣人,都是因为你我才委屈在这种地方的!楚燕南我操你妈!”刘九岳冲她大喊着。
作者有话要说:
☆、转身
刘九岳发疯一样的跑了,她看到了大街上一个男人拿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女人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钻石,而她没有!没有鲜花,没有玫瑰,没有钻石,没有能让她随便买名牌的□□!她只能抱着空洞的爱情,和紧巴巴的日子。可爱情又有什么用呢。
她想要物质人生和闪闪发光钻石一样的生活,可是因为楚燕南,她没有!那些东西,曾经的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得到,而全是楚燕南给害的。
两个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两个人能赚到的钱撑死也就够勉强过日子的,再多了谁也做不到。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有一个平凡的命运和一个太不平凡的爱情。
刘九岳看着服装店橱柜的玻璃,那玻璃诚实的映照出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精心打扮过自己了的女人。她看着里面星光璀璨的衣服,如果穿着它们的是自己该多好。
刘九岳早就厌倦了自己养活自己的日子,她想要像以往那样不劳而获,只要稍微动一下双腿,就能有名牌和名包。
她看着街上的那些幸福女人,就算被戴上项圈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项圈与镣铐最起码是金银做成的,沉迷在金银之中,忘记镣铐,将它们当做项链与手镯便可以。
刘九岳突然把那个拿着玫瑰的女人看成了楚燕南,然后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如果那个拿着玫瑰,戴着项链与戒指的人是楚燕南呢?
如果那个穿着婚纱,幸福笑着的女人是楚燕南呢?
抑制不住的独占心便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她希望楚燕南永远孤独,那样就没有人会发现摘了眼镜的她又多好看,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坦率与真诚,自然她也永远不会有婚纱,项链,钻石与鲜花。
楚燕南越自闭,越内向,越不喜欢和生人说话,刘九岳就越高兴。
她再次看了看红色的玫瑰,自己有了鲜花,那是不是也会有人给楚燕南鲜花,钻石和婚纱,她会不会变得和自己一样下*流肮脏?
刘九岳没有办法肯定楚燕南能挡住物质虚荣和所谓爱情的诱惑。她很害怕,因为楚燕南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片净土。
刘九岳一方面被虚荣冲昏了头脑,一方面又被自己的独占欲所吓怕。
如果她真的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刘九岳也希望楚燕南因为她一蹶不振,断绝和外界的来往。
夏天的雨说下起来就下起来了,大雨并没能浇醒刘九岳的头脑,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楚燕南觉得刘九岳说的也没错,确实是自己拖累了她。这样一想,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爱她,但是世界的颜色为什么却越来越浅,越来越灰暗,逐渐变成一片漆黑了呢?楚燕南不知道,只是她的心已经渐渐被绝望湮没了,没有眼泪与悲哀,只是一切都变得和往常一样而已。
她自己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段时光只是老天的恩赐罢了。楚燕南躺在夏天薄薄的被子里,闭上眼睛,自己本就应该是一个人的不是吗?
这样便很好,她们分开了就很好,这样刘九岳应该就能快乐的过她喜欢的日子,自己也能走回自己原本就该走的路了。她在想今后要怎么应对于怀龙和肖肖,如今最在乎的人已经幸福了,她也无所畏惧了。
刘九岳和楚燕南都是不知孤独为何物的人。刘九岳的朋友招之便来,挥之就去,她拥有各色各样的朋友,世界中是一片光明,让她从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孤独。楚燕南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渐渐麻木,已经将孤身一人当做了普通的事情,让她无法感觉到什么叫做孤独,在一片黑暗中哪怕有一丝光明都足以让她当做恩赐。
楚燕南第一回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梦,她只想在梦中大哭一场,她是个女孩,给不了刘九岳想要的东西,可是这是命运,她没法改。
她想着,如果自己能创造出一个世界来就好了,她想要创造出一个爱情可以自豪说出来的世界,想要创造出一个没有偏见,没有歧视的世界。
不只是别人歧视了她们,她们更是自己在歧视自己。那是一份无法引以为豪,大声告诉别人自己很幸福的爱情。
其实就算她们都是男人,也要比都是女人来的好过些呢,楚燕南这样想着。刘九岳并没有什么错,错误都在楚燕南的身上,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爱上刘九岳。
“是我错了。”楚燕南在梦里哭着说,“我不应该纵容自己的幸福。刘九岳,是我错了。”
幸福快乐,本就是一种罪过。
楚燕南让自己醒来,发现眼角是湿的,她睁开眼睛,由于近视的缘故世界很模糊,她眨了眨眼睛,眼泪就滑下来了。
她打开电脑想要打字,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空白的word文档里,只有这么寥寥几字,那是楚燕南已经无法对她说的。
希望你能幸福,你要让自己活着。
楚燕南开始担心刘九岳的今后,因为她的时间也被按下了暂停键,刘九岳只能看着她的爱人死去而自己永葆青春,她会不会像苏玲一样永远等那个虚无缥缈的月崎?
