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同人)最好的我们之曲终人不散-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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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杂恐慌的情绪只能靠中午和简单一起吃饭的短短几十分钟来治愈了。
“余淮他还那个样啊?”
我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他这是想干啥啊?也就你还受得了他。”简单不知冲哪个方向撅了下嘴,“没考好就没考好,认真准备高考不就行了,这还能冷战啊。”
我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其实我也不太敢跟他说话。”
“你说什么?”
我抿着嘴摇了摇头。
简单放下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耿耿,我发现你突然多了好多秘密。”
“嗯?”
“其实不光余淮,你最近也怪怪的。”
我低着头没有吭声。
“也说不出哪里怪,就觉得跟以前的你不一样了,和我们也不一样了。以前的你脸上根本兜不住事儿,现在的你感觉像是藏在一堵墙后面,我们想看也看不穿了。”
我的心咯噔一沉,接着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可能是你学了文科变得敏感了吧,还赖我。”
简单并没有理会我的托辞,撑着下巴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成熟点挺好的,这样才能跟那些臭男人斗智斗勇。”
我还在这搜肠刮肚找理由呢,结果人家跳转的比我还快。
“男人就是拿不起一颗真心对待你,女人就是捧起一颗真心,就放不下了。”
话是在理,不过这才刚转过去多久,就已经染上文人的酸臭味儿了。
“简单,学了两天文科,你都要成感情分析专家了。”
简单伸出一根手指头把我扬起的嘴角扯了下去。
“还挖苦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久病成良医。”
“我知道啊,相思病。”
简单立马瞪圆了眼睛,一只爪子直接冲着我的脖子就来了。
都说学文的女生都是温婉的大家闺秀,怎么简单到那里却变成了一只见人就咬的母老虎。
告别了简单,同时也告别了一天最明媚的正午阳光。
从昨天下午开始,余淮就老是盯着我看,不是简单的看两眼,而是皱着眉头盯着,像是要把我看穿了一样。
我被看的有些发毛,只能避开他的目光,装作认真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直到今天放学,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我像往常一样低头收拾着书包,耳边突然响起了余淮的声音。
“耿耿,我总感觉你知道些什么?”
“啊?”
我的手猛的一哆嗦,刚装进去的书又哗啦啦的掉在了腿上。
我惊讶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这样的闲话,我们大概有三四天都没有说过了。
“什么知道什么啊?”
我的手开始不住的在桌子底板上抠来抠去,心也跳的扑通扑通的,像是一场简陋的交响乐。
“竞赛结束的那个周一,我也没跟你说我考的怎么样,你好像就知道我一定没考好一样。”
交响乐突然停住了。
“我,你那天的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还用问吗?”
余淮似乎猜到了我会这么回答,接着我的话又问。
“那依你的性格连安慰都没有?”
他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像是要问出个洞来。
我愣了一秒,然后带着火气接下去。
“你还要人安慰啊?你不是整天挂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吗?怎么?一点挫折就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不是,你是连爬都省了,还不如以前的你来的爷们儿!”
那股劲儿一上来,该说的不该说的,想说的不想说的,就都说出口了。
余淮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怪不得当时提到’欠不欠’的时候你反应这么大。”
我的胸口还因为刚刚的情绪波动剧烈起伏着,他的一句话让我彻底僵住了。
“所以,你是觉得长大后的我窝囊,可怜,才想回来替我改变生活轨迹的吧。”他咬了咬牙,眼泪像是潮水一样,一下子涨满了他的眼眶,“那你为什么不劝我,不劝我放弃竞赛,劝我放弃清华,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空想!”
总算是摊开了。
他的表情恶狠狠的,但没有看我,而是盯着窗外的一个点。
我知道他不是针对我,所以我不怨他。
我可以对高中的余淮说出任何狠话,但是面对后来背负这么多不幸的他,我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背,他却先我一步站了起来。
我只抓到了他起来时带起的一阵风。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耿耿,对不起,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的命运是改不了的,所以,你别那么执着了。”
然后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我没有跑出去追他,而是慢慢的收好东西,留足了让他逃跑的时间。
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一些,至少余淮最近反常的原因我是知道了,我顾不得去想这一切有多荒谬,而是反复琢磨他今天碎片般的那几句话。
我一直告诉自己,我穿越回来是要给余淮挽回一个光明的未来,一个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未来,可我自己也知道,这里面主要的原因,是我接受不了长大后的他,那个不再闪闪发光的他。
回忆会无限美化你记忆中的人,所以,当再次相遇的时候,当我知道他所有的遭遇之后,我害怕的不敢面对。
这样说来,我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记忆中的他?
对于长大后的他,我是心疼,是惋惜,还是一样的喜欢?
爱屋及乌?
当我的脑子里冲出这个词语的时候,我都被自己逗笑了。人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我怎么可以把他分成一个个片段,然后挑一个来喜欢呢?
……
我躺在床上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梦里,各个时期的余淮一起走到了我的面前,所以我相信了,现实永远比梦境要真实很多。
我好不容易把思绪理清了一些,可余淮又不正常了。
第二天到教室,他看到我就咧开了一个很大的笑容,但极其僵硬,看得我都有些心疼18岁余淮这副青春的皮囊。
然后这个笑容分不同程度的在脸上挂了一天,勉强称得上“阳光”吧。
上课的时候跟张平为一个定理来回争论,中午的时候还会跟一群男生出去打球。
我突然感觉昨天的对话就像是一场梦,也许就是余淮的一场恶作剧,然后今天,一切又恢复“正常”。
就是,正常的有些过分。
这样的“正常”只持续到了周五,他终于苦着脸跟我说,“还是不像,对吧?”