这样她真的能够幸福吗?
“我真的错了。”楚燕南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不应该和刘九岳相遇,这样刘九岳就会有一个平凡的人生和一个平凡的爱情,她会实现自己想要当新娘的梦,会穿着婚纱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然后平凡的有一个孩子,平凡的死去。
自己究竟做错了多少事!她没能让她有一个平凡的爱情,最重要的是,她没能让她平凡的死去平凡的活着!
楚燕南只能对刘九岳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觉得不会和她再见面了,连说声对不起的心愿,恐怕都满足不了了。
她看着自己及肩的头发,并不太长,但是男性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头发的。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女性的身体,觉得很厌恶。
楚燕南认为自己那个时候跳到水里就不应该上去,那样就最好,时间会让她忘了自己的。可是现在她想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她不想死在于怀龙手里,最起码侩子手应该是肖肖。
为什么,因为于怀龙已经手染人命,再杀一个楚燕南只会遂了她的心愿,而她恨肖肖,就要让肖肖一辈子蒙在她死在她手里的阴影之中。
楚燕南想着肖肖此时此刻应该是新婚之夜,打扰一下正是时候,但是她想自己如果死了,刘九岳是不是很危险。
她拿起了手机,拨打的是于怀龙的号码。
“喂,于怀龙,你不要对刘九岳动手,剩下的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楚燕南感觉很害怕,她觉得于怀龙是那种毫无感情的人。
“即便我要你杀人并且和肖肖做同伙?”
“如果你能保证不对刘九岳动手的话,那就没问题。”
楚燕南觉得什么都可以忍,她会慢慢习惯然后接受的。
“那我要你马上过来找我。”
“好……”楚燕南攥紧了手,掌心微微冒汗。
她洗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然后把头发用梳子沾着水梳好,掸了掸衣服,想要让别人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
她过去的时候,发现肖肖也在那里,而她应该和刘九林在一起的。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也在这儿。”肖肖的嘴角挑起来了一下。
楚燕南有点尴尬,只好点了点头。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了,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出来的。”肖肖说。她觉得有点恶心,因为今天穿的那件婚纱根本就不够洁白,是各种各样的色块组成的。她在挑选婚纱的时候丝毫没有看款式,只在选最接近纯洁白色的婚纱。
“哦。”楚燕南不想看到肖肖。
“你和刘九岳,是不是分开了。”肖肖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把花扔给刘九岳的,只是不知不觉就这样做了。
“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楚燕南不想多说。
“你值得吗?”于怀龙有点瞧不起这样的楚燕南。
“苏玲不会那样对你,你当然觉得不值得。”楚燕南反唇相讥,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恶心。
“你是怎么知道苏玲的事情的。”于怀龙问,她一下子被戳中了要害。
“因为在这方面我们是同类呀。”楚燕南笑着说,“肖肖,还有你,别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我知道我们三个都是同类。”
肖肖心里嘎嘣一下,立马站起来大喊,
“你这个肮脏的疯狗,别乱咬人行不行!我才不想知道你们那档子破事儿!”
“看,反应这么大,一看就是说中要害恼羞成怒了。”楚燕南依旧笑着。
“楚燕南,你还好吧。”于怀龙默默地吸着一支烟。
“我不能肯定我过得好不好,但是我能肯定我过得很对。”楚燕南说,“你的烟,不如也给我来一口试试吧。”
“不,你不适合这种东西。”于怀龙说。“还有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帮我杀人。”
“你是想说我即便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能力,对吧。”
于怀龙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变化
“别开玩笑了,”楚燕南说着;“杀人所需要的无非是一把刀。”
“可是你行吗。”于怀龙疑惑的上下打量她。
“你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