我的心猛的一揪,还是明知故问,“像……什么?”
“像高中时候的我啊,记忆里是这样的。”余淮叹了口气,“没想到有朝一日模仿起自己来都这么难了。”
我的耳朵突然轰隆轰隆的特别难受。我要怎么回答。像?还是不像?
我绞尽脑汁才翻出了一句差不多的话。
“什么像不像的,那都是你啊。”
余淮看我的眼神愣了愣,旋即又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虽说挺离谱的,但我还真的想回到过去,看看那时候的我到底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其实不光是你,我也怀念高中时候的我,无忧无虑,每天都是各种……现在看来不切实际的空想。但是那种有希望有奔头的感觉真好。”
“都说以前高中的日子像流水账,一篇一篇,日复一日。但是后来那日子,才真像是千篇一律无限循环的流水账。”
余淮说到这终于缓了口气。
“那我也没见你怨天尤人啊,要是我肯定把老天爷都骂的现出真身。”
我用来调节气氛的话好像是起了这么点作用,至少余淮笑得更开了。
“哪有那个功夫怨天尤人啊,只能闷着头往前,熬过一天是一天。”
所以我们崇拜的那些在黑暗中艰难前行的人,那无数个看似乐观豁达的背后,又有多少无可奈何啊。
我一直在嘴边的那句“别怕,有我呢。”,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我害怕又会伤害到他的自尊,毕竟命运的天平,已经向我倾斜的太严重了,能说出这句话的资格已经足够伤人。
“所以余淮,你愿意重来吗?”
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幽远,像是隔着7年的光阴,从遥远的未来传来。
“没有愿不愿意,我们都没办法重来。”
“要是我说可以呢?”
我无比坚定的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还是那句话,你是想拯救我,还是记忆里那个闪闪发光的形象?”
☆、回到未来?
我被问住了,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想通了什么吗?人的欲望真的是永远无法满足的,我也想过,一切重新来过好不好,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我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我想试一试。”
“后来我发现,穿越回来这件事,让我很久没有波澜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余淮停顿了一下,我趁机接过话来,“所以,你是因为怕这个野兽养肥了之后更难喂饱,所以拒绝从头再来?”
“耿耿,你现在一句话都能拐三道弯儿。”余淮又笑了,“这只是一部分吧。而且改变历史,那可是逆天而行,我不想再穿越第二次了。”
我听到这句话惊讶的发不出声音,只剩嘴巴还在不停的张大,张大……
“你,你什么意思?”
“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穿越回来的,肯定是你改变了我的轨迹,继而改变历史,然后导致了时空缝隙,我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
“我猜的。”
这么任性,这点倒还挺像以前的你。
“其实也不全是,而且我在我家书桌里发现了这个。”
他给我递来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我看不懂的式子。
“余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冲他大吼大叫,气氛像是缓和了不少。
“我忘了你看不懂。”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那短暂的一丝狡黠的笑。
“这上面是这次竞赛的试题,还有解题步骤。”
“这是谁做的?”
“我。”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说完摊手笑了笑。
他不知道,难道?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穿回来的。”
余淮歪过头看了看我,“你难道要自己揭开谜底?”
语调平缓,但是满满都是嘲讽。
“就是竞赛的那天下午。”
我的脑子清晰了一点,很快又乱了,又像是理清了一点,然后又乱了。
但我敢肯定,这一切都和那张“26岁的耿耿”留下的字条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你那天才那么肯定的问我,说感觉我好像知道些什么。”
余淮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放平,然后直直的靠在后面的围栏上。
“其实我当时也不确定,我只是想试一下,没想到你就招供了。”然后侧过脸看着我,“我觉得你当时也猜到了什么不对。因为你的反应不对。”
我的反应不对?确实,但我不把这归结于我的冰雪聪明,而是你演技太差。
“你那历经风雨的沧桑感,和你当年那种单纯的情绪低落完全不一样,倒是和我在医院碰到的你很像,所以,也不难猜啊。”
余淮撇了撇嘴。
“那你是怎么穿回来的?”
我被问的一愣,然后有些扭捏的笑了笑。
我实在开不了口,说是一个长得很像凌翔茜的小辛?最后证明是个江湖骗子。因为它把我扔在过去就消失了。
“你不说我来说。”
余淮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久违的臭屁的表情,比装的像多了。
“我也是猜的,你穿越回来以后,不对,你也不可能是带着竞赛题回来的啊?”
我看着余淮眉间不断向上鼓起的小山,终于不情愿的开了口。
“虽然我不记得我做过这些事,但是,我可以先到后面一点的时间拿到竞赛题,然后再回到前面一点的时间给你。”
妈的,说起来我自己都不信。
“这怎么可能?”
对啊,这怎么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从你说的那个什么缝里进来的,我是被一个神仙带回来的。”
余淮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和高中时的他一模一样。
“虽然好笑,但是真的,我有五次机会可以穿来穿去,而且还可以改变历史。”
余淮还没笑完,“这么高的配置,哈哈,那,收费怎么样?”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他也收敛了许多。
“你说的穿来穿去,我觉得还有可能,因为它可能是未来世界的人,手里可能有时光穿梭机器,但是改变历史这点儿,我不信,那你说说,你都改变啥了?”
“我,我……”
好像确实没有。
我学了理科,简单学了理科又转了文科,β去了北京,余淮第三次竞赛